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幾個月前,面對這樣場景的羅恩幾乎會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被瞬殺,甚至連第一波的衝鋒襲殺都難以避開。

本就有著單手武器精通賦予他對於單手能夠使用的武器無與倫比操控力,在經過了滾滾系統化的嚴苛訓練之後,他漸漸的將這本能一般、能夠使用但無法精細掌控的能力化為了自身的一部分。

手中的武器瞬間就切換為了鏈鋸劍,但未有刺耳摩擦聲響起的鏈鋸劍正在急速的壓縮魔力。

轟然炸裂的煉金炸藥爆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被煉金彈頭命中的三個騎士瞬間就變成了一捧血霧,在羅恩被這強大的后坐力撞得倒飛之時,鏈鋸劍刺耳的嗡鳴再度響起。

他和藍袍騎士錯身而過,鋒利的鋸齒撕開了那並不算厚重的騎士甲,將他瞬間一分為二。

撲屑屑的灰塵和石粉灑落,這空寂的洛斯里克王城之中,轟鳴的巨響在回蕩,喚醒了那些沉睡了不知幾何的古老靈魂。

拍掉了身上的灰燼,漫步走入禮堂的羅恩凝視著前方,在禮堂的盡頭,一個空蕩無人的椅子端正的擺好,本應在此的蒼老主祭並沒有安坐於此,只有一個破破爛爛的小環旗被拋棄在一旁,落滿了灰塵。

羅恩回首,他看向了禮堂正對面階梯的盡頭,那裡本來有一個房間,裡面關押著一隻淪為野獸的征戰騎士,只可惜那裡現在只剩下了一個廢墟,似乎有張無形的大手將他隨手抹去,並且默默的吐了個口水,罵了一句:菜狗不配留著練手。

而當羅恩走到了禮堂的盡頭,甚至吹掉了小環旗上的灰塵將之拿起,那同樣化為了野獸駐留在此的冷冽谷的舞娘也未曾現身,她和下方那隻巨大的冰狗一樣,都是為了阻擋灰燼進入洛斯里克王子駐留之地的守衛,但卻都悄然消失。

登上了樓梯來到了禮堂背後的通道,在穿過了三個小廳之後,洛斯里克王城的真實景觀出現在了面前。

破碎的道路兩側堆滿了屍骸,無數洛斯里克騎士的骸骨隨意的堆雜在路邊,已經化為了空殼的空心鎧甲還保留著騎士們戰死前的動作。

戰至力竭的騎士想用劍刃撐起他們的身軀、從地上再次爬起,然而他們的動作被永遠的駐留在了此刻,石縫中頑強生長的雜草蓋住了他們的身體,為這些凋零的靈魂披上了一層單薄的外衣。

兩隻死去的巨龍癱倒在了要塞正門的兩側,原本是守護這入口正門的巨龍已經乾枯腐朽,它們的鱗甲只剩下了如同石頭一般的暗淡色澤。

被機關鎖上的城門至少有三十米高,古舊的機關能夠開啟它,但羅恩並不打算走進那滿布著灰塵和腐朽氣息的房間。

扣著被風蝕城牆上的裂紋凹痕,羅恩明目張胆的完成了逃課。

他走入了左側巨龍上方的一個小房間,這沒有多餘裝飾的房間之中擺放著一尊被毀壞了上半身的雕像,房間中開啟的窗戶里透進來了一束並沒有多少溫暖的陽光。

就算只有這一束微弱的光,但這殘破的雕像似乎也散發出了一絲令人感到熟悉的溫暖。

「讚美太陽。」

羅恩高舉雙手,臉上露出了一絲懷念的微笑。

他從胸口掏出了一枚小巧的徽章,上面的太陽紋路和那破損雕像下方的印痕如出一轍。

烏薪王葛溫在討伐了古龍之後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太陽神,而身為曾經的獵龍戰神的太陽長子則創立了這沐浴太陽光芒的太陽教,雖然之後被葛溫驅逐,被剝奪了神名、毀掉了雕像的太陽長子化為無名王者,但他是太陽騎士最終的信仰所在。

當然,那也是曾經的。

獵龍的戰神與古龍為伍之後,雖然太陽的光輝依舊閃耀,但卻已經不是曾經的那輪烈陽了。

「讚美太陽。」

似乎有人輕聲的複述這句話語,但安靜的空間中不見有任何人的存在,僅有一行微弱的金色印痕出現在了太陽祭壇的前方,閃爍在那陽光灑落的邊緣之處。

似乎有個淺淡的影子站在了那金色的印痕之上,他帶著一個圓筒形帶紅翎束的頭盔,身穿方方正正的騎士鎧,在方形鎧甲的中央,一個烈日般的太陽紋標記在此顯露。

「索哥!」

完全沒有想到大爺居然給自己安排了這麼一個彩蛋的羅恩頓時就坐在了地上,緊隨其後的,又一道暗淡的金色印記出現在了太陽騎士索拉爾的身旁。

一個穿著圓滾滾的洋蔥般盔甲的身影也漸漸顯露。

「呵呵呵~哈哈哈哈!」

胖胖的洋蔥騎士憨憨的撓了撓頭盔,隨後發出了一聲爽朗的笑聲,他掏出了三個酒壺,一個遞給了同樣也坐下的索拉爾,一個丟給了羅恩,從金光中飛出的酒壺沉甸甸的,隨後洋蔥騎士高舉手中的酒壺。

「乾杯!」

遇見同伴后的萬千話語都融入了這帶著太陽般溫暖氣息的甘爽酒液之中。

如同沐浴在燦爛陽光下的溫暖驅散了這枯寂世界帶來的死寂和絕望,就算身處這樣的一個世界,依舊有著一些行走在上播撒陽光溫暖的人們。

仰頭喝乾了壺中之物,擦了擦嘴角的羅恩微笑著看著那淡淡的金色身影漸漸的消失,他們融化在了僅有些微餘溫的殘陽之中,灑下了他們對於這個世界最後的一絲暖意。

羅恩撐地起身,他拉開了太陽祭壇旁緊鎖的大門,站在這微弱的陽光下,握住了拳頭高舉過頭頂的羅恩,他的掌心中散溢下了數道溫暖的金光。

沐浴在陽光下,無名王者、獵龍人翁斯坦、獵龍鎧甲的原主人他們三人曾經共同編製成的故事化為了金石般不可摧毀的誓言。

源自太陽的力量灌注全身,來自誓約的賜福化為了暖流,羅恩撥開了前方的白霧,踏入了那戰痕斑駁的大橋戰場。

「讓我送你安息吧。」

看著前方被月光蝶操縱的獵龍鎧甲,羅恩握住了巨劍,看向了那空洞無物的猙獰盔甲。

7017k 林凡擲地有聲的話音落定,全場寂靜,幾秒鐘后,人群里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歡呼!

「林董萬歲!」

「林董我愛你!你就是我的偶像!」

「林董你是救星啊!李董以前總是讓我們下班后開會,還不算工作量!幸虧有你回來做主!我的房貸車貸老婆本,總算有希望了!」

有一說一,林凡這番操作,背後其實有著濃厚的深意。

他記得很清楚,上一世,李波在大權在握后,隔三差五便慫恿自己召開股東會議,以各種理由,將林凡的股份從百分之五十一,稀釋到百分之三十。

而李波的股份,除了漸漸漲到百分之二十以外,其他劃在李家親戚黨羽手裡的,合計也有額外百分之十五之多!

更可氣的是,李波這貨竟然拿平京電商大鱷東哥的事迹蠱惑林凡,忽悠他以董事長的身份做出表率,給自己開出一元的年薪,美其名曰「激勵員工」!

至於他自己,則一邊心安理得地拿著百萬年薪,一邊背地裡侵吞分紅,做公司的蛀蟲!

所以,林凡這一波公司內部劫富濟貧,實際上也只虧了一塊錢,而李波,則被迫放血五十萬!

加上汪立慧和高華各自吐出的十萬,林凡不過眨眼的工夫,便用李波和他狗腿子的錢,給自己賺足了聲望,爭取到大部分基層員工的支持!

這波何止不虧,簡直就是血賺!

目送員工們一個個歡天喜地奔向財務處領錢,林凡順便波瀾不驚地朝電話那邊的李波補上一刀:

「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你上次不是非要讓我給自己開一塊錢年薪做表率嗎?」

「剛查了銀行卡,年前就已經實施了。這次,只得委屈你做表率,帶頭出點血給大家發福利了!」

「作為兄弟,你不會怪我吧?」

李波聽了,臉都綠了,但又礙於這事還真就是自己的提議,一時不好發作,方臉痙攣抽搐了幾秒,終於擠出笑容回應道:

「哇哈哈哈!」

「我們是好兄弟嘛,我怎麼可能怪你呢!我巴不得你好還來不及呢!」

「那就好。忙完記得過來公司看看。」

「我等你。」

聽到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表面笑嘻嘻,心裡媽賣批的李波哪裡還忍得住,一腳踢飛酒店套房裡的板凳,立馬氣急敗壞地撥通黑貓安保公司老闆大貓的電話。

「貓爺,我啊,李波!」

「咋了?」

「求你幫個忙,五十萬!」

「噢?說吧,什麼事?」

「這樣,你派人來我公司,堵住門,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

大貓一聽,第一反應便是覺得李波是個傻逼,哪有人花錢搞自己公司的。但一想人家是金主,有錢不賺,王八蛋!這才耐著性子繼續聽他講完。

「出來人問,你就找林凡要錢,早上狗哥不是被他打了嗎?你們就找他要五百萬!醫藥費!他要是說沒有,就讓他從公司賬戶上拿!」

說到這裡,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的李波,圓睜的虎眼裡頓時露出一抹陰狠的狡猾——

林凡,你居然敢坑老子的錢收買人心?明天就是發工資的日子,公司缺了這筆錢,能發得出工資才怪!

到時候,拿不到錢,老子不信這班孫子還會站在你那邊!

想到這裡,李波心情終於舒暢了一些,咬咬牙,開口道:

「事成之後,我再孝敬貓爺你五十萬!」

「成交!」

掛掉電話,李波還是火大,扭頭看到被晾在一邊嘟著嘴玩手機的倪星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揪住她頭髮拖到身邊,三兩下扯掉她的衣服,粗暴地壓了上去。

「呀,你弄疼我了!」

李波聞言,反手就是一巴掌!

「草,賤人,老子弄的就是你,誰讓你是林凡名義上的女朋友!」

倪星兒臉上一片火辣,疼得要死,表面卻還要裝出迎合的樣子,只能在心裡暗暗發狠:

「死變態,你等著!等老娘掏光你的錢,搭上省城的闊少,還不一腳蹬掉你!」

另一邊,星光娛樂公司樓下。

三輛灰色的金杯車裡,十多個穿黑西裝的壯漢,一個接一個地魚貫而出,眨眼間便把公司正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不好意思,你們……」

「啪!」

公司前台小姑娘看這夥人面色不善,壯著膽子上前詢問,直接被一巴掌打翻在地,嘴角頓時滲出殷紅的鮮血。

「你們為什麼打人!」

一個路過的小伙氣不過,剛出聲訓斥,下一秒便被幾個大漢上前踹倒,雨點般的拳頭,頓時毫不留情地落到他的臉上,身上!

見此情景,剛被罰掉三個月工資的汪立慧和高華忍不住相視一眼,同時露出壞笑,急忙不懷好意地朝幾個聞訊趕來的年輕人喊道:

「快,叫林董!」

林凡趕到公司門口一看,前台小姑娘的半邊臉已經高高腫起,而那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也被幾個心狠手辣的大漢揍得鼻青臉腫,滿身灰土。

看到他出來,領頭穿墨綠色坎肩背心,露出鼓脹肌肉的絡腮鬍子,才揮揮手制止住拳打腳踢的手下,趾高氣揚地朝林凡喝問道:

「你就是林凡?」

「對。」

「呵呵,自我介紹下,我叫土狼,臭狗是我兄弟,是你打的吧?」

說著,土狼一揮手,四個小弟抬出一具大號擔架,上面躺著個昏迷的人,下體處還裹著醫用冰袋,正是臭狗。

林凡一瞅,想都沒想便承認了。

「沒錯,人是我打的。你想怎樣?」

「呵呵,打人賠錢,天經地義!一口價,痛快點,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