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能理解也必須理解沈呈的所作所為全都是為了他好,可他就是無法接受沈呈這一次的所作所為。

一晚上,輾轉反側數次后,紀優陽終於呆不住,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紀優陽起身的動靜很大將沈呈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的沈呈透過窗外投射進來的光線,望見紀優陽動作飛快彎腰撿起地上的睡衣,穿上后直奔更衣室。

雖然他不知道紀優陽怎麼了,也看不清紀優陽的臉色,但至少,他能察覺到,紀優陽心情不怎麼好。

擔心紀優陽情況的沈呈,想了一會,打算要起身過去看看,還沒掀開被子,就看到紀優陽從更衣室出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砰!」那一聲低沉的關門聲,像極了在他眼裡,那個滿臉怒氣卻極力剋制的紀優陽。

明明很擔心紀優陽,卻不敢跟過去的沈呈,躺在偌大的床上,望著空蕩蕩的四周,心裡有說不出的惆悵感。

從別墅離開后,在回紀公館的路上,紀優陽給方秦打電話。

「馬上讓高博文的飛機掉頭。」

「東家,出什麼事情了?」

「別問那麼多,快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紀優陽沖著電話怒吼。

「是。」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方秦被紀優陽嚇醒了,趕緊打電話執行紀優陽的命令。

開著車的紀優陽,目光頻繁盯著手機航班信息查看,距離他吩咐方秦去處理事情半個小時過去了,飛機的飛行軌道並未改變。

紀優陽正要給方秦打電話,一個電話就先打進來了。

看到這個來電,紀優陽有種不好的預感,紀優陽將車停在路邊接電話。

「爸。」

「我聽說,你讓人安排飛機折返?」

極限保衛 果然,不止女人的直覺准,男人的直覺有時候也很准。

「這件事……」紀優陽正要解釋,話就被電話那頭的沈東明打斷。

「高博文是按照我的指示飛往柏林,這件事不用你插手。」

「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JS受到影響,那到時集團的形象……」

「這樣更好,就是我的目的,我聽說你和那個叫木兮的走得很近,如果你是因為她才遲遲不能完成任務,我想你要開始擔心她的安危了!」電話那頭的沈東明留下一句話后不給紀優陽說話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斷。

「爸,爸,嘟嘟嘟……」

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紀優陽氣的直接將手機砸在副駕駛。

到底是誰跟沈東明說他跟木兮的事情!

除了沈呈,紀優陽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會對沈東明說這種事情。

氣憤的紀優陽,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他不敢確定,高博文這場談判是否有勝算,一旦不成功,以高博文和沈東明的個性,有可能會直接公開,以此換取利益。

急得紀優陽焦躁不安,拳頭反覆砸在方向盤上。

為什麼,他那麼沒用,在他的木姐姐出事的時候,想要保護她,卻什麼都不能做!

此時的紀優陽,感覺自己很無力,就像個廢物一樣。

紀優陽離開后,睡不著的沈呈,正盯著天花板發獃,聽到手機聲響,被分散注意力的沈呈伸手去拿手機。

拿過手機,望見高博文發來的消息。

【高博文:你給我發郵件的事情,Augus不知道吧?】

看到這條消息,沈呈覺得很不解,高博文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呈:不知道。】

【高博文:剛剛方秦打電話讓飛機返回景城,我想是Augus的意思,沈董對Augus這次的舉動很生氣,Augus顧慮過多,有些事情儘可能不用讓他知道,我推測他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你跟他走得近,多給他做做思想工作,這對大家都好。】

Augus已經知道了?

聯想到剛剛那反常的舉動,沈呈也懷疑,Augus有可能是知道這件事。

可是,在Augus從更衣室出來之前,不像是知道這件事,難道,是在Augus從更衣室離開之後知道的?

心不在焉的沈呈點著手機,無意間點到簡訊,看到一條自己並未閱讀,卻已閱的信息……

他現在知道,Augus是怎麼知道這件事。

原來,Augus是為了這件事生他的氣,連夜離開。

想到這些事情,沈呈開始發笑,越笑心裡就越苦。

終究,關係再好,也比不過那個女人。

Augus,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呢。

那個女人,不值得你的付出。

哥絕對不會讓那種女人害了你,一定會保護好你。

起身上廁所的賴廣海,看到床頭坐著一個身影差點把他嚇死。

「老婆啊,都幾點了,你怎麼還拿著手機不睡覺?」

「你別吵我。」 豪門獨愛:腹黑冷少萌萌妻 芳姐一直沒跟她聯繫,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上廁所回來的賴廣海,看到黃印蓉在打電話,可能對方沒接,黃印蓉氣的直接把電話掛斷。

「你該不會瞞著我,在外面幹了什麼事情吧?」否則,黃印蓉怎麼會大半夜不睡覺在那裡打電話。

「別疑神疑鬼的。」要辦成了,讓賴廣海知道沒什麼,可如果沒辦成就讓賴廣海知道,那不是等著被笑話是什麼,為了打消賴廣海的疑心,黃印蓉掀開被子睡覺。

賴廣海總覺得黃印蓉奇奇怪怪,肯定是瞞著自己幹了什麼事情搞砸了,所以睡不著,既然沒鬧出什麼事情,那他就當作不知道,省的黃印蓉跟他吵。

……

木兮和木小寶睡著后,費亦行帶著紀澌鈞去看夏明義。

想起剛剛紀家送來的飯菜紀總都叫人丟了,寶少爺和木小姐又沒吃飯,紀總肯定也沒吃,「紀總,您要不要吃點什麼?」

「不用準備。」想起一些事情,紀澌鈞就沒胃口。

「你去把沒處理完的文件拿過來。」

「紀總,時候不早了,您還是先休息吧,這些文件留著明天再處理。」

「今天的事情不解決,堆在明天只會增加工作量。」

攻妻無度:惡魔總裁輕點撩 「是。」他還以為紀總為了木小姐,連公司都不要了,看來,紀總還是很有責任心的。

在紀澌鈞離開后,從夢中驚醒的木兮,先是望了眼旁邊的木小寶,隨後爬坐起身,拿過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看到佟悅發來的信息和圖片,木兮這才放心。

睡得迷迷糊糊的木小寶,伸腿踹蹬一下,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睛看到木兮捧著手機,手不停摸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迷,木小寶爬下床找木兮,「媽咪。」

聽到木小寶聲音的木兮,立刻退出手機頁面,伸手去拉爬上來的木小寶。

「媽咪,老紀那個傢伙呢?」

「應該是有事出去了吧。」

「噢。」

木兮拍了拍自己的床邊,「來媽咪這裡睡覺吧。」

木小寶搖了搖頭,「老紀說,媽咪受傷了,不可以睡在你旁邊。」

「沒關係,媽咪已經好了。」

「那好吧,人家就睡一下下。」木小寶一臉開心湊到木兮旁邊睡覺。

看著睡著的木小寶,木兮的目光又不自覺在木小寶身上和手機來回打量。

有些事情沒有答案,想的越多,心越亂,為了讓自己的腦袋好受些不那麼疼痛,木兮告訴自己不能再想這件事。皺著眉心的木兮,看了眼門口嘆氣,夏明義不在這裡,很多事情怕紀澌鈞知道,她又沒法聯繫外面,就連門口的保鏢都撤走了,現在圍在她們母子身邊的全是紀澌鈞的人,什麼都做不了。

既然這樣,也只能休息養精蓄銳了。

夏明義在病房休息,紀澌鈞並未進去,只是在病房外的窗戶停留片刻便折返木兮的病房。

回到木兮病房的紀澌鈞,看到木小寶跑到木兮的病床睡覺,紀澌鈞一臉擔心。

快步走到床邊去抱木小寶,就在他伸手去抱人的時候,耳邊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砰!」

察覺到異常的紀澌鈞立刻回頭,望見一個東西速度極快朝這邊飛過來。

紀澌鈞脫下西裝外套,一個轉身,將手上的外套甩了出去,擋住飛來的東西。

在東西掉下來之前,紀澌鈞用西裝將東西裹住,抓住手裡的東西,提速跑向窗邊,除了玻璃上破了一個小洞以外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妥。

眉心緊皺的男人,望見西裝沒裹住露出一端的東西。

這個東西看起來很像一把箭。

總裁夜歡無限愛 紀澌鈞打開裹住東西的西裝。

從窗外射入的這枚箭,長度在80厘米左右,箭上面還有一張小紙條。

帶著謹慎的態度,紀澌鈞從口袋摸出手帕,隔著手帕打開紙條。

白紙上有一行工整的列印字體,寫著:【高博文手裡有你女人三年前和祁至有關係的錄音——D】 路南笑了笑:"鄧先生果然準時,我們也是昨晚才到達這邊的!"

"那好,我們一會在雲頂見面!"鄧輝笑著說道。

路南點了點頭:"好,我們馬上趕過來!"

雲頂是一家飯莊,但是,它集多項娛樂項目於一體,因此,很出名。

路南四個人出了門,他們就直接打車,前往雲頂。

車上,路南總覺得,後面那輛車好像跟著他們。

他皺著眉:"靳東,你從副駕駛的後視鏡看看,後面那輛車,是不是跟著我們?"

靳東看了半天:"應該是跟我們走同一路吧!"

路西西也癟癟嘴:"哥,你就別大驚小怪了,估計是這段時間,神經太緊繃了,以至於,看見什麼人,都覺得像是壞人吧!"

路南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蘇北將找找到的藥材,全都背在同一個包里,她緊緊的抱在懷裡。

這些藥材,她看的,比她的命還要值錢。

路南伸手拉了拉她的手,她輕輕笑了笑。

過了一會,路南看見後面那輛車,轉了個彎,從別的路走了。

路南這才鬆了一口氣,可能是自己太神經質了。

只不過,他沒有注意的是,一輛車離開,其實,還有一輛車,繼續跟了上來。

蘇北抱著懷裡的藥材,默默的想著:他們現在已經拿到了五種藥材,現在還剩下四種,今天就能在鄧輝那裡拿到。

貼身女王 至於最後一種,她相信,就算是找遍仰光,她也能找到的!

車子走了許久,前面的司機說:"幾位,雲頂到了,你們可以下車了!"

路南點了點,下車,想將蘇北手裡的包接過來。

蘇北有點固執的搖搖頭:"沒事,我拿著!"

路南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幫蘇北扶著車門。

那邊,靳東付了車費,和路西西兩個人,已經下車了。

蘇北從車裡出來,走到路邊。

路南伸手關車門。

就在這時。

突然,迎面衝過來一輛摩托車,蘇北沒有注意,手裡的包就被搶走了。

蘇北頓時雙眼怒睜,想都沒有想,直接跟了跑上去。

路南和靳東一看,包被人搶了,兩個人也快速的追上去。

但是,他們的面前,突然就出現好多車,那輛摩托車在路上沿著車的縫隙,一會功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北看著消失的摩托車,自己雙手空空。

她頓時覺得,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她渾身癱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路南看著摩托車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蘇北,無奈的轉身,將蘇北拉起來:"北北,你先別難受,我們再想辦法!"

蘇北眼淚吧嗒就流了出來,她雙眼泛紅,自責的看著路南:"怪我,我剛才要是把包給你就好了,這樣的事情,或許就不會發生了,那包里,是我們找到的五種藥材,我們辛苦了這麼久,這下全完了!"

蘇北難過的要死,路南無奈的看著她。

他伸手環抱著蘇北:"北北,我知道你難受,可是,難受也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先進去,從鄧先生,拿到他幫我們找的四種藥材,最後再想辦法,好嗎?"

蘇北難過不已:"好!"

她一直在點頭,可是,就是使不出力氣,站起來。

路南索性,一把將她抱起來。

他走了好幾步,蘇北才伸手打他的胸口:"好了,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路南點了點頭,他安慰了半天,蘇北才緩過來!

靳東和路西西都很自責。

如果路南在路上說,那輛車是跟蹤他們的,他們當時就能警惕起來的話,這樣的事情,應該就不會發生了。

路南心情也很沉重。

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的找到的東西,一夕之間,全都沒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他們還是得堅持下去啊!

畢竟,堅持下去,紫蘇治癒的希望就更大了。

不堅持的話,就什麼希望都沒了。

他們是紫蘇的親生父母,如果他們都不努力,憑什麼要別人努力呢!

他們走進雲頂,報了鄧輝的名字,馬上就有人出來迎接他們。

他們被帶到一件很大的包廂。

他們剛剛坐下,鄧輝就過來了。

他笑著走進來:"知道你們剛來,我就過來了,我過來之後,就一直住在這家飯莊,專程等你們過來,怎麼樣?剩下的幾種藥材,找到了嗎?"

他說完,就發現包廂內的氣氛不大對勁。

蘇北的眼睛紅腫,路西西一臉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