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並不是針對任何人,只是那種感覺無法跟外人說,即便說了也不會有人信,便是嘆了口氣說:「兄弟,你不要往心裡去,我就是想要看看這到底是具什麼屍體。」

華子咧嘴笑了笑,伸手拍著我的肩膀:「咱們哥倆誰跟誰啊,要是沒有你的話,我現在還在村子裡邊的自家的豬窩裡邊爛醉著呢,遇到事情不要急躁,我感覺到你最近壓力有些大啊,而且絕對是精神上的。」

我對他連連苦笑,沒想到這傢伙搖身一變成了我肚子裡邊的蛔蟲,竟然這也能知道,所以自己也沒多做解釋,只感覺有個懂自己的人,真的太難得的。

很快,郝驚鴻也走了出來,他單手拿著光線極強的狼眼手電筒,開始對著冰層下面照,確實也看到一個人影,但具體是不是具屍體很難說,就算是的話,這具屍體也是面朝下的。

華子就感嘆道:「這也不知道是誰家倒霉催的孩子,居然死在這下面,要不是我們發現,估計在過幾十年是要被刨出來當成古人類研究的。」

那五個偷獵者也圍了上來,他們看了幾眼之後,帶頭的就給其他四個人打了個眼神,然後就把我們逼開,由他們接手,對著冰層一頓的猛挖亂遭,聲音傳播的極其的遠。

吳周爾出來后,便是連忙阻止他們,讓他們不要這樣挖,雖然夜晚的溫度很低,冰雪凍的很實,但這樣也有可能引發雪崩的,到時候這就是在找死。

但是,其中一個偷獵者冷哼一聲,道:「這個人可能是我們要找的,我們有一個人幾個月前在這長白山失蹤了,我們要把他的屍體帶回去。」

我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覺得吳周爾說的非常有道理,便也出言阻止他們,畢竟這關係到所有人的安全問題,照他們這樣鑿挖下去,一旦雪崩誰都逃不掉。

「這是我們的事情,與你們無關,請你們站的遠一些。」帶頭的人,也就是在飯店跟我交談的那個人,用帶著訓斥的口氣斥責起來,同時還向懷裡抹去。

一瞬間,元風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前,他用手裡的工兵鏟指著對方喝道:「現在這不僅僅是你們的時期,也是我們的,不讓你們挖就別挖,聽不懂人話嗎?」

這話一出口,立即所有人都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傢伙事,畢竟我們一方人多,他們就五個人,我們還能讓他們吆五喝六的,任何人都不會像這樣的傢伙妥協。

咔噠!

只聽到一聲子彈推上槍膛的聲音,一個偷獵者已經拿出了短管獵槍,用其槍口對準我們一片人冷哼道:「全都給老子消停著,不想看就滾回帳篷裡邊睡覺,否則老子就崩了他。」

我們都傻眼了,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快的先發制人,準備摸傢伙事的手也都離開身體,並紛紛舉起了手,對方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真的會開槍的,我們極有可能會被當成獵物那樣,直接一槍被斃掉。

還是郝驚鴻出來打圓場,他說大家都是混口飯吃,沒必要這麼劍拔弩張的,一旦開槍肯定會引發雪崩的,他提出直接想辦法幫忙把屍體弄出來,但讓它們不能這樣砸了,如果到時候引發雪崩不但他們帶不走屍體,連他們自己也會變成屍體的。

五個偷獵者互相看了看,其中帶頭地說:「我們也不想把局面搞的這麼僵,要不是我們是來帶他回去的,肯定早就離開了,如果真的是我們的人,屍體拿出來我們就立即下山,你們愛幹什麼就幹什麼。」

郝驚鴻便是點了點頭,開始拿出了無煙爐,見端坐拿掉,然後在冰層上直接燒了起來,頓時那堅固的冰面開始冒起了白霧,而且越來越大,接著再用工兵鏟去挖,那簡直就像是平常挖土似的簡單。

如此這般,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距離冰下的屍體已經不足十幾公分,而且那屍體也徹底展現在我們的眼前,首先發現的就是屍體沒穿衣服。

。 徐朝慧這才將一沓紙交到桓儇手裡,裴重熙就快步走到桓儇身邊坐下,抬首挑釁似地掃了眼徐朝慧。

不明就裡的徐朝慧,見裴重熙神色怪異地瞧著自己,慌忙移目看向他處。眼前的一幕著實讓人大吃一驚,他不由暗自感嘆,這位中書令不愧是權傾朝野,竟是這樣不顧禮法。

桓儇扭頭瞪了眼裴重熙,壓低聲音斥道:「胡鬧。」

可裴重熙卻仿若未聞,低頭仔細逐字逐句地看起供詞來。

見他如此,又礙於徐朝慧還在。桓儇掙扎無果后,只能耐著性子與裴重熙一道看著供詞。

下首的徐朝慧瞧見眼前這一幕,腦中不由冒出天造地設四個字來。憶起父輩以及同輩間曾提過這二位少時有舊,奈何造化弄人,終究是分道揚鑣。想起來的時候,總叫人唏噓不已。

不過這兩人間最讓人津津樂道的還是,中書令裴重熙府中美眷雖然不少,但是至今從未有過正妻,也沒見他留心過誰。而大殿下自打經柳氏一事後,亦未再嫁。

當著兩人的面,自然沒人敢議論此事。下朝後坊間閑言中,最受歡迎的還是這兩位的故事。

上首的兩人看供詞,看得似乎極為投入,絲毫不理會徐朝慧。而徐朝慧也不知何故,突然想起了那日酒樓里不辭而別的趙鸞。

也不知道她如今在何處?又過得如何?但願自己今生還能有機會得見一二。

「徐刺史這事你辦的不錯。」桓儇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挽唇道:「一番審問下來,你可有收穫?」

話落耳際徐朝慧半響也沒接話,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神色惘惘地看著不遠處的火燭。

見他如此,裴重熙囅然莞爾,「想來徐刺史日夜審問,頗為操勞。這才走了神吧?」

此話落下徐朝慧赫然回過神,看著桓儇面露愧疚。起身拱手作揖。

「微臣一時失神,還望大殿下恕罪。徹夜審查下來微臣發現益州大小官員,都極為敬慕段漸鴻。」面露窘迫的徐朝慧,斟酌著道:「許多人都不相信段漸鴻會謀反。」

「段氏把持劍南多年,能有這樣的影響不足為奇。本宮初來益州的時候,聽過一會百姓的議論,他們對段漸鴻的話深信不疑。」桓儇挽唇淡淡道了一句。

唇際浮笑,裴重熙接過話茬,「你寫的本王也看了。這些人都是硬茬,又受了段家那麼多好處,想要他們開口吐露真相,沒那麼容易。」

「該動刑的動刑吧。本宮記得謝長安也有功名在身。他跟過崔皓幾年,讓他來辦此事,最好不過。」伸手拿起供詞放在火上,看著火舌吞沒墨色,桓儇聲音寡淡,「希望徐刺史不要辜負本宮的期望。」

聞言徐朝慧連忙頷首應諾。當桓儇問起他城中百姓情況的時候,他也照實回答。不過在聽了他的話以後,桓儇眼中閃過一絲疑慮。轉頭看向裴重熙,而裴重熙並未看桓儇。

事情竟然會在她的意料之外,這是她沒想到的。原本按照她的設想,以段漸鴻在劍南一道的名望,多半會利用此來造勢。

再加上之前朝廷所下的改稻為桑一旨,劍南百姓早就對朝廷不滿。如今段漸鴻想要造反不過是順應民意。朝廷派兵鎮壓,便是打殺功臣。這便是段漸鴻可利用的地方

「徐刺史辛苦。天色已晚,你不如先在這歇一晚。等明天再回去。」桓儇抬首語氣柔呢道。

「微臣遵旨。」

話止徐朝慧起身疊步退出。

等徐朝慧一走,桓儇迫不及待地起身走到另一邊坐下,眼中神色很是不滿。

「阿嫵,如今段漸鴻一倒,劍南各州府大小官員少不得都要大換一波。淇栩剛剛登基,如此大動干戈總歸不好。」見她坐了老遠,裴重熙語氣和緩,「不過好在春闈剛剛結束,你可以利用一二。」

桓儇聞言凝眸。她此行劍南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將劍南道重握於朝廷手中,可惜的是她手上可用之人不多。雖然她很中意徐朝慧,但是一來她顧及徐家是裴氏的家臣,二來徐朝慧還是年輕了些。

更何況此番下來,空缺了一個劍南節度使不說,其他州府亦有空缺。想要填補滿,少不得要讓溫氏和裴氏都參與進來。

剛才裴重熙突然這麼一問反倒是讓她一時半會猶疑起來。哪怕劍南節度使已經是囊中之物,只是選誰任職,的確是個難題。

「我來益州之前去了一趟徽山書院。我有意讓楊逸飛入仕,與他父親不一樣,楊逸飛心懷抱負,讓他入仕可堪大用。」桓儇垂首給自己斟了盞茶,眉梢一揚,「益州司馬一職,我覺得他可以。有他輔助徐朝慧,倒也不錯。」

話落桓儇蹙眉沉思一會,將自己剩下的想法悉數說出。春闈中她中意的士子除了武攸寧,大多數都按進了益州。至於原本的涉案者,若是有

願意揭發段氏行徑的,亦可既往不咎。

一番談論下來,也未曾有過太大變動。唯獨只有一個劍南節度使桓儇絕口不提。

話說至此處,裴重熙無奈一笑。即便二人聊了這麼一會,桓儇仍舊對她心存戒備。他不禁想起那日桓儇在馬車上對自己說得話,因為我相信你。這相信二字背後真假有多少,恐怕只有桓儇自己知道。

「你安排的很好。不過阿嫵,你難不成打算自己接任劍南節度使么?雖然以你的能力接管劍南綽綽有餘,但是你意不在此……」說話間裴重熙已然移步走到她眼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瞧見投在案上的身影,桓儇斂眼沒有立即回答。

「崔皓。你知道的,我很中意他。」桓儇抬首,清淺一笑,「河東雪患一事,他辦得很不錯。崔氏遭人打壓這麼多年,也該有出頭的日子了。」

最後一句意味深長。

聞言裴重熙挑眉一笑,並未接話。自從上次桓儇選派崔浩、盧世昭去處理河東雪患一事,他大抵就能猜到,桓儇有意扶持崔、盧二氏為她所用。

在朝中勢力微弱的桓儇,求賢若渴。否則也不會選已經算得上風中殘燭的韋氏。

想起韋曇華時,裴重熙輕嗤一聲。韋家真是祖上了積德,才得了韋曇華這麼一個人才。

。 「小的們,給我上!」

一時間,當康身後,幾十個小兵,直接沖了上去。

李默來到洪荒這麼多年,也經歷過不少廝殺。

不過,自從跟着白澤來到了太陽星附近,已經很久沒有動手了。

「當康,你簡直就是想死?」

李默話落,直接動手。

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真仙後期。

而這些小兵,一個個的,頂多不過天仙巔峰。

幾十個天仙小兵,若是圍住了一般的真仙後期,還真是有可能,將對方擊殺。

但是,李默可不是普通的真仙後期小妖。

「白虹劍!」

李默出手,下品先天靈寶白虹劍,直接祭了出來。

一劍斬出!

劍芒如瀑,朝着四周,襲殺而去。

頓時!

房間之內,一片狼藉,直接被毀。

地面之上,殘肢斷臂一片。

原本氣勢洶洶的小兵卒子們,看到這一幕,瞬間嚇傻了一般,紛紛後退。

「下品先天靈寶!」

「李默居然有這東西!」

眾多小妖見此,一個個的,忍不住吞咽著吐沫。

白虹劍的光芒,落在了當康的眼中,也刺激着他的大腦神經。

「有幾分實力!居然身上還有下品先天靈寶。」當康舔了舔嘴唇,這麼好東西,搶了過來,交給商羊大人,大人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此乃白虹劍,帝俊大人給的。」李默嘴角一勾說道。

「笑話,先天靈寶乃是天地奇物,十分罕見,你一個小妖,帝俊大人怎麼可能賞你?」

「不過,今天你是死定了,殺了這麼多的兵卒,白澤也保不了你!我說的!」

話落,當康玄仙初期的實力,直接爆發而出。

手中兩個八棱金瓜,迎風暴漲,化作了兩個巨錘,朝着李默直接砸了過去。

兇悍的氣息,宛如是兩座大山,劈頭蓋臉,沖了過來一般。

「化虹!」

李默默念,身體化作長虹,瞬間消失,速度極快。

轟然一聲,巨錘落下。

地面之上,出現了兩個巨坑。

而李默的身影,卻不見了。

猛然之間,一道雪亮劍芒,宛如閃電一般,一閃而逝。

當康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跡。

他艱難回頭,所有生靈的目光,都聚集在李默的身上。

不過,這個時候的當康,只看到了李默的背影。

他根本沒有搞清楚,李默究竟是怎麼躲過了他的攻擊,出現在他的身後的。

「你……你……這不可能!」

當康說完,想要邁出一步,撲騰一聲,腦袋如同瓜熟蒂落的西瓜一般,滾到了地上。

其他妖兵,見此一幕,頓時慌了。

一個個的,尖叫着跑了出去。

「當康大人死了!當康大人死了!」

「李默殺了當康大人!李默殺了當康大人!」

李默撇了撇嘴,身上冒出太陽真火,周圍的屍體,直接燒成了灰燼。

「不愧是金烏化虹之術,我不過施展了十之一二,就已經讓當康這個玄仙初期的傢伙,捕捉不到我的身影了。」

嘀咕著,他繼續躺回了床上,等著吧。

等會帝俊派的人,就過來接老子了,老子能怕你們?

就是不知道,是誰先來。

當康,好像是占星師商羊的手下吧?

「師尊被商羊叫走了,是他想要跟我過不去?」

……

當康手下的小妖,一個個的,都跑了回去。

這個消息,很快便傳開了。

「什麼?當康死了?被李默宰了?」

狗頭人身的天狗統領,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了。

「是啊!天狗統領,我們怎麼辦?」

「既然如此,那本統領就這斬了他。敢斬我手下的百夫長,李默簡直是狗膽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