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火爆的章仲山卻是一反常態沒有理會羅蘊靈的話語,而是伸手將地圖扯到自己身前,雙眼微眯,緊緊的在地圖上掃視不停。而林白也是躋身在章仲山身側,雙眼盯著桌上的地圖逡巡不停,想要看看從上面能否看出來什麼異常!

看著眼前的地圖,章仲山心中滿是慨嘆!自己在開封城內逡巡二十餘年,但實際上所見所聞卻是連這張地圖上的十分之一詳盡都沒有!這就是人力和科技的差距,人類窮盡畢生都不可能踩遍地球的每個角落,而太空的衛星,只消一天就能將整個地表看個通透!

相術真的需要改進,需要向現代科技更貼近一些了!林白盯著地圖心中也是慨嘆不斷,現代科技越來越發達,但是如果相術還是裹足不前,不能和時代的步伐貼近在一起的話,即便是之前沈凌風清除了一批害群之馬,但也還是難改而今頹唐的局面。

「林白,你看這裡!」章仲山雖然年邁,但一雙眼睛卻是毒辣無比,只是大概一掃,便看出圖上一處不對勁的地方,面帶喜色盯著林白沉聲道:「你說這個是什麼東西?」

聽到章仲山的話語聲,羅蘊靈和廖漫雲疾步走到跟前,朝著章仲山所指的地方望去。

兩人一到身邊,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氣便撲進林白的鼻中,讓他不由得一愣,但旋即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廖漫雲身上的體香。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還有少女體香就夠古怪的了,而且這股香氣雖然淡寥,似乎一陣風就能吹散,但一入鼻卻是給人深刻之感,彷彿此生都不能忘懷!

似檀非檀,似麝非麝,這種香味和天下所有的香料感覺都極其不同,就如同是純陰之體寧歡顏身上的那股冰冷蘭花香味一般,這女人的體質可能也不尋常!

想到此處,林白不由得朝廖漫雲多看了一眼,卻是發現伊人面色如玉,潔白無瑕,臉上淡然如古井無波,似乎永遠不會有什麼事情讓她心中泛起波瀾。

「這樣的一個女人,身上到底是該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她從?她從台灣來大陸又真的只是參加大賽那麼簡單么?」林白心中不由得泛起些許疑問。

但這些念頭還沒想通,一邊的羅蘊靈盯著章仲山手指所指的地方看了幾眼之後,卻是急聲道:「這個黑色線狀的地點,也就是咱們幾個現在所站的望江台的示意圖。因為當時望江台還在修建之中,所以我們就用一條黑線來將這個地點給標註出來。」

「望江台正在修建中?當時城市的規劃不是先由你審核,然後再動工的么?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異動?」章仲山瞬間便聽出了其中的怪異之處,急聲追問道。

羅蘊靈搖了搖頭,輕笑道:「望江台的搭建並不是我決定的,當時正處於改革開放期間!開封引進了一批台商資本,當初其中有人提議政府在黃河邊建造一處觀景台。為了他們帶來的那筆巨大投資,所以政府沒有猶豫就選擇在此處建立觀景台!」

「而且當時為了保住這望江台能夠不畏懼黃河波浪的侵擾,使那些台商以後有個故地重遊的念想之所,所以地基一直自東向西蔓延到天下第434章仲山沉聲道:「老爺子,看出古怪來了吧?」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章仲山嘆息一聲之後,滿臉怪異之色,苦笑道:「枉老夫我在開封城內逡巡二十餘載,卻是沒想到我窮盡如此精力想要找到的答案,竟然一直就在我自己所踩著的腳下!」

「兩位,你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弄得我們一頭霧水的!」羅蘊靈見林白和章仲山倆人的模樣,皺眉詢問道。

當初在堪輿開封城整體方位的時候,他也不是沒來觀測過望江台。但是看過了當時設計的圖紙,而且親自在望江台所在方位觀望地脈之後,得出這望江台的建立對開封城的城市布局沒有絲毫影響,怎麼現在看林白和章仲山二人的意思,這望江台還有古怪在!

「對啊,就算是這地基挖的大了一些,不過也是讓望江台更堅固一些。只要不傷及地下龍脈走向,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沈凌風皺眉問道,他師從水鏡一脈,擅長的是卜算之術,對風水堪輿一道涉獵甚淺。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實際上是站不住腳的。」張三瘋搖了搖頭,開腔道:「第434章仲山點了點頭,沉聲道:「的確是一根柱子,而且和黛溪錯開峽的鎖龍柱一模一樣!」

「柱子……鎖龍柱……什麼?!」羅蘊靈聽到章仲山的話語,臉色驟然大變,驚呼出聲。

諸人不由得朝羅蘊靈轉頭望去,章仲山面上帶著哂笑之意,笑罵道:「現在總算承認你自己有眼無珠,當初是看錯東西了?」

羅蘊靈怔怔的盯著手上的圖紙,彷彿沒有聽到章仲山的嘲諷話語一般,臉色迅速變化不停,而且面色越來越白,看到羅蘊靈的這個模樣,所有人都知道這望江台的確是有古怪在,而且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要不然他也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羅大師?」沈凌風見羅蘊靈呆愣愣站了幾分鐘之後,伸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輕聲開口詢問道。

「鎖龍柱!竟然是借摹先天鎖龍柱所布置下的建築!」羅蘊靈手摁住望江台中間的桌子,緩緩坐下身來,此時他心中滿滿的儘是苦澀,皺眉苦笑道:「這是鎖龍脈的東西啊!我當時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沒看出來開封城的真龍被這東西給鎖住了!」


「什麼鎖龍柱?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沈凌風被幾人的表現給弄得是一頭霧水,雖然明白這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但對其中的原委還是有些疑惑。

羅蘊靈沉默以對,他的自尊心此時受到極大的重創。他向來自詡在堪輿風水一道也是極有權威之人,當初給開封城規劃布局的時候,也注意過這望江台,卻是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出了漏子!誰會想到當時還是個地基的東西身上居然藏了這麼多的奧妙!

沈凌風見羅蘊靈沉默不語,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林白,想要聽聽林白會有什麼樣的說辭。

「剛才羅大師說的的確沒錯,我們現在腳下踩著的這望江台的確是個鎖龍柱!開封城的死龍支脈正是由這鎖龍柱聚成八卦,鎖住地下的真龍地脈!此台不除,開封城必有大禍!」 看着怪物們潮水般地撲向自己。方塵知道只有硬拼了。

他運起真氣,當怪物們撲過來之時,他放開手腳與那些怪物大幹了起來。

一隻如同熊一般結實的怪物像方塵襲來,方塵一拳打在了其臉上,他的身上皮糙肉厚的,唯有那顆頭還保持着人類的特徵,所以他的頭覺得比身子更加脆弱,正是基於這個考慮,方塵奮力一拳打在了他的腦袋上。正如方塵所料,那隻如同熊一般結實的怪物,晃動了幾下腦袋,然後向地上倒去。

對手這麼多,如果真要展開車輪戰的話,就是累也會把自己累死。方塵決定速戰速決,所以每次出拳,他都用盡了全力。

這邊熊一般結實的怪物剛剛倒下,就有一隻如同猛虎般兇猛的怪物,從斜地裏,突然向方塵撲了過去。方塵的反應非常之快,一把讓過這隻如同猛虎般兇猛的怪物,然後一個後踢腿將這隻怪物踢飛了。這隻猛虎般的怪物如同一隻病貓一般被狠狠地踢起,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數秒之間,已經有兩隻非常有戰鬥力的怪物倒下。

“上,都愣着幹什麼?還不快點弄死他。”黃教授在一旁氣急敗壞地道。

那些怪物在得到這樣的指示後,變得更加兇猛和殘暴了。方塵卻仍然保持着十分淡定的心情,一拳一個,狠狠地收拾着這些怪物。啪啪啪,到處都是打鬥的聲音,到處都是慘叫的聲音。然而這些怪物彷彿就像一具具沒有神經的殭屍戰士一般,無所畏懼地勇往直前。同伴們被打倒在血泊中,可是他們連看都不看一眼,他們只有一味地往方塵撲去,彷彿這是他們唯一的目標。


用潮水來形容這些怪物的攻擊一點也不誇張,剛倒下去了一撥,又有另外一撥人衝了上來。

這場戰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地上倒了一大片的怪物,方塵的身上也掛了彩,有不少的抓痕。有幾個比較明顯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但是方塵還是如鐵塔般地站立着,臉上絲毫沒有痛苦和疲憊之色。


那些怪物已經倒下去了一大片,剩下的幾個人圍在了黃教授的身邊,保護着他。而守在最前面的兩位身上的肌肉特別的恐怖,一看就知道是個極其強悍之人。

黃教授冷冷地道:“想不到幾年沒見,你變得更強了不少。居然憑一己之力把我的整個軍團打得落花流水。不過你也別太得意,這兩位是我最欣賞的悍將,他們的身上流淌着最殘暴動物的鮮血。如果你現在跪地求饒的話,還來得及。”在這個怪物軍團中,通過層層選拔,黃教授選中了這兩個最爲兇殘強壯的傢伙。而且他還在他們倆的身上注入了更爲強大的基因,他相信他們一定會把方塵打敗的。

黃教授身邊這兩個強悍的保鏢往前站了站,然後跺了跺腳,那水泥地板上竟然凹陷下去了四個坑。

“看見了沒?只要他的大腳往下一跺,你的小命就嗚呼哀哉了。”黃教授在一旁自鳴得意地道。

方塵嘴角帶着一絲嘲弄:“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求饒是嗎?”

黃教授挺了挺胸:“是啊,今天你如果求饒的話,我可以饒過你。”

方塵笑了笑:“可惜,我不需要這樣的機會。要不然這樣,我給你個求饒的機會,等下如果我的心情好,我會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黃教授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心中的憤怒全部寫在了臉上:“殺了他,給我殺了他。”原本黃教授見方塵的武功驚人,還想要留在自己的身邊,做試驗。他相信以方塵的體質和功力再配上自己的藥物,一定會是非常優秀的,可供自己支配的戰士。可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他竟然敢這麼**裸地羞辱自己,他的憤怒讓他改變了主意。

在接受了命令之後,兩個人一步步地往方塵走去,每走一步,地面就凹陷下去。

方塵靜靜地看着兩人走近,沒有動。直到兩人向方塵攻擊之時,方塵才突然向前彎下去,然後擊出雙拳,擊向兩人的腹部。可是那兩人的腹部竟然突然如棉花一般,方塵那強勁的力道竟然全被卸去了,那感覺就如同幫兩人撓癢癢一般,沒有任何感覺。

方塵的臉微微變色,怎麼會這樣?這兩人使用的是什麼功夫?

黃教授得意洋洋地笑道:“怎麼樣?厲害吧。哈哈,其實我這一招也是受到功夫熊貓啓發的,熊貓皮糙肉厚,耐打,我就從熊貓身上提取基因,練就了藥物,服下之後,一段時間,腹部就能如熊貓般隆起,而且非常有彈性,就算是再厲害的招數,到他的肚子上都沒有用。其實這其中也是蘊含着太極的道理,四兩撥千斤,所以打下去後,兩人沒什麼感覺。”

方塵再次用拳擊打兩人的肚子,兩人只是微微退了一步,可是確實沒有吃痛的樣子。不但沒有,反而出手更狠辣了。方塵的拳頭還未收回來,他就用碩大的拳頭就下來了。方塵索性往後一仰,拳風迎面擦過,方塵藉着後仰之勢,人的身子竟然能直直地飛了出去。

方塵雖然是逃了一劫,但是剛纔的動作卻有點狼狽,有點驚險。怎麼辦?他的肚子攻擊沒有效果,看來只能換成其他部位試試。頭。對了,頭是最容易暴露,最容易攻擊的地方。

方塵再次出拳,那方向是衝着兩人的腹部而去。那兩人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彷彿在說,你這個傻瓜,這個地方剛纔都試過了好幾倍,竟然還不相信。然後,瞬息過後,他們的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因爲他們感覺到方塵正在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擊出了幾拳,直擊向他們的頭部。

那兩人趕緊回拳去救,可是已經晚了,方塵的速度太快了,快得連他們眨眼的機會都沒有。兩人的頭部結結實實地捱了方塵幾拳,一時間頭冒金星,暈頭轉向。 龍脈乃是一地之重器,管轄當地之氣運,其中牽涉極廣,稍有差池不慎,便會導致一地出現種種禍亂之象,而且還會讓當地的發展受到極大的局限。尤其是最後一點,對於一個城市而言,更無異是一場滅頂之災!

「林白,你能不能把這裡面的事情詳細說說?」沈凌風的面色沉重下來,一地龍脈被人設下風水局束縛,這事情本就是神算局分內所要管轄的事情,不由得他不去重視!

「咱們都是相師,關於一地之龍脈有多重要我就不多說了!」林白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開封地勢平坦,地表無山,但離黃河極近,便以黃河為水龍脈庇佑。此種地勢不但容易被河水沖積成肥沃的平原,更會因為來龍氣大,而使當地稱為絕佳風水寶地!」

「像這樣的地形全球都有很多,比如黃浦江橫穿其中的滬城便是如此。但是黃河不同黃浦江,它上游的植被已經悉數被破壞,原本的清流成了濁水,便導致其中的氣運比起之前少了許多,而且黃河屢次改道,更是會在開封城周遭形成諸多死龍支脈!」

「黃河至今改道二十六次,意味著在開封城周遭便有二十六條死龍支脈!這一點兒我想章大師和羅大師你們兩位久住開封城之人要比我清楚的多!」

羅蘊靈此時也從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擊下清醒過來,點點頭,應聲道:「林白說的的確沒錯。黃河改道多次,在開封城周圍確實是有二十六條死龍支脈,而這也是讓許多相師來到開封尋龍點穴卻鎩羽而歸的原因所在。」

羅蘊靈當年為開封城做城市規劃的時候,對周遭的地形做過一個詳細的排查。他很清楚林白現在所言無虛,是以對林白多了幾分佩服。俗話說的好,三年尋龍,十年點穴,他相信林白絕對沒有這樣充足的時間去查看地脈,但能解釋的如此頭頭是道,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

「兩位,那這個望江台,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鎖龍?

??和這些死龍支脈之間又是有什麼關係?」廖漫雲臉上露出一抹焦灼之色,急聲開口追問。

林白輕笑一聲,道:「這望江台所在的位置便是開封城內唯一的二十六條死龍支脈同時穿過之所,而且這裡也更是那條真龍地脈蔓延的龍頭位置所在!這望江台就像是一枚鐵索,將二十六條死龍支脈和真正的龍脈死死鎖在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鋼筋水泥鑄就的東西,如何會有能力將龍脈鎮住?而且當時的人又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思會去做出這種事情?」沉默片刻之後,廖漫雲重又開口問道。

林白沉吟少許之後,道:「如果只是水泥鋼筋鑄就,的確不會出現這樣的異常。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望江台的地下恐怕另有乾坤,說不準是有什麼法器在鎮著。至於他們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思,這事情卻是無法考究,但必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聲音雖然不大,但話語中滿是篤定之意。望江台能夠束縛二十六條死龍支脈絕非什麼簡單的事情,而且如章仲山這種相術高人,夜夜在望江台上醉酒,但在沒觀看當地衛星雲圖的情況下,都無法發現其中的異常,足以說明其中是有多大的問題。

「那想要龍脈重新恢復生機,是不是只要把這個望江台給拆了就行?」沈凌風見林白說的無比詳盡,揪著的心稍稍鬆了口氣,不管是出了怎樣的問題,只要是能有解決的辦法就好。

章仲山搖了搖頭,緩緩道:「沒那麼簡單。打個比方來說,如果人的經脈被壓得久了,胳膊就會發麻。而龍脈和也和人的血管一樣,被那些死龍支脈鎮壓了那麼久,就算是能夠恢復,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恢復原狀的事情。」

「媽的,當初我就該在這盯著那些人!」羅蘊靈狠狠的一拳捶在水泥桌上,恨聲道:「平白無故的讓他們擺戩擺我一道,只要找到那人,我一定要把所受的屈辱回報回去!」

當初他在開封城堪輿風水,做城市規劃的時候,也曾考慮過在這龍脈匯聚之處修建望江台是否會影響到龍脈的運轉。但發現雖然工程浩大,卻也不會產生什麼影響,便忽略過去。

但羅蘊靈卻沒怎麼都沒想到裡面還有這樣的奧妙!自己的老臉也算是在此次事情上丟了個精光!而苦心經營多年的威名因為這件事情也必定要毀於一旦!

「而且望江樓的拆遷也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情!你們看這周遭的建築,而今已經成了一個環抱之勢,想要拆除它,就必定要牽扯到更多的建築!如此浩大的工程,而且是去抹掉前代人的記憶,恐怕開封城的這些人不會那麼輕易答應。」章仲山嘆了口氣,輕聲道。

拆除古建築,可不比平時鋪路搭橋。這望江台這麼多年來一直以一個公眾綠地和旅遊景點存在,其中不但有市政府當年的用意,也成了一代人的記憶,而且現在相術在華夏被視為封建迷信,若是他們出面解釋,定然會有不少人站出來跳腳大罵!

「他娘的,這事情都是怨我。要是我當初多長個心眼,在多過來看看,也不會成了現在這樣的僵局!」羅蘊靈心情鬱悶到了極致,拍著桌子鬱郁道。


章仲山搖頭笑道:「當初在羅大師面前的只是一個地基,你如何會想到會有人在地基建成之後去修建這樣的布局,而且就算是你發現了,從當時的大局勢出發,為了台商的投資這個望江台也是必須建立起來的。所以,當初的那些人真是好算計!」

對於當時布下這風水局之人的心思,章仲山是感慨無比。只是即便是他,也實在是想不通當初那個人為什麼要去修建這樣一處風水局,要知道禍亂一地龍脈,可不是什麼小事兒,一旦功成,勢必會受到天道的反噬!

「這件事情還是要從當時修建在望江台的那些台商查起,也許會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出來!」沈凌風皺眉沉吟道,如今的局勢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但不管怎樣這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神算局能夠在開封龍脈出現大的異常之前就能開始未雨綢繆。

羅蘊靈搖了搖頭,輕聲道:「當初施行的政策和現在不一樣,關於來的台商都是地委的人在處置,但是現在地委已經解散,想要找出那些資料恐怕比大海撈針還難!而且據我所知,當年的那批台商除了在開封小打小鬧一番之後,就再沒回來過。」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叫人頭大了。當初的這些台商顯然是本著來開封建了這望江台之後就功成身退的打算過來的,就算是一路追查下去,恐怕最後查到的也是一些假信息,要知道當初可是有不少港台的皮包公司來華夏掘金。

「廖小姐,你對這些事情有什麼看法?」許久沒有開腔的林白,突然對廖漫雲輕聲發問。

廖漫雲聽到話語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驟然一愣,然後仍舊以一貫波瀾不驚的口氣,緩緩道:「我會讓台灣方面的人配合你們來查當初來開封的那批台商的底細,如果有什麼發現的話,我會第435章仲山也是隱隱覺得這小子的人品實在是不敢恭維,要知道使用什麼香水對一個女人來說可是**,而且在這樣的關口,居然還有心思去問香味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太無聊了一些。

但就是這麼一句話,卻是如同一粒石子拋入湖中般,叫廖漫雲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驚慌之色,但旋即便消隱不見,淡淡道:「這香味是我從小身上便帶有的,不是什麼香水之類的東西能夠提煉出來的。」

「我覺得你身上的香味好像沒那麼簡單吧?」廖漫雲的表情如何能逃脫林白的眼神,只見他朝前邁了一步,緊緊盯著廖漫雲的雙眼,沉聲接著道:「似檀非檀,似麝非麝,猶若荷花一般寂靜空靈,古籍之中早有記載,此味只有沾染絕世龍脈之人方能擁有!」

沈凌風幾人聞言登時一愣,然後轉頭盯著廖漫雲和林白,沾染龍脈功效之人出現在了絕世龍脈被布下風水局的地方,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是火星撞地球那樣的巧合,其中必定是有著什麼樣的隱情!

「廖小姐,還請把你此次來開封的真正目的告訴我等。」林白淡淡接著道:「孔昭蘇大師和這八卦死龍縛真龍的風水局之間又到底是有著什麼樣的淵源?」 然而令方塵吃驚的是,兩隻怪物只是後退了幾步,然後晃了晃腦袋,兩人立馬恢復如常,眼神清澈,絲毫沒有剛纔的遲鈍。怎麼恢復得這麼快,以方塵剛纔擊出的力道,一般人根本無法抗住,就算勉強抗住,也要等一兩個小時才能恢復清醒。可是這兩人竟然只有幾秒鐘就恢復如常。方塵不由得驚訝於黃教授藥物的神奇,看來他確實研究出了讓人變得更加厲害的藥物,只是這樣的藥物副作用太大了,不僅讓人變成了醜陋的怪物,還讓人變成了他的奴隸,受他控制。要是這種藥物被他推廣使用,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方塵覺得必須要阻止他。

兩隻強悍的怪物對視了一眼,然後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分別向方塵夾擊過去。兩人相得益彰,配合得天衣無縫。方塵不得不左右手同時出擊,對付着兩人的進攻。三人拆了幾十招,打得難分難解。就在這時,兩隻怪物不知道爲什麼,冒着受重拳襲擊的風險,洞門大開。方塵求勝心切,明知其中有詐,仍然貿然進攻,他已經預先想好了後路,縱有變故,以他的身手應該是來得及應付。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兩隻怪物,並沒有按常理出牌,他們不是選擇直接進攻,而是用幾隻毛茸茸的粗壯手臂,分別抓住了方塵的左右四肢。他們的動作如此之快,如此之怪,就連方塵這樣的人也一時來不及反應,這樣一來,方塵就有如釘在十字架的耶穌一般,十分被動。

方塵掙扎了一下,兩隻怪物使盡了吃奶的力氣,才把方塵給按住了。方塵的心中一凜,若是這時候,有人從正面進攻,自己豈不是會很慘。但是有時候人們就是怕什麼來什麼。就在被抓住的電光雷閃的一瞬間,方塵感覺到了一股很重,很熟悉的殺氣,朝自己迅速地襲來。然後他看到一團黑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方塵奮力掙扎,兩隻怪物被方塵一拖一帶,面對面撞在了一起。那團黑氣中伸出一隻大手來,將擋在自己前面的兩隻怪物一下子擊飛。並且那勢頭不減,再次擊向了方塵。危急之下,方塵來不及全力運功,只有用三層功力對抗那雷霆的一擊。

“砰”地一聲巨響,方塵向後滑了數十步,從方塵剛纔站立之處一直有一道深深的腳印劃過。方塵這才勉力站住了腳。

“戴鰲,你真卑鄙,居然偷襲。”方塵抹了抹嘴角的鮮血。

黑色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了戴鰲那陰森森的臉龐,然後就聽到其發出的一聲低沉的冷笑:“在我的字典裏只有勝敗兩個字,從來沒有過卑鄙這兩個字。”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就來再比試一場。”方塵往前一步站定,然後雙手結印,運起全身的氣息。

戴鰲脫下了身上的黑色長袍:“好啊,二十多年了,我就等着這一天,我倒要看看你的功力恢復到了什麼程度。”

兩人站着沒動,但是在兩人的身周卻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氣流,旁邊的樹葉和塵土在這股氣流的作用下,飛速旋轉。那些倒在地上的怪物感覺這一股股凌厲的風颳過,就算全身疼痛,也全力地向外爬去,因爲感受到這股強勁的力量,怕殃及池魚,所以只能遠遠地躲開。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突然戴鰲的身形動了,他揮出一掌,那掌風如同一把利劍一般,破開周圍的空氣,呼呼作響。就在戴鰲的手掌距離方塵僅有幾寸的時候,方塵的身形也動了,他側身讓過那一掌,左手格住戴鰲的胳膊。戴鰲的手掌卻如同蛇一般地纏繞過去,逼向方塵的面門,方塵的右掌立即迅捷地格住戴鰲的手掌。

戴鰲的手掌被格住了,他立即身形一退,然後突然疾風驟雨地推出一掌。方塵知道戴鰲這一掌必有後招,因此當戴鰲擊出這一掌之時,方塵也是竭盡全力揮出一掌。

猛烈的撞擊聲過後,兩人均是連連後退,好端端的水泥地板,在兩人掌風的震盪之下,居然龜裂開來。兩人身上不由得均是氣血翻滾,方塵忍不住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戴鰲仰天大笑,可是剛剛笑出聲來,不由得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血霧。

戴鰲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他的臉上現出了驚訝和懊惱的神色。他望着自己的雙掌,不可思議地道:“爲什麼,爲什麼?我苦苦修煉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恢復了功力,可是爲什麼竟然還是無法打敗你。”


按理說戴鰲這些年來,一直閉關修煉,他的功力恢復速度應該比方塵更快,方塵俗事纏身,速度應該比較慢纔對。然後世間之事,並無絕對,方塵雖然置身於俗事當中,但是在處理俗事當中,卻又有了幾次機緣巧合,使得自己的功力大幅度提升,所以兩人儘管修煉的時間有差別,但最終修煉的恢復程度卻是差不多。

“黃教授,你還愣着幹什麼?方塵已然受了嚴重的內傷,你還不趕緊讓你手下的那兩個大塊頭上前攻擊,就算方塵現在功力和我恢復得差不多,但是三人夾擊一定還是會勝過的。這樣你就沒有了後顧之憂了。”戴鰲在一旁煽動黃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