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會凝水決,還要靠着儲物袋中的幾桶清水供給著每日用度。

帶的不多,撐不了太久,這風石林里連個溪流都沒有。

這次回去楊辰就打算把那些雜七雜八的小法術都學一學,要不出門太不方便了。

沒到築基期,還沒辦法辟穀,儲物袋中的吃食也不太夠用了。

「轟!」

一聲巨響伴隨着火光,吸引了楊辰的視線。

是火球術!楊辰再熟悉不過了。

面露興奮,楊辰披着草帘子,向法術波動的方向慢慢摸了過去。

瘴氣瀰漫,楊辰還斂息披着草簾,前方正在爭鬥的人,根本沒注意到,一團黑影已經摸到了身後的樹上。 眾妖最後的奢望也因為江平的一席話破滅了,「南離,我看你就是黃土妖城的姦細,是他們派過來擾亂我們軍心的!依我看這種百草城的叛徒,就應該千劍萬剮!」眾妖都把矛頭指向了江平。

江平不為所動,自始至終他也不欠百草妖城什麼,唯一幫助過他的,也只有連翹和熊開山,而卻自己對於百草妖城的貢獻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當時不是他出手,百草妖城可能早就被黃土妖城的人給佔領了。

「小連翹他在上邊還好吧?」沉默許久的熊開山,收回了進攻的姿態,一臉落寞的看着江平,「連翹她還在上邊,我這次下來,就是為了毀掉百草妖城的通道,雖然成功了,但是出了一些差池,我就落到了這裏。」

「通道被毀了?」熊開山面露驚駭之色,他多少已經猜到了連翹這麼做的目的,別看他人高馬大的,看上去一臉的憨像,其實他的心思十分的細膩,他心裏清楚通道被毀,青黎郡寒月妖城的人肯定會介入進來。

但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怎麼讓寒月妖城的那些人,了解到墨語所作的惡行,如果說墨語僅僅是屠殺同族,只能說他這個人為了實力,可以不擇手段,是一個極度自私的妖。

可墨語不知做了這些,他還串通人族的勢力,來迫害妖族,這種事不論放在那裏,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老熊,別跟這個火妖瞎掰了,咱們殺了他,再殺了這個鼠妖,之後再去找墨語那個畜生報仇!」

江平聽了這話一時都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他們這還真是過分的自信那,他們不會以為,就憑他們這幾個妖將,還有幾十個妖將中期的妖修,就要想去殺妖帥境界的墨語?

熊開山制止了一眾妖修的爭論,「南離,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回地面去?還是跟我們一起留在這裏,等寒月妖城的人來。」

「老熊!你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啊!這個火妖太可疑了,萬一他真的是墨語或者黃土妖城派來的姦細,那對咱們來說可就是滅頂之災啊!」

「不用再說了,南離肯定不是姦細,如果沒有他,百草妖城早就在之前,就被黃土妖城給覆滅了。」熊開山解釋道,他手下的這些人,大多都沒有經歷過那場與黃土妖城的戰爭。

他們自然也不清楚江平的實力,熊開山粗略的跟他們解釋了一下,之前那場戰鬥的經過,「南離的實力比我強的多,或許,他們幫我們殺了墨語也說不定。」

熊開山的話就如同丟入平靜湖面的石頭,激起了一陣陣漣漪,「老熊!你說的都是真的?」經過熊開山的解釋,江平姦細的嫌疑才被洗清,而那些妖修對於江平還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我打算跟巨山鼠混入黃土妖城,利用黃土妖城的地下通道回到地面上,與連翹會和。」江平提起了巨山鼠,用手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巨山鼠頭被敲的生疼,但卻不敢露出任何的抱怨之情,他心裏可是清楚的緊,這個火妖要是真的不耐煩了,直接給自己一拳,怕是就沒有受傷的機會了,估計就直接沒命了。

為了自己的小命,巨山鼠只能做出一副獻媚的模樣,他知道自己現在只有好好的配合這個火妖,才會有活下去的可能,反正不就是放一個妖怪去人間嘛,又不是什麼大事。

巨山鼠心裏有了定計,自然也十分的配合江平,熊開山看到巨山鼠這一幅獻媚的模樣他就來氣,他跟巨山鼠可是有着極深的仇怨,當時要不是江平出手幫忙,他可能就真的栽在一眾鼠妖的聯手之下了。

「死老鼠,算你運氣好!要不是看你還有些作用,我早一熊掌拍死你了!」熊開山伸出熊掌,用力的在巨山鼠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巨山鼠吃痛但他這次並沒有隱忍,反而張牙舞爪的想要咬熊開山的熊掌,熊開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今天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做鼠仗妖勢。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在為難你什麼。我們就在這密林裏佈防,等你和連翹帶着寒月妖城的人來與我們匯合。」熊開山面色冷峻的說到,其實在他看來,還是連翹的計劃可行,不然他早就帶着自己的這些手下,去跟墨語算賬了。

墨語其實也是有自己的親信,不過就現在的形式來看,墨語的那些親信,八成都已經被他親手殺掉了,「你們在這個密林里駐紮?這裏與黃土妖城不足百里,萬一黃土妖城的鼠妖傾巢而來,你們怎麼阻擋啊!」

江平可不認為,就憑熊開山的這些人手,就可以抵抗黃土妖城的進攻,熊開山笑而不語,腳下微動,妖力在他的腳下形成了一道靈紋,緊接着他身後的妖修也及有默契的催動妖力,他們的腳下也隨之出現了一道道靈紋。

這些靈紋江平並沒有見過,比之他從葉緣的藏書中看到的靈紋,這些靈紋更加的簡易,狂野奔放,這種靈紋更加簡單粗暴,但相對的,對於力量的要求也是極為苛刻的。

他們腳下的靈紋勾勒出一個複雜的陣法,他們的站位就是陣法的每一道陣紋,最終妖力都連接在了熊開山的身上,熊開山的身上附上了一層妖力組成的鎧甲。

「吼!」熊開山一聲怒吼,熊掌一拍,原本凌亂的地面,被熊掌拍的平平整整,不帶一絲凹凸,這是對於力量的掌控,江平心中駭然,難怪熊開山他們都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怎麼樣,南離小子,你感覺我們現在這個狀態,會怕黃土妖城的人嗎?」熊開山咧嘴一笑,散去了陣法,得意洋洋的看着江平問道。

江平剛剛暗暗運轉熒惑之曈,他看到一團黑氣漂浮在眾人的頭頂,江平默不作聲的運轉體內的業火之種,眾妖頭頂的黑氣盡皆被業火之種給焚燒殆盡,化作了業火之種的養分。

「南離小子,記得幫我給小連翹帶聲好,就說我們都在等着他回家,還有你小子給我當心點,別栽在那裏了!」熊開山不放心的叮囑道。

「知道了!你們還好先顧好你們自己吧!」江平提溜著被火焰鎖鏈捆綁的巨山鼠,背對着熊開山眾妖揮了揮手,身上的火焰不斷的搖擺,就像是一件披風一樣。 楊佃看了一眼,還真是。自己在鏡頭中像個色中餓鬼,但是亞麗,在自己眼中明明是柔情蜜意,在視頻中卻是不情不願。自己剛剛還誤以為是羞澀?

「你算計我?我要報警。」楊佃很快清醒過來,想要站起來。亞麗一個手肘,他又痛得蹲了下來。

「你?」楊佃看着亞麗像換了一個人,心裏又氣又急。自己還以為玩養成呢,雞飛蛋打不說,還被別人玩了。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別把自己說的那麼無辜。」亞麗懶散的坐在沙發上,她還是穿着聚會時的裙子,不過此刻氣場全變了。

她高高在上的樣子讓楊佃的氣場低了下去,在原地垂頭喪氣。

「如果你今天玩了我會對我負責嗎?」亞麗慢悠悠道:「會尊重我?愛我,甚至娶我?」

「不,你不會,你甚至不會把我當做女朋友。你只是將我作為你無聊人生的一個調劑,我聽話。你就像以前那樣給我點好處和優待。我不聽話,成年男女,逢場作戲罷了。」

「你明明知道我這樣的出身輸不起,但是你還是要撩撥我,看我落進你狀似甜蜜的陷阱,最好還為了你頭破血流,好證明你楊大導演的個人魅力?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嗎?楊佃?」

楊佃此刻酒已經完全醒了,亞麗剛剛說的話戳破了他那絲見不得光的想法,讓他氣惱,同時又佩服起亞麗的清醒來。

此刻的亞麗在他眼中真的開始不一樣,甚至有點閃閃發光。

「你想要什麼?如果是女友的身份…」楊佃覺得自己有點慫,及時挽尊想要站起來。

「我讓你起來了嗎。」亞麗冷冷看他一眼,讓楊佃又回憶起肘擊來,忍不住打了寒顫。

「嘿嘿,有話好說。」楊佃嬉皮笑臉道。他也算灑脫的人。現在和亞麗挑明了,反而自在了。

「你想要什麼?錢?還是?」楊佃一邊坐直身體一邊問。亞麗早已經看清楚他的小動作。

剛剛楊佃坐直身體,手在口袋裏摸索,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在錄音。

「我什麼都不要。」亞麗笑着說到。她一邊說一邊朝着楊佃有過去。

此刻的亞麗早已拋棄了她塑造的各種人設,她犀利又利落,帶着獨特的自我,美得有點驚人。

楊佃的手被亞麗捏住,亞麗拿出他的手機,果然他在偷偷錄音。

將楊佃的手機沒收了,亞麗拿着手中泡來拋去,臉上雖然還笑着,卻散發着冷意。楊佃徹底沒招了,揉着酸痛的手:「我輸了,要怎麼辦,你說吧。」

「我什麼都不要。」亞麗將手機拋給了楊佃:「別想着吃掉我,後果你承擔不起。」說罷,她拍拍裙子瀟灑的走掉了。

望着亞麗美麗的背影,楊佃這次懵逼了,心中對亞麗充滿了忌諱,但是不得不說,亞麗又讓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剛剛她過來的樣子實在太美,美得讓人失控。

亞麗看起來瀟灑,走出楊佃的房間卻忍不住蹲在了地上。媽的,她哪裏會那麼容易放過楊佃,本來想要榨出他一層油,給自己累積資本,結果剛要說威脅的話。腦袋裏就一陣刺痛。「做個好人」的魔咒又循環響起,痛得她差點喘不過來氣。

她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這才急匆匆離開楊佃房間。

媽的,佈局這麼久,竟然毫無收穫。亞麗有點煩心。這個時候手機響了下,她一看,竟然好友申請,看那個黑白頭像就是房岳。

房岳?亞麗有點驚訝,實在想不出他怎麼會突然找自己,考慮了一下,還是通過了。亞麗今天其實喝得不少,剛剛腦袋一陣刺痛,此刻也覺出疲倦來。見房岳只是加了好友,沒有其他表示,她也沒有繼續撩撥他,自顧自回家休息去了。

睡醒之後,亞麗給房岳發了個「?」過去,一會兒房岳回了個:「記得隨時複查。」亞麗就把他拋之腦後了。現在還不到再次見面的時間。

因為之前拍戲的收入都到賬了,所以亞麗也算是暫時緩解了經濟的窘迫。添置了一些適合自己的衣物,加上皮膚細膩,褪去了原主的局促和緊張,顯出別樣的風情來,很是扎眼。

劇組解散后,亞麗也沒和別的人聯繫,只有蓮蓮三天兩頭和她閑聊。至於楊佃,亞麗在他那裏也訛不出好處,一時半會倒不知道把他怎麼辦。要說男人都有點賤,楊佃被亞麗收拾了一頓,不但沒有敬而遠之,反而又向亞麗拋出了橄欖枝。

原來楊佃所在的公司準備投資拍攝一個選秀節目。楊佃覺得亞麗很有點意思,便邀請她報名參加,只不過參加的代價是必須簽到他公司名下兩三年。亞麗仔細看了合同,就是普通的合約,倒沒有覺出耍詐,何況她也不怕楊佃耍詐。

要知道,自己拿着楊佃的把柄,如果他耍詐,自己不就是「正當防衛」,到時候總不會被懲罰了。

亞麗簽了公司,蓮蓮也在裴元的操作下進了一個新劇組,這次是現代戲妥妥的女二。兩人這次都在京都拍攝,在進組前聚了一下,蓮蓮摟住亞麗自拍了一張發朋友圈,配文:「新的人生,哦也!」剛發完沒多久,蓮蓮就收到裴元的電話,問她在哪,說是要來查崗。蓮蓮推脫不了,只得答應。

蓮蓮有點抱歉,亞麗倒是無所謂,裴元來了肯定會買單,節約錢的事情不幹白不幹。

亞麗和蓮蓮吃的火鍋,想着裴元來了可以再點菜,兩人等菜齊了就開始乾飯。兩個白白凈凈的小姑娘就扎身於煙熏火燎中吃得不亦樂乎。

房岳跟在裴元身後,他們幾個發小晚上本來在聚餐。裴元突然給他看了看蓮蓮的朋友圈,亞麗的笑容突然出現,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裴元多通泰的人,馬上問了地址,拉着自己撤了。

房岳也覺得自己跟着裴元過來實在是有些鬼使神差。亞麗只是他的一個病人,雖然和裴元的女友是朋友,但是裴元的女友一個手都數不過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自己的病人也那麼多,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裴元早知道自己這個發小的扭捏,也不管他,自顧自的走進火鍋店和蓮蓮開始打情罵俏。「加兩副碗筷。」蓮蓮招呼著,亞麗在房岳剛進來就感覺到了,她思量著怎麼和房岳相處,房岳和楊佃可不同,他可是重要的攻略對象。

房岳在亞麗的身邊坐了下來,他身上的消毒水味道隱隱傳來,讓人不得不注意他。亞麗終於從自己的碗裏抬起頭,本來想給房岳一個禮貌的招呼。可是看向房岳的亞麗突然愣住了。

「你?怎麼回事。」亞麗突然有點失態,她站了起來,一把抓住房岳的肩膀,恨不得將他拿回扭一圈看看:「怎麼沒了?」

亞麗剛吃完火鍋,臉頰酡紅,嘴巴卻是亮晶晶的,房岳感覺她抓住自己肩膀的手熱乎乎的,她的氣息也帶着灼熱,讓他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麼反應,任由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巡視。

坐在對面的蓮蓮和裴元則是獃獃的看着這一幕。蓮蓮是覺得亞麗可能喝醉了,裴元則是對自己這個龜毛又潔癖的發小暗暗吐槽,平常沒見過他這麼順從。

不同於其他三個人,亞麗是真着急了。房岳的好感值不見了!!這代表什麼?代表攻略目標轉移了,還是自己失敗了?不管是什麼,都不是件好事。其實她最近發夢的幾率越來越高了,每次都有強烈的心悸,她有預感,如果她不能順利完成攻略,她肯定會心悸而死,而且是徹底消亡。 石晗玉看到了一個身影覺得熟悉,認為是錯覺沒在意,不露痕迹的從石君澤的懷裏推出來。

石君澤偏頭看石晗玉,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石招娣和石迎娣也過來了,坐下沒一會兒老婦人就請三個人去後面用飯。

累得不行,吃頓飯也應該,石晗玉幾個人到了後面,丫環過來帶着三個人去洗漱一下,出來的時候三個人都換了一身合體的一群。

石君澤看着一身鵝黃衣裙的石晗玉,抿了抿嘴角。

菜肴豐盛的很,老婦人兩頭跑,還要過去照看大夫人和兩個孩子,也幸好早早準備了奶娘。

吃飽喝足,石晗玉幾個人要告辭離開。

老婦人為難的看着石晗玉:「恩人,再去看看我家大夫人吧,老奴心裏不託底。」

石晗玉一想也是,跟着上樓。

小婦人睡得很好,臉色也一點點的恢復了紅潤,脈象平穩,惡露也正常。

「你家夫人福大命大,沒事了,我給你寫兩個補氣養血的方子用着吧。」石晗玉寫了方子交給老婦人,又看了兩個小傢伙,也都妥當的很,這才告辭。

老婦人趁著左右無人的時候再次跪倒在地:「老奴舍了這臉面求恩人告知家在何處,若是大夫人問起來也好回話,再者老奴怕再出什麼閃失,請恩人體諒老奴。」

石晗玉猶豫了一下,扶著老婦人起身:「我救人是情急之下不得已,但女子不能行醫,這裏面關係重大,可清楚?」

「清楚,清楚。」老婦人點頭猶如雞啄米一般:「恩人放心,如今還能跟着大夫人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您是我們所有人的恩人。」

「那好吧,若是有不妥當就去石郎庄是石晗玉。」石晗玉說。

老婦人謝恩后,拿出來錢袋子塞給石晗玉。

石晗玉推開了:「不用了,我們姐仨的新衣服不少錢,又吃了一頓豐盛的飯菜,夠了。」

「好人啊。」老婦人目送著幾個人的背影,抹了一把眼淚,大夫人遇到了活菩薩啊。

石招娣看着自己這一身衣服,上好的絲綢層層疊疊的,這輩子還第一次穿這麼漂亮的衣服呢,猛然頓住了腳步:「三丫,咱們去綉庄要幹什麼來着?」

石晗玉把手搭在石招娣的肩膀上:「阿姐,咱們是見義勇為來的。」

「就你會說。」石迎娣噗嗤就笑了,她太喜歡自己身上這一套衣裙了,紅色和黑色搭配起來,怎麼看都好看的不行,長這麼大第一次穿綢緞,她覺得自己可以原諒一切。

石君澤亦步亦趨的跟着石晗玉,手裏扯著一片薄紗也感覺安心。

回到了天香閣,石九良看着仙女兒般的姐仨,眼珠子都要冒出來了,他可沒想到姐仨換了一身衣服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果然啊,人靠衣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