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

抑或是……權力?

這一刻,眾人都迷茫了,他們修鍊,他們掩埋心中的真善美,殘忍地殺戮,追求武道上的實力,追求萬人景仰,追求萬世功業,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們堅持了所謂的正義,躋身江湖,劃分善惡,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然而,今日所遇,提醒他們的,不是什麼佛陀神靈,聖賢天人,而是一道魔影。

諷刺!

無比的諷刺!

有一些人,甚至已經考試思考,何謂正義,何謂善惡?

而宇文天,卻是在思考著,什麼是魔?

魔真的就是一切惡的,壞的,消極的事物組成嗎?

先不說眼前這道虛影,名義上是魔,但是,卻說出了絕大多數聖賢都無法說出的話語,這句話,簡簡單單,卻如宇宙至理一般,無法參透,無法明確。

這一刻,宇文天都不知道,這眼前的虛影是魔還是神!

都說魔殘忍,那麼,那些所謂的神靈,如荒天帝,毀滅一界生靈,這難道是仁慈嗎?這難道就是神靈的作為嗎?

心中的矛盾蔓延,宇文天陷入了糾結之中!

「殺了他們!」

就在這時,魔影之中的蒼冥對著岩殺幾人大喝道,面具下的眼神呈現出一絲血色和癲狂。

這一句話,讓宇文天等人如陷冰潭,哪怕之前有多麼疑惑,此刻卻是清醒無比了。

也許,莫終究是魔,本性的殘忍邪惡是無法改變的!


死亡,即將來臨!

然而,讓眾人意外的是,那尊魔影彷彿沒有聽到蒼冥的話一般,眼睛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浩渺劍域,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殺了他們!」

蒼冥咆哮一聲,彷彿整個人都情緒失控了一般。

「渺小的生靈,汝沒有資格命令吾,念汝乃魔圖之主,不予追究冒犯吾之威嚴之罪,如若再犯,賜死!」一道平淡的聲音瀰漫在空中,進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震撼了每一個人的心。

而虛影籠罩中的蒼冥,卻是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他雖是天冥魔圖的主人,但卻沒有資格遣使這尊大魔!

眾人驚詫無比,這一切都出乎他們的意料!

魔影完全忽略了蒼冥的存在,忽略了天冥魔圖的存在,他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劍域中心,看著那神秘的劍島,彷彿勾起了久遠的回憶一般。

「多少年未見了!我們都沒了,你卻一直存在著!」彷彿是與老朋友對話一般,他的聲音平淡,夾雜著些許嘆息和憂傷。

不過,下一刻, 夜少強勢寵:嬌妻,你好甜!


只見他抱著的雙臂微微張開,右手對著劍島一把抓出,瞬間,那隻近百丈大的手,忽然變成了萬丈之巨,彷彿要覆蓋整個劍島一般,恐怖的魔氣在虛空中翻湧,有一種吞噬蒼穹的威力。

「嗡……」

忽然,整個劍域一陣顫慄,滔天的劍氣瞬間聚攏,匯聚成了一把無比巨大的藍色劍影,散發出無匹的氣勢,瞬間衝散了籠罩而來的滾滾魔氣,刺穿了那隻巨大的手掌。

漸漸的,那隻巨大的魔手崩散了,化成一股股魔氣,縈繞在劍影周圍。

「你也老了!」又是一道嘆息聲從那魔影口中發出,他收回了滾滾魔氣,那隻被擊碎的手掌,漸漸又復原了,兩隻手臂再次抱在胸前,他彷彿告別一般,對著劍島道:「大世來臨,諸天涌動,你有你的歸宿和使命,而我,又將何去何從?別了,老友!」

一聲嘆息之後,他化作一團魔氣,浮上高空,只見虛空一顫,一道巨大的口子裂開,呈現出了一片虛無。

瞬間,那團魔氣鑽入了裂縫,沒了蹤影,同時,虛空的裂縫也是立即合上了,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撕裂空間!

這是絕世大能的手段,而這尊魔影,本尊一定是一位絕世大能!

魔影消失后,那懸浮在劍島上的巨大劍影,也漸漸消散,化作無盡劍氣,回到了劍域之中。

許久之後, 捻花辭

不過,剛才發生的一切,徹底震驚了劍域!

修鍊中的劍道天才,都已經醒來!虛箴醒了,余無敵醒了,法隨行醒了,蒙面女子醒了。

他們一醒來,先是一陣疑惑,然後便看著那道巨大的魔影,一臉的匪夷所思,直至其消失,他們也是沉浸在對方殘留的印象之中。

「可惡!竟然不停我的命令!可惡!真是可惡!他日遇到,我必定誅滅你!」驚憤之中的蒼冥,看到魔影消失,壓抑的怒氣瞬間爆發,對著虛空咆哮著。

他的氣息極為不穩,應該是剛剛施展召喚秘術所引發的後遺症。

他的咆哮聲,並沒有對那消失的魔影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將懸浮在半空的眾人給驚醒了。

暫停時間到了,大戰又將開始!

「你的底牌走了,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岩殺靜靜地看著蒼冥,平淡地道。

情緒失控的蒼冥,被岩殺的聲音拉回了現實,劇烈起伏的心,漸漸安靜下來,但眼中的血色仍然殘留著,低沉地道:「我不會敗!也不會死!我有的是手段擊殺你!」

「那就來吧!」岩殺的眼中竟然閃現了一絲不屑,手中的大斧緩緩提起,慢步走向蒼冥,三步之後,如閃電一般,掠殺過去,將蒼冥逼得後退連連。

而其餘的四組交戰,也已經展開了。

「怎麼回事?」看到劍河之外的激戰,劍河中的四人先是一陣疑惑,漸漸地,都沉思起來了。

虛箴在想著,要不要出手幫助宇文天,畢竟,他將宇文天當做朋友,按理來說,一定要幫,但是,高行宇被宇文天壓著打,玉簫靈和離別賦那邊也是應對自如,他似乎沒有出手的必要。

而法隨行,本來心頭還有一股傲意的,但是,當看到場上的大戰的時候,面色立即沉了下來。

不論是宇文天和獨孤戰天,還是蒼冥和岩殺,都不是他可以應付得來的,即便是他得到了劍道傳承,吸收了灌頂之力。

緊緊攥了幾下拳頭,低哼一聲,法隨行便繞開了戰場,掠向了河堤。

而其餘三位,則是慢慢向著戰場移動,每一個人的神色都不一樣。

「想不到我得到了灌頂,實力大升,卻還是沒有把握碾壓他,這傢伙真是一個怪物!」余無敵眼神微凝,身上的劍意忽隱忽現,彷彿是一隻兇手要掙脫鎖鏈一般。

!! 「不管怎樣,你都不應該活著!」余無敵眼中殺氣一閃,距離劍河邊緣還有十幾丈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如毒蛇一般,緊緊盯著宇文天,暗道:「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只見他身影一閃,如同雄鷹一般,掠向了宇文天,手中的長劍散發著嗜血的氣息。

「該死!」虛箴眼睛微眯,生滅劍瞬間出現在手中,朝著余無敵掠去。

不過,余無敵的速度比他快一些,距離宇文天比較近,所以,他幾息便沖入了戰圈,與高行宇聯手,激戰宇文天。

余無敵一來,高行宇立刻輕鬆了很多,狼狽的神色漸漸變成了自信。

但是,幾息之後,虛箴已經沖入了戰圈,生滅劍直接殺向了余無敵。

余無敵大怒,一邊出手迎擊,一邊喝道:「該死!你竟敢阻擋我,我必殺你!」

「殺我!看你有沒有本事!」虛箴一邊施展劍技,一邊回應道。

沒有了余無敵的糾纏,宇文天又輕鬆了起來,逼得高行宇後退連連,一槍將對方擊飛了十丈之後,他冷冷地看向余無敵,道:「余無敵,你今日休想完好!」

宇文天知道,他可以戰勝余無敵,但是要斬殺對方,卻不太容易,如果余無敵想要逃的話,他攔不住。

不過,對方已經趟入渾水了,想要退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等他斬殺了高行宇,必定要好好虐一下余無敵。

「宇文天,你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中!」余無敵一邊激戰虛箴,一邊怒喝道。

如果是之前,他完全可以短時間裡逼退虛箴,但是,得到傳承的虛箴,戰力不比他差多少,他無法在短時間裡逼退對方,反而被對方纏住,脫身很難。

若是宇文天此時攻殺過來,他的麻煩就大了,很有可能被其斬殺!

不過,這二人之間的對話,卻引起了一個人的注意。

「宇文天?他就是那個宇文天?」蒙面女子懸浮在劍河邊沿,看著場上的激戰,黛眉微蹙,她看了一眼河堤上的蕭素心,低聲道:「哼!這麼一個花心的人, 太虛少年 ?實在該殺!」

她清楚地記得,宇文天與蕭素心走得很近的,雖然之前對宇文天的印象不深,但是其嫻熟的戰鬥技巧,多少讓她注意到了。

冷哼一聲之後,她立即掠向了宇文天,手中的細劍幻化出滾滾潮汐劍影,直刺其要害。

她的速度極快,距離宇文天只有數十丈的距離,所以,很快便殺到了宇文天的面前。

宇文天背後寒毛豎起,他自然是感覺到了那股壓力和殺意,因為他剛好衝殺到了高行宇面前,根本來不及看是誰在偷襲他。


他的身形一滯,立即轉身,放棄了對高行宇的襲殺,手中的噬神槍對著來敵擊出。

只不過,一切發生得太快,對方的實力太高了,他沒有來得及擋住,那柄細劍擊在了他的心臟處,雖然沒有刺進去,但是,恐怖的劍意卻是傷到了他的肉身,宇文天直接被擊飛了三十多丈。

這一擊,沒有傷痕,卻給宇文天留下了一絲內傷,雖然不重,但卻影響到了宇文天的行動。

「怎麼回事?這女子為何偷襲宇文天?」

「怪了,看之前的情況,這二人並不認識,為何這女子會偷襲宇文天呢?」

「難道是這女子看到了宇文天的天賦,感受到了壓力,所以才趁機偷襲這個阻礙她前進的大敵的?」

「我看一定是宇文天始亂終棄了,別對方給追殺過來的!」

「瞎扯!這麼美的女子,宇文天會始亂終棄?給你你捨得嗎?」

「我自然捨不得!不過,我並不是宇文天,說不定人家有這個資格!」

「我覺得這二人之間應該是有故怨的!」

……

宇文天的眉頭只是微蹙了一下,神情卻沒有因為疼痛而有多大的變化,他止住身形后,看著再次掠殺過來的蒙面女子,疑惑的同時,也非常的憤怒。

「你是何人?為何偷襲我?」寒冷如冰一般的聲音響起,宇文天手持噬神槍,指著蒙面女子道。

「負心之人,該死!」那蒙面女子只是冷冷地回應了一句,手中的殺招卻沒有停頓半分。宇文天大怒,不再說話,直接持槍便殺。

而遠處的眾人,卻是瞬間吵翻了天。

「看吧!我就說是宇文天始亂終棄吧?你們可都聽到了,那妞兒都喊『負心之人』了!」

「還真是這樣!宇文天可真有魄力,連這樣的美人都捨得拋棄,要是我的話,疼都來不及呢!」


「我看一定是宇文天找到了一個更美的女人,才拋棄這蒙面女子的!」

「你說那個女子嗎?我看很有可能!」


「我覺得這蒙面女子一定是毀容了,才被宇文天拋棄的,不然,她為什麼蒙著面呢?」

「我看一定是宇文天求道專一,捨棄了兒女私情,才被這女人追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