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月華之光從樹上綻放出來,將李浩然吸入內中。

下一刻,還在叢林中的李浩然已經來到了樹洞內的世界,這個世界內中閃爍著幽幽的月華之光,且周圍的環境看起來像是彎曲巨樹相互錯落搭建起來的樹世界一般。

抬頭看不到天空,卻能夠看到頭頂上密布著如同螢火蟲般的月光小蟲,這些小蟲依附在樹枝之上生存,似寄生蟲一般,每吸收一口樹枝上的力量,它那尾巴上如同燈籠般的晶石就會發出淡淡的光芒。

正是這些小蟲的力量才讓這裡有了光芒。

周圍地上還有一些腳印,不過卻分作了兩批,一批人進入了左側的通道,一批人進入了右側的通道。

不過,看著兩批人留下的腳印,李浩然卻發現,通往左側的腳印是這幾日才剛剛落下的,而右側的腳印似乎是已經存在了好幾年。

「我若是陳影,定會走這邊……」

李浩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身形一動朝著右側的通之中行去。

陳影乃是刺客出身,家傳淵源,一身本事極多。作假的手段,更是極為厲害,若非是李浩然在這腳印中發現了附著在塵土中的一絲淡淡元氣之後,才不會走這右側。

顯然,這塵土是被人用元氣震動落下的,倘若是數年前遺留的,那麼這元氣早就消散,如今這元氣固然極弱,可卻還存在,顯然是剛剛形成的。

想到這裡,李浩然也不遲疑,徑直朝著前方行去。

轟!轟!

可李浩然越是往裡面走去,裡面的動靜越是狂猛,隱隱有一種魔雷炸裂的感覺,而且他還隱隱聽到了一個聲音。

「陳影,你們逃不了了,還是束手就擒吧!」

一個陌生的聲音首先從內中傳出,李浩然聞聲減慢了腳步,隱藏了一身的氣息,貼著藤蔓牆壁,慢慢靠近了前方。

李浩然知道,陳影他們就在前方,他也感受到了兩股氣息,一股是陳影的,一股是蠻族氣息,似乎不是蚩靜心。

「哼!李辰,你怎麼也是九品武侯,比那蚩瞞天高出許多,又是蚩族護山大將的首席,因何就成了那蚩瞞天的走狗?那小子身份還沒有你高貴,你竟這般的狗模樣,真是可笑!」

陳影得了冷言傳出,顯然圍攻陳影他們的人,似乎還拿陳影沒有絲毫的辦法,不夠若是長久下去,恐怕陳影他們也是性命不保。

哪只話音剛落,就引來了一震狂猛的轟擊,接著那叫李辰的傢伙冷聲說道:「你又知道個什麼?我豈會為那小子賣命,我們不過是短暫的聯合!我此來,不為別的,只為了小公主!」

這話一出,李浩然才知道,蚩小蠻竟和陳影走在了一起。

只是李浩然想不到,陳影又到底是做出了什麼事情,竟讓李辰和蚩瞞天這樣的蚩族後起之秀心生殺意。

也在這個時候,李浩然已經靠近了深處,透過微弱的光芒,他看到陳影正站在一片光幕之後,看樣子陳影所在的地方好似一座囚牢,只不過這護持囚牢的陣法似乎被他掌控了一般。

在陳影一側,正躺著一個少女,少女身上血跡斑斑,顯然是經過了一場大戰,此刻正在昏迷,也不知道傷有多重。

在這囚牢外面,正有四五個人,其中以那李辰為首之人是九品武將之外,其他的人均是兩三品的武將,實力之高不容小覷。

尤其是這李辰身上,更是帶著一些強大的符籙,此刻正聯合周圍的人,轟擊著陳影身前的陣法。

那陣法明滅不定,顯然是支撐不了多久,就會被轟破。

李浩然見此也不露出身形,抬手拿出了一沓數百枚的攻擊符籙,抬手朝著前方扔去。

這些符籙借風而去,起初那正轟擊陣法的武者並未發現,待符籙接近他們這才一愣,可也在這個時候,相當於數百位武王合力一擊的符籙忽的爆裂開來。

轟!

一團煙塵從狹長的通道之內驟然竄出,將整個樹洞空間覆蓋,也震的上方那無數的月光蟲四處飛動。

而前方,除卻李辰被一道光芒護住之外,其他的人盡被那撕裂一切的力量所泯滅。

嗡!

煙塵未曾退去,李浩然一步踏出,在李辰身上光芒即將消失的時候,手中一柄行動脊椎般的刀一刀斬下。

刀光閃爍,時機拿捏準確,在那李辰正要祭起武器的時候,李浩然身影忽然閃現,一式山字刀落下,空中元氣凝聚,血光閃爍,李辰被李浩然一刀斬殺,空中一座小山落下,將李辰的腦袋砸成了漿糊。

咳!咳!咳!

接著,李浩然就聽到了一震咳嗽聲,抬頭看去,只見前方囚牢之上光芒轟然碎裂,陳影背著蚩小蠻走出,看著李浩然笑著說道:「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幸虧我掌控陣法,及時加持了力量,要不然這一次可要被你害死了!」

「我也是沒有辦法!那李辰乃是九品武將,更有超強手段護身,若不如此我又如何能輕鬆斬他於刀下!」

李浩然一笑,手中刀順勢收起,淡淡的說著。 第五百二十九章陰風裂谷

「你們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蚩靜心現在在何處?」

李浩然看著仍舊嬉笑的陳影,眼中泛著一抹疑惑的問道。

方才李辰的話中,分明知道蚩靜心所在,似乎蚩靜心正在蚩瞞天的追殺下。想必她和陳影定有過聯繫,只是不知道為何又要分開,故李浩然不得不問上一句。

陳影一嘆,無奈的說道:「這件事情也怪我,不該去搶那蚩瞞天的機緣!要不然,也不會讓這傢伙嫉恨,招惹來了如此強大的對手……」


無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其實陳影帶著蚩小蠻搶了蚩瞞天的破天劍后,又搶了蚩瞞天的幾處機緣,這才引來了蚩瞞天的連橫之計,對進入這裡的試練著下達了關於針對陳影的通緝。

寶物動人心,一時間陳影和蚩小蠻四處受敵,他們也就收斂了行動。不多在他們進入這第六層的時候,正巧碰到了蚩靜心。

因為對陳影他們的恨,讓蚩瞞天幾近瘋狂,故而在求愛不成之後,蚩瞞天欲要殺掉蚩靜心,幸好被蚩靜心逃脫。

而後,蚩靜心聯合血獅城的幾個武者一同退步,本是將蚩瞞天逼走,卻不料迎來了更為沉重的打擊,蚩靜心的隊伍被擊敗,血獅城的武者在經過一翻大戰之後,四處逃逸。

蚩靜心也因此逃到了第六層正巧和陳影他們碰到,為了保護蚩靜心,陳影和蚩小曼果斷為蚩靜心斷後,讓蚩靜心藏入第六層。

計劃趕不上變化,陳影和蚩小蠻的確攔住了蚩瞞天,可他們攔住的並非是一個人,而是一支隊伍。


於是,陳影和蚩小蠻逃入了這一處機緣之地,蚩小蠻因為收穫了內中的一份機緣而陷入了沉睡,卻並非是因傷而沉睡,陳影也獲得了他的機緣,可他們同樣被人堵在了這裡,幸而李浩然到來。

「……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蚩靜心到底逃到了什麼地方!不過,我聽蚩小蠻似乎說過,蚩靜心進入這裡那流雲洞府是一個機緣,還有一個機緣就在這第六層的陰風峽谷之內!」

陳影看著李浩然凝重的說著,他也只是撿了一些重要的地方說了出來,一是為了平李浩然的疑惑,二是告訴李浩然對於蚩靜心他已經經歷了。

這一次倘若沒有陳影他們,那蚩瞞天也不會饒過蚩靜心的!

對此,陳影並沒有說,而李浩然卻清楚的知道。

聽了陳影的話后,李浩然凝重的點了點頭,抬手一翻拿出兩萬蘊含著武王一擊的符籙,塞到了陳影手中,認真的說道:「小心一些!我先去救蚩靜心……」

言罷,李浩然也不等陳影說話,一步踏出,朝著這一處樹洞的外面行去。

陳影看著離去的李浩然,並未開口勸阻,他扭頭看了眼仍舊昏迷的蚩小蠻,搖頭說道:「罷了!這一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等我將小蠻弄醒了,在去幫你!」

言罷,陳影轉身,朝著樹洞的更深處行去。

他們兩人獲得的機緣固然不少,卻這樹洞內最大的一個機緣還未曾得到,尤其是蚩小蠻,陳影沒有告訴李浩然的是,蚩小蠻若要醒來,就必須去樹洞最深處的碧泉下喝一口水。

當然這種事情,他也不會麻煩李浩然,如今他們已經脫困,救援蚩靜心才是最為關鍵的。

李浩然離開了樹洞,按照先前蚩靜心給他的最後一張地圖,徑直朝著前方行去,大約兩日之間,他終於走出了這一片叢林,來到了一處巨大的裂谷之前。

裂谷突兀的出現在了叢林邊緣,看起來好似被人一刀斬出的痕迹,遠遠的看去,裂谷中,無數瀑布高低起伏,垂落下的水簾濺起的一團團水汽,將整個峽谷籠罩。

嗚咽陰冷的風呼嘯不止,一股陰冷的空氣從峽谷的裂口處吹來,讓人頭皮發麻,尤其是那嗚咽之聲,更是無數的人在哭泣一般。

裂谷前有一片急促的腳印,腳印深深的印在泥土之中,將周圍的植物也一併踩在腳印之內。

看著腳印進入內中的人並不是很多,至少有三人。

李浩然眺望遠方,看不清裂谷內的動靜,更聽不到內中的轟鳴,只是隱約覺得,蚩靜心定在這裡。

離婚時代:謊言背後的真相


接著,李浩然一步踏出,只是略作觀察之後,就走入了峽谷之中。

沿著裂谷河岸岸邊鬆軟泥土中的痕迹,李浩然很快進入了裂谷中,來到了腳印消失的地方。

這腳印在河邊消失,看樣子好似所有人都進入了河水一般。

在李浩然一側的水中,隱隱有一絲絲的波動在飄蕩著,好似這片大地在不斷的震動著,水很清,卻看不清有多深。

最讓李浩然較為意動的,還是這水中竟沒有一條魚。

水無毒,只能說明,這水下有什麼東西,讓河中的魚兒不敢到這邊來遊戲。

噗通!

李浩然身形一動,借著他的避水之能,進入了河水中,朝著下方的縫隙中行去。

轟隆隆!

因為李浩然對於水的天生控制之力,使得他很快發現了水底下正有一片片的震動,這股震動並不是十分的猛烈,間隙也十分的長。

入水一百六十八米,仍舊未曾來到水底,可在狹長水道的崖壁上,卻有一個平台,平台後有一道光幕,光幕的後面是一片無水的空間,此刻蚩瞞天正帶著薛流星和蚩靜心對峙著,在這個過程中,薛流星正全力攻擊著蚩靜心。

蚩靜心身懷重寶,攻擊雖然不弱,可她敗在交戰經驗極少,故而也只能依靠重寶維持住不敗的局面,然而倘若蚩瞞天出手的話,蚩靜心頃刻可敗。

「找到了!」

李浩然長長出了口氣,悄無聲息的靠近了平台,他並未進入內中,而是仔細觀察起了光幕內中的環境。

光幕內的環境極大,不過並沒有其他的出路。

在這片巨大的溶洞空間內,豎立著一隻盤坐在地的巨大魔像。

魔像猙獰可惡,帶著一個紅色的面具,擁有三頭六臂,手中拿著一部石刻經書,一桿鋼叉,一柄戰刀,一柄浮塵,一柄劍和一方大印。

在魔像的腹部刻著「天印流雲,魔窟九難,鎮守一方,夙魔之敵!」

十二個字頗為古怪,至少是李浩然看不明白。

不過,這魔像的雙膝之上,確是放著兩件重寶,一件是一個豎立在膝蓋上的劍匣,一個是被一團灰色氣流托起來的寶經。

如今蚩靜心正在這魔像身下,和那薛流星對峙著。

蚩瞞天抱手站在不遠處,邪邪的笑著說道:「靜心,不要負隅頑抗了!你沒有機會了!」

「呸!我就是死,也不會如你心愿的!」

蚩靜心怒聲說著,雙眼之中如同噴出了火來,她的攻擊也因為這憤怒變得更強了,不過她的招式卻顯得十分凌亂。

倒是和她對戰的薛流星仍舊一言不發的戰鬥著,在外面旁觀的李浩然卻發現,這薛流星竟被蚩瞞天給控制住了,這種方法似乎是一種傀儡之法,若是一個月內不解開的話,那薛流星也就真的成了傀儡。

「哈哈,實話告訴你吧!你那父親已經收了我父親送出的禮物,只待咱們從這萬獸迷宮裡面走出去以後,你就要穿上新衣,成為我的人了!不過,在這之前,我要試一試你,看看你是否真的和那蚩九有什麼苟且之事!」

蚩瞞天並不心急,抬眼看著蚩靜心說著。

蚩靜心聽后,臉色變得更加難堪,使得她的氣息一晃,竟被對面的薛流星尋到了空隙,一掌拍在了蚩靜心的肚腹之上。

砰!

這一掌極重,蚩靜心被拍飛了出去,她身上的護身之光嗡然一動,竟在下一刻失去了力量。

薛流星的手之後,並未繼續攻擊,反倒是立在了洞內的一側,唯一讓李浩然感到好奇的是,薛流星此刻竟在流淚。


「哈哈!對自己心愛之人動手很不好受吧?你個白痴,竟還真的相信那天上掉金子的事情,真是愚蠢至極!這一次我就當你的面,上了她,然後在廢了你的修為!你要怪,就要怪你爹,他不該讓血獅王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