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佬腔!」凱瑟琳叫道,「蛇佬腔!哈利是個蛇佬腔!」

桃金娘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一猛子扎進抽水馬桶里去了。

「你是說,得用蛇佬腔打開密室?」弗雷德問。

「不然也沒有別的解釋了。」

「可是,我們都不會蛇佬腔啊。」喬治苦惱地說。

三個人輪流了試了一些不痛不癢的魔咒,銅龍頭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們沮喪地盯着眼前的銅龍頭,面面相覷,以至於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

「你們三個為什麼不在公共休息室里好好獃著?」麥格教授嚴厲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三人的耳朵,「韋斯萊,還有你,多默爾,我以為你是一個聽話的孩子。」

「麥格教授,哈利和羅恩去密室救金妮了……」凱瑟琳想解釋,卻被麥格教授無情地打斷了。

「我不想聽你們解釋,無論如何,違背學校規定在城堡里胡鬧——尤其是這段時間——後果是很嚴重的。」麥格教授嘆了口氣,「我理解你們擔心自己的妹妹和朋友,但盲目地獨自行動,是衝動且愚蠢的。」

「麥格教授……」

「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回來了,老師們正在想辦法。」麥格教授轉過身去,朝女廁所門口走去,「你們跟我來,韋斯萊夫婦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他們可不想再失去幾個孩子。」

凱瑟琳三人只好跟着麥格教授回到辦公室,韋斯萊夫婦激動地擁抱着弗雷德和喬治,好像他們也遇到危險了一樣。

鄧布利多也在那裏,他面帶微笑,但眼神依舊充滿了擔憂。

「鄧布利多教授,是神秘人……」凱瑟琳焦急地說。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哈利、羅恩、金妮和洛哈特站在門口,身上佈滿了淤泥和黏液,哈利的長袍上還沾著血跡。

一時間,四下里一片靜默。突然,一聲尖叫——「金妮!」

是韋斯萊夫人,她剛才一直坐在爐火前哭泣。她猛地跳起來,後面跟着韋斯萊先生,兩個人同時伸出雙臂,摟住了他們的寶貝女兒。

「你們救了她!你們救了她!你們是怎麼做的?」

凱瑟琳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下來,她朝快要被韋斯萊夫人擠癟的哈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哈利笑着對她點點頭。

金妮小心翼翼地走到凱瑟琳面前,眼淚仍然默默地順着她的面頰滾落下來。

「金妮……」凱瑟琳抱住金妮,金妮卻哭得更厲害了。

「對不起……」金妮抽泣著說,「我不應該騙你的……我當初就應該聽你的話……把日記……把日記……」

「沒關係的金妮,」凱瑟琳拍著金妮的後背,「都過去了,都結束了……你沒事就好……」

真相大白,霍格沃茨再次開起了宴會。大家都穿着睡衣,慶祝活動持續了整個晚上。麥格教授站起來告訴他們,學校為了款待大家,決定取消考試(「哦,糟糕!」赫敏說);鄧布利多宣佈道,很不幸,洛哈特教授下學期不能回來了,因為他需要到別處去找回他的記憶,大家聽到這個消息,爆發出一片歡呼,有幾位老師也在叫好。

「謝謝你,小貓。」喬治給面對眾人傻笑的凱瑟琳端來一杯熱巧克力。

「謝什麼?」凱瑟琳接過去,喝了一大口,「我什麼也沒做,而且,要是我當初和金妮一起去找鄧布利多……」

喬治笑着伸出手指抹乾凈凱瑟琳嘴唇上的巧克力。

「幹嘛啊?」凱瑟琳被嚇得一縮。

「沒什麼,」喬治壞笑道,「只是不想聽你說這些了。」

「好吧……」凱瑟琳撇撇嘴,「都過去了。」

「對了,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霍爾呀?」喬治問。

「你說文森特嗎?」凱瑟琳回憶道,「去年聖誕節吧。怎麼了,你也認識他嗎?」

「談不上認識,」喬治說,「要是你們年級也有一個人從入學開始就一直是年級第一,而且性格很怪,恐怕沒有人會不知道他吧?」

「你說得對,我們有赫敏。」凱瑟琳笑着說。

「說真的,你怎麼和他扯上關係的?」喬治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而且,那天晚上他還專門去阻止你。」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凱瑟琳輕快地說,「只是他的性格不太一樣罷了,但我能理解他。」

「我不能。」喬治聳聳肩,「他老是一副清高孤傲的樣子,什麼都事不關己。」

「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凱瑟琳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塊糖,遞給喬治。

喬治想都沒想就把糖紙剝開,丟進嘴裏,然後——喬治驚恐地看着自己的舌頭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大。

喬治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嗚地質問凱瑟琳。凱瑟琳已經笑得攤在扶手椅上,沒功夫回應他了。

弗雷德走過來,憐憫地望着喬治,搖搖頭:「看來小貓長大了,不得不防啊。」

夏季學期剩下來的那段日子,是在一片耀眼的陽光中度過的。霍格沃茨恢復了正常,只有幾個小小的變化: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取消了(「反正我們在這方面已經有了大量的實踐。」羅恩對悶悶不樂的赫敏說),馬爾福先生被開除出了學校董事會。德拉科再也不在學校里趾高氣揚地到處走來走去,就好像他是這裏的主人似的。相反,他現在整天陰沉着臉,似乎心裏充滿了怨恨,凱瑟琳不得不把桑尼「借」給他以示安慰。另一方面,金妮又恢復了活潑開朗的性格。

一轉眼,他們就要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家了。

凱瑟琳在站台上叫住文森特:「文森特!」

文森特停下腳步,等著凱瑟琳朝她跑來。

「凱瑟琳。」

「文森特,好久不見。」凱瑟琳扶著文森特的胳膊喘氣,「你走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你。」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找我。」

「沒關係,」凱瑟琳站直身子,「我只是想問問你,關於那天的事……」

「我只告訴了你我知道的,沒有別的了。」

「但你還是有自己的猜想,不是嗎?」

「我的猜想僅僅是猜想而已。」

「你的猜想的正確率還需要我提醒你嗎?」凱瑟琳笑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

文森特靜靜地等著凱瑟琳說下去。

「你還記得去年聖誕節嗎?我們在馬爾福圖書室第一次遇見的那次。」

「我記得。」

「書架里藏着一個暗格,裏面有個木箱子,你不讓我碰它。」凱瑟琳繼續說道,「裏面是什麼?」

「我不知道。」文森特冷靜地說,他看上去並沒有撒謊。

「但你有些想法,不是嗎?」凱瑟琳說,「我也有些想法,不如我們交換一下。」

「繼續。」

「那個盒子裏是里德爾的日記本,對吧?」凱瑟琳終於把困擾她許久的難題問了出來,「你不知道那盒子裏的東西是什麼,但你知道它一定很重要,而且很危險。聖誕節我和德拉科都沒有回家,但你回去了,我猜你還去了馬爾福莊園,卻發現盒子空了。當你情人節那天看到哈利拿着里德爾的日記,你立刻就知道那是神秘人的日記。」

凱瑟琳咽了口口水,繼續道:「眾所周知,馬爾福先生曾經是一名忠心耿耿的食死徒,所以,除了他,還有誰能擁有神秘人的日記呢?」

「你比我想像中更聰明。」文森特點點頭,「儘管我並不知道日記的內容,但我還是明白那東西對於我們來說十分危險,所以我不希望你涉及太多。」

「這我明白。」凱瑟琳說道,「密室的怪物你也早就知道了吧?所以你才提醒我隨身帶着鏡子,我當時根本沒往心裏去。」

文森特沉默了幾秒,說:「是。我知道兇手是蛇怪,但同樣,由於我不清楚日記的內容,無法將二者聯繫起來。」

「為什麼?」凱瑟琳問。

「什麼為什麼?」

「沒什麼,只是我覺得,以你的水平,不應該『無法聯繫起來』。」

「或許我沒你想的那麼聰明。」

「或許你在刻意拒絕真相,」凱瑟琳說,「你不希望自己把整件事情串聯起來。」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呃……」凱瑟琳猶豫了——難道要她說是她認為文森特為了防止自己追問,所以故意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避免接近真相嗎?凱瑟琳覺得自己未免過於自戀了,立刻在心中否定了這個答案。

「算了,也許是我想多了。」凱瑟琳自嘲地笑笑,「我要上車了,再見,文森特。」

凱瑟琳、哈利、羅恩、赫敏、弗雷德、喬治和金妮單獨佔了一個隔間。他們充分利用放假前允許使用魔法的最後幾個小時:玩了「噼啪爆炸」,燃放了弗雷德和喬治的最後幾支費力拔煙火,還互相練習了用魔法解除對方的武器。

「金妮——那天你看見珀西在做什麼,他不許你告訴任何人?」

「噢,你問那個呀,」金妮咯咯笑着說,「是這樣——珀西交了一個女朋友。」

弗雷德把一摞書掉在了喬治頭上。

「什麼?」

「是拉文克勞的級長,叫佩內洛克里瓦特。」金妮說,「去年暑假,他就是給她寫了那麼多信。他一直在學校的各個地方跟她秘密約會。一天,我撞見他們在一間空教室里接吻。當她——你們知道——遭到襲擊后,他難過極了。」

「真的假的?」羅恩不敢置信地說。

「是真的,我也看見了。」凱瑟琳笑著作證。

「什麼?小貓,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弗雷德佯裝憤怒地叉著腰。

「所以前段時間你才和珀西老是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喬治揉着腦袋說。

「什麼叫老是在一起!」凱瑟琳給了喬治腦袋一拳,他的嘴咧得更大了,「那是因為他擔心我把這件事說出去,所以總是盯着我。」

「你們不會取笑他吧,會嗎?」金妮不安地問。

「做夢也不會這麼想。」弗雷德說,不過看他那副高興的樣子,就好像他的生日提前到來了。

「絕對不會。」喬治回答,一邊偷偷地笑着。

「對了,赫敏,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凱瑟琳把赫敏拉到隔間外,悄悄說道。

「好呀,怎麼啦?」

「假設,我和另外三個人遇到危險,你只能選擇救一方,你會怎麼做呢?」

「另外三個人?是誰呢?」赫敏顯然覺得這個問題不夠嚴謹。

「呃,就當他們是陌生人好了。」

「他們是壞人嗎?」

「不是,就是三個無辜的人。」

「噢……」赫敏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我不知道,凱特……真的只能選擇一個嗎?」

凱瑟琳點點頭。

「我當然是想救你的,可是,如果我救了你,另外三個無辜的生命該怎麼辦呢?」赫敏糾結地說,「如果我救了其他三人,又會失去你……這太複雜了,我真的不知道……」

「那要是另外三個人是我的朋友,他們遇到了危險,你會阻止我去救他們嗎?」

「當然不會了,他們可是你的朋友,如果我真的阻止了你,你會遺憾一輩子的。」赫敏說,「或許我會勸勸你,但如果他們真的是很重要的人,我想我不會阻止你的,說不定我還會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