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那些記者不依不饒,仍然在病房前不停地敲門,嘴裏喊道:“葉小姐,麻煩接受一下我們的採訪!”

“葉小姐,麻煩請您出面回答一下,李導是什麼時候患上瘋病的?”

“呸!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穿着病號服的李澤磊對着大門吐了口唾沫,還狠狠踹了幾腳。 葉珍珍趕緊拉住了李澤磊:“好了,你也別鬧了。”

一邊是像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的媒體,一邊又是瘋瘋癲癲的李澤磊,葉珍珍都快煩死了。

她特地晚上來探望李澤磊,就是爲了躲避這些煩人的媒體。誰知道,這些狗仔隊在醫院蹲了她一天一夜,她一到李澤磊的病房,就被一羣八卦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幸好現在甩開了他們。

“嘿嘿嘿,珍珍,我不理他們,你……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李澤磊像個孩子一樣對葉珍珍撒嬌,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口黃牙。

蕭卓把李澤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第一次見面,他還雄赳赳地在醫院裏對着自己大呼小叫,一段時間不見,李澤磊怎麼變得傻乎乎的了?

“葉珍珍,他怎麼了?”

聽到了蕭卓的聲音,李澤磊激動起來,他猛地撲向了蕭卓:“啊!你是鬼!我要打死你!”

蕭卓猛地側身,李澤磊撲了個空,摔了個狗吃屎。

“哎呀,你給我安靜一點!”葉珍珍對着李澤磊吼道。

“珍珍……他……他是鬼!我……我要弄死他!”李澤磊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再一次撲向了蕭卓。

葉珍珍憤怒地走上前,一巴掌甩在了李澤磊的臉上。

“你夠了!”

被葉珍珍狠狠一吼,李澤磊啜泣着,委屈巴巴地站到了一邊。

蕭卓看清了李澤磊的臉,面色發青,眉心之間凝聚着一團黑氣,看樣子,他是中邪了。

葉珍珍無奈嘆了一聲:“唉,半個月前,李澤磊爲了我,去找劉智明算賬。誰知,當天晚上,李澤磊就在家裏撞了邪。自從那一天起,他就變得不正常了,看見個人,就說對方是鬼。”

“他在醫院住了一個禮拜,情況有所好轉,至少認得我了。醫生說,他這是精神上的疾病,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能治好他。”

孟璃也看出了李澤磊的不對勁,她喃喃道:“果真是撞邪了,不過,這也不難……”

蕭卓急忙打斷了孟璃的話:“咳咳!”

孟璃不明所以然地看向了他,只聽蕭卓對葉珍珍說:“想要治好他也不難,只需要十萬。”

“十萬?”孟璃都給嚇了一跳。特麼這蕭卓獅子大開口啊!明明一張符咒就能搞定的事,哪裏需要十萬?

這十萬塊對於葉珍珍來說,也就只是她一個包包的錢,她十分爽快地答應了:“好,別說十萬,就是五十萬,也得救他。”

蕭卓走到病房前,透過貓眼往外望了望,已經沒人了。

“葉珍珍,狗仔隊已經走了,你在門外等着,不出十分鐘,李澤磊就能恢復正常。”

葉珍珍有點不敢相信。連醫生都對李澤磊的瘋病束手無策,蕭卓居然說只需要十分鐘就能醫好他?

“蕭卓,人命關天的事,你可不許騙我。”

蕭卓擺了擺手:“嗐,女人就是磨磨唧唧的,快去門外等着。”

“哦……”算了,死馬當活馬醫。葉珍珍半信半疑,乖乖地離開房門,到門外候着了。

“嗚嗚嗚……珍珍,別丟下我啊!我不要和這兩隻鬼待在一起!”李澤磊嗚嗚嗚地哭了出來,就像一個和媽媽走散的孩子。

李澤磊走到門前,剛想開門出去,蕭卓一記手刀迅速劈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李澤磊白眼一翻,一頭栽在了地上。

孟璃忍不住吐槽:“蕭卓,你還真是會做生意啊,一張驅邪咒就能解決的事情,你這純賺了十萬啊!”

蕭卓咧嘴一笑:“那是自然,這年頭,賺錢不易,我當然要好好把握機會了。”

蕭卓豎起雙指,嘴裏唸叨:“驅邪咒!”下一秒,一團金光包裹住了他的手,一張符咒出現在了雙指之間。

蕭卓將符咒貼在了李澤磊的額頭上,符咒迅速吸走了李澤磊身上的邪氣,原本金黃色的符咒,漸漸變成了黑紫色。

五分鐘之後,邪氣已經被完全吸走。

蕭卓拍了拍李澤磊的胖臉:“喂,喂,你醒醒。”

李澤磊緩緩睜開眼睛,他渾身痠疼,四肢乏力,嘴裏不停喃喃:“鬼……有小鬼……牀底下……有小鬼……”

見到李澤磊還未完全清醒,蕭卓毫不猶豫地拿起桌上的茶壺,把裏面的茶水全都潑在了李澤磊的臉上。

“哎喲!你……你幹嘛啊?!”李澤磊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他擦了擦臉上的水,對着蕭卓吼道:“你有病是不?潑老子一臉水做什麼?”

葉珍珍聽到了李澤磊的聲音,急忙推門而入。

李澤磊見到葉珍珍,瞬間兩眼泛光:“珍珍!”

葉珍珍見到李澤磊恢復了正常,頓時欣喜萬分:“李導,你……你痊癒了?”

葉珍珍急忙對蕭卓謝道:“蕭卓,謝謝你啊。”

李澤磊皺着臉說:“珍珍,你謝他做什麼?他剛纔潑了我一臉的水,我還沒找他算賬呢!”

葉珍珍推了他一把,責怪道:“你傻啊,多虧人家救了你。要不然,你得瘋瘋癲癲一輩子!”

“啊?”突然,李澤磊腦袋一疼,近兩個星期的記憶全都涌入了他的腦海中。

這半個月裏,他整天瘋瘋癲癲,逢人就說胡話,這一切,全都歸咎於那天晚上他看見的那隻小鬼!

“鬼……有鬼,珍珍,我家裏有鬼!”李澤磊擒住了葉珍珍的手臂,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臉上驚恐萬分。

蕭卓:“李澤磊,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澤磊現在回想起那一天見到的小鬼,仍然心有餘悸。

他激動地說:“那天晚上,我在牀底下,見到了一隻渾身煞白的小鬼,就像……就像咒怨裏的俊雄!”

葉珍珍突然也想到了什麼:“我想起來了,在我住院的第一天晚上,我也見到了一隻三歲左右大的小鬼。他倒掛在門框上,皮膚煞白,兩隻眼睛,和血窟窿一樣,嚇死人了!”

葉珍珍渾身一抖,那小鬼的慘況令她毛骨悚然,甚至在她身體康復之後,都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我懷疑,我和李澤磊見到的是同一只小鬼,而且,這絕對和劉智明脫不了干係!” 蕭卓沉思,那隻小鬼,十有八九是劉智明放出來故意嚇唬葉珍珍和李澤磊的。劉智明現在已經被繩之以法,至於他家裏的祕密,是時候去一探究竟了。

見蕭卓想問題想出了神,孟璃擡起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哎,你在想什麼呢?”

蕭卓回過神來:“沒什麼。孟璃,我今晚就出院。”

“啊?你這麼急着出院做什麼?該不會是想回家陪你那個小嬌妻吧?”孟璃陰陽怪氣道。

蕭卓對她翻了個白眼,懶得和她解釋:“對對對,你說什麼都對。”

在確認葉珍珍給他的十萬元到賬之後,蕭卓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孟璃像一條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後:“哎,蕭卓,你到底要去哪裏啊?”

蕭卓腳步一頓,停在了醫院門口前,神祕兮兮地對她說:“去探險。”

“去哪裏探險?”孟璃十分好奇地問。

蕭卓湊近了她的耳邊,小聲說了兩個字:“凶宅。”

正巧不巧,蘇晴此時開車來到了帝都醫院。透過車窗,她就看見了站在醫院門前的蕭卓和孟璃。

蕭卓的臉湊近了孟璃,兩人捱得很近,這姿勢非常曖昧。乍看之下,還以爲蕭卓往孟璃臉上親了一口。

蘇晴面無表情地踩下了油門,車子“吱——”地一下衝向了醫院大門。

刺眼的車燈照向了蕭卓和孟璃,眼看小車就要朝他們撞了過來,蕭卓立馬拽住了孟璃的手臂,將她迅速拉到了一旁。


“孟璃小心!”

下一秒,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危急時刻,小車及時剎住了車。

這輛車差點撞到他們,把孟璃嚇得膽兒都顫了,她忍不住對着小車罵了起來:“喂!你怎麼開車的?想嚇死人啊?!”

車門打開,蘇晴從車上走了下來。

“砰!”她甩手關上車門,力道之大,彷彿在宣泄心中的不滿。

蘇晴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最終,視線落在了蕭卓那隻拽着孟璃手腕的大手上。


蘇晴冷笑一聲:“爺爺說你一個人在醫院裏寂寞,想讓我來陪陪你。看着你倆卿卿我我的,我倒成多餘的了。”

蕭卓鬆開了孟璃的手,對蘇晴道:“晴晴,你先回去吧。今晚我不回家了。”

蕭卓說得很直白,沒有一絲想要解釋的意思。就連孟璃也詫異,蕭卓居然沒有急於解釋,這樣下去,不是讓蘇晴對他們的誤會更深了嗎?

蘇晴面色慍怒,忍不住嘲諷了一句:“好啊,蕭卓,祝你春宵愉快。”

蘇晴怒氣騰騰地回到車上,踩下油門,迅速離開了醫院。


孟璃扯了扯蕭卓的衣袖,不解問:“怎麼不向她解釋啊?你就不怕她對你的誤會越來越深嗎?”

蕭卓也很無奈:“唉,晴晴現在都不相信我的話,就算我拼了命的解釋也只是徒勞而已。不說這麼多了,走,我們去劉智明家。”

孟璃還以爲蕭卓所說的“凶宅”是個什麼好地方呢,原來是劉智明的家。

……

深夜,劉氏別墅十分安靜。劉智明不過只被抓了幾天,別墅裏的傭人全都跑光了。

空曠的別墅裏,一個人都沒有,還真有點凶宅的感覺。

蕭卓和孟璃化爲魂體,輕鬆地穿牆而入,走進了劉智明的別墅裏。

“好重的陰氣!”孟璃秀眉緊蹙。她擡眼看向了黑漆漆的二樓,沉聲道:“蕭卓,陰氣是從二樓傳來的,劉智明肯定在二樓養了小鬼!”


蕭卓點點頭:“我們上去看看。”

在劉智明還沒被抓之前,蕭卓來過一次。那時候,二樓的樓道和書房都被佈下了闢鬼結界。

現在劉智明已被繩之以法,那些結界也全然消失了。

蕭卓和孟璃上了樓,越靠近書房,陰氣就越重。

蕭卓單手握住了書房的門把手,輕輕一擰,推開了書房的門。

就在他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嗖——”一道陰風猛地從窗子竄了出去,把窗簾都掀了起來。

“小鬼跑了,我去追!”二話不說,孟璃踮腳一躍,身姿輕盈地穿過了堅硬的牆壁,追了出去。

蕭卓沒有急着去追小鬼,而是在劉智明的書房裏走了一圈。

最後,蕭卓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下的抽屜上。有一個抽屜,被不鏽鋼鎖鎖上了。

蕭卓單手握住了鎖頭,微微運氣,大鎖頓時碎成了兩半。拉開抽屜,裏面赫然放着一個養鬼的小木盒,和一個小香爐。

蕭卓拿出香爐仔細端詳了一番,這香爐看似普通,實則是修煉陰魂寄生大法的煉魂爐。

頓時,蕭卓心叫不妙,難怪之前劉智明家裏的陰氣那麼重,原來他是想修煉陰魂寄生大法,與千年厲鬼合二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