先天境的戰鬥,比起真氣境要恐怖得多。

舉手投足之間蘊含着一股天地之勢,讓人產生一股不可抗拒的念頭。

這便是先天真氣,真氣境武者在打通奇經八脈便可吸收天地靈氣,將體內的後天真氣轉化成更為高等的先天真氣,所以先天真氣就如同是天地的力量般,蘊含着淡淡的天地氣勢。

先天境之間的戰鬥,真氣境難以插上手。

不過五位真氣境聯手攻擊,還是可以對合歡宗的先天境造成一些麻煩,其中劉決校尉更是打通了奇經八脈中的六條經脈,達到了真氣境後期。

因此,隨着五位真氣境的加入,合歡宗舵主也是漸漸落入下風。

「青龍衛,你們給我等著,這個仇我記下了,遲早會找你們討回來。」

合歡宗的先天境冷聲說道。

真氣境下屬都被殺死了,下面的弟子也快被殺光了,他也不打算戀戰。

放下一句狠話后,便是開始撤退,朝着出口處快速掠去。

「想走,門都沒有!」

徐都尉張口一吐,一道赤色光芒飛出。

那是一柄赤色飛劍,快若閃電,瞬間洞穿了合歡宗先天境的身軀,就算合歡宗先天境事先撐起了先天真氣防護罩,也是沒有任何作用。

「靈……器!」

合歡宗先天境眼中露出不甘之色,身體依舊朝着前方奔行。

但是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已經漸漸模糊,身體的生機在快速流失,漸漸的不受控制了,剛才那一擊,不僅洞穿了他的身軀,更是將他體內的五臟六腑都攪碎,生機斷絕。 突然而來的亮光讓那兩人突然清醒,司枍一個用力推開了江一淮,臉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她又悄悄看了同款震驚臉的筱小秦肖然二人,羞得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不是讓你別動嗎,誰讓你…誰讓你…那個我啊?」

司枍本來理直氣壯的聲音越說越小。

江一淮微微緩過神來,抿了抿嘴唇,感受她留下來的餘溫。

「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這個門遲遲不打開。」

他偏頭,彆扭地扯著謊,來掩蓋自己的衝動和一時情迷。

當時的氣氛…真的太適合接吻了……

「你你你你你…你看不見門上有倒計時嗎?」司枍被氣到語無倫次,雙手叉腰開啟懟人模式。

「看不見。」他一字一字的從嘴裏蹦出來。

「再說了。」江一淮雙手插兜,拽拽地撂下一句話後轉身離開。

「是我吃虧了好吧。」

司枍被氣到不能自己,憤憤地追了幾步,卻被筱小攔住了。

筱小几句好言相勸,才把她的怒火壓了下來。

誰也不知道,江一淮離開的那幾步邁得是有多麼艱難。

一向恣意妄為的少年,卻偏偏在司枍這裏屢屢受挫,他還不懂自己感情,只知道遵循內心最初的悸動。

直到後來,看着她生不如死的樣子,他是多後悔沒能早點把她從深淵拉出來。

………..

筱小陪着司枍,一起在秦肖然家裏住了下來。

假期總是過得很快,國慶小長假的最後一天也在她們三個的吵吵鬧鬧中過去了。

只是在這段時間裏,江一淮再也沒出現過。

他總歸是要需要一段時間來好好想想的。

假期最後一天的夜晚如期而至,筱小和司枍抱着枕頭光着腳丫,出現在了秦肖然的門前。

此時的秦肖然正躺在床上,手裏捧著一本英文原裝的《傲慢與偏見》。

少女微微仰起頭,隨手撩起耳邊的碎發,淡漠的目光落在門口的那兩人身上。

「有事嗎?」

筱小咽了下口水,有些不安地捅了捅司枍,慫恿着她先說話。

「那個…我們想和你一起住..」司枍猶豫着說道。

秦肖然看了看司枍,又瞟了一眼筱小,終是把身子挪到了床的正中央。

「過來吧。」

那兩人得到了准許,立刻雀躍着跳到了她的床上,兩人一左一右,完美地把秦肖然擠在中間。

某位大小姐無語,收好書放在一邊,又把床邊的燈調到最合適的亮度,這才躺了下來。

三個女孩湊到一起,自然是有許多聊不完的話題,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

秦肖然的爺爺總是這麼晚回家,看着房間里睡得香甜的三個女孩,他不由放下心來,笑着替她們關上燈。

他突然覺得,那個晚上聽了自家孫女的話沒讓她離開,是個正確的決定。

秦正國記得很清楚,他的寶貝孫女小時候還是很愛笑的,可自從那件事之後…..

她就變成了如今這個性子。

他從未見過她對誰這麼好過。

門外突然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秦正國收斂了笑容,起身前去開門。

門外站着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從日本趕回來的顧洺。

汽車的燈光從後面照着他挺拔的身子,本應冷峻的臉上卻帶着禮貌的微笑,有着一絲絲的違和感。

「秦老先生,我是顧洺。」

秦正國微微皺眉,他自然是聽過他的名字,年紀輕輕就頗有作為的行政總裁。

可他向來討厭把工作上的事帶回家。

而突然出現的這個人自然就觸犯了他的禁忌。

似是看出了他的不悅,顧洺接着說道:「我是司枍的小叔。」

「這幾天她在您家裏多有打擾。」

顧洺早就想攀上秦正國這棵大樹好久了,可奈何一直沒有機會。

而今天,藉著司枍小叔的名頭,他才得以如願以償。

秦正國看着眼前胸有成竹的那人,又想起了自家寶貝小孫女,終究還是側開身子讓他進來。

在商場混跡了這麼久,他怎麼能不明白顧洺那點顯而易見的小心思。

書房裏,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交談著。

顧洺的目的很明確,他要合作,要投資,要業界支持。

倘若他不是以這種方式出現,秦正國會把他當成很好的後輩。

但是,他偏偏是以這種方式出現的。

帶着強烈的功利性。

兩人交談逐漸到了尾聲,各項合作都已經基本談妥,就差簽字蓋戳了。

「謝謝秦老先生對我們公司的支持。」

顧洺伸出手,臉上帶着禮貌卻又生疏的微笑。

「我會讓我家小侄女和您的小孫女好好相處的。」

秦正國回握住他的手,看着眼前深不可測的那人。

顧洺知道他的軟肋,並且很好的利用了它,這點他不得不承認,這人很聰明。

他是一個優秀的商人,卻不是一個合格的小叔。

書房裏進行着權勢與親情的交易,門外卻有人從頭聽到了尾,渾身冰涼。

因為住在陌生的地方,司枍的睡眠很淺,聽到開門的動靜便沒了困意,於是披了件外套出來接水喝。

她沒想過會撞見這一幕的。

她寧願她永遠都被蒙在鼓裏。

她寧願只知道小叔是來接自己回家的,不知道他暗地裏用她和秦肖然的感情做交易。

這樣的小叔,她不認識。

她不認識。

她手中的杯子一個沒拿穩從手上滑落,幸虧一雙手穩穩地接住杯子。

司枍抬頭,淚光中依稀可見秦肖然的面容。

「對…對不起…」她哽咽著,雙手攥緊睡衣的裙擺,「我不知道我小叔會這樣…」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

她結結巴巴地說着,哭的不成樣子。

「我知道。」

秦肖然拍了拍她的後背,罕見的笑得溫柔。

她輕輕擁她入懷,摩挲着她的頭髮。

「乖,你先回去睡覺。」

「好不好?」

司枍自然也不想和顧洺在門口撞個正著,用力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一萬塊啊!

這林家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程晚晚站在房門口,心底忍不住泛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