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鈞也高興,說小師弟能夠迴歸茅山,那是天大的好事。

蕭克明也有些激動,說全聽師叔祖吩咐。

名門棄婦:總裁超暖心 正在衆人歡欣之時,虛玄真人又說道:“除了召回蕭克明,重入門牆之外,我還想聊一聊這茅山掌教的問題……” 來了,來了!

儘管早就有所覺察,但是當虛玄真人真正提起這事兒來的時候,我的心臟還是下意識地跳了幾下.

我下意識地用餘光去打量身邊的雜毛小道。

雖然之前我們聊天的時候,雜毛小道談起此事的時候,說自己在這掌教的位置上,並沒有盡到責任,反而是符鈞更合適一些,但茅山宗掌教真人這位置,的確是江湖上最鼎鼎有名的幾個頭銜之一,擁有着極大的權柄和影響力,也是無數人心頭的夢想。

再說了,茅山宗是他師父陶晉鴻交到他手中的,現如今變成了這樣的一副模樣,上千人參與於此次劫難,雜毛小道就真的放心別人來掌管?

符鈞真的是最佳人選麼?

只怕未必。

從我的角度望過去,雜毛小道低着頭,臉色平靜,幾乎沒有什麼表情。

這個時候,我下意識地又去看另外的一個當事人符鈞。

然而他也似乎對於這事兒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話兒,他舉起了手來,說師叔祖且聽我一言。

他說得異常堅定,顯然是有話要講。

絕愛黑帝的隱身新娘 虛玄真人看向了他,沉默了幾秒鐘,方纔說道:“好,我倒是想聽一聽你的想法。”

符鈞擡頭,臉上波瀾不驚,平靜地說道:“本來這件事情,我想要等到整個事兒結束之後,再作處理的,但既然虛玄師叔祖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起,那我覺得確實有談一談的必要——在座的各位,包括陸言,都是大劫之後,我茅山剩下最核心的一部分人,在大家面前,我先表兩個態,第一就是此番大劫,不管如何,我難辭其疚,從現如今的掌教真人之位上引退下來,是最合適不過的……”

啊?

衆人皆是心驚,沒想到在虛玄真人發難之後,符鈞竟然不但沒有半分辯駁,而且還順水推舟,直接將這黑鍋給背了下來。

我也是驚訝萬分,因爲在我的心中,符鈞這人對於權位之事,特別是掌教真人之位,最是上心。

他當初爲了讓我將神劍引雷術交出來,費勁了心思,這事兒我至今記得。

這樣的野心,讓我很難相信剛纔那一番話兒,竟是從他口中說出。

然而更讓我們爲之驚訝的,是他後面說出來的話。

他繼續說道:“……第二,現如今的茅山如同懸空走鋼絲,稍微一不小心,便會傾覆,墜入萬劫不復之地,需要強而有力的人物來領導茅山,所以我引退之後,執掌茅山的人,我個人推薦是小師弟蕭克明——當然,具體的事情,還需要長老會和諸位賢達商議纔是。”

他說完這些話,居然轉過頭去,向雜毛小道點頭示好,臉上還帶着微笑。

說句實話,倘若說之前的我對符鈞還有一些偏見的話,那麼此時此刻的符鈞,他用自己的大度和豁達征服了我,讓我另眼相待。

這樣的氣度,不愧是曾經被衆人推舉爲掌教真人的男人。

符鈞一番言語,不但征服了我,也征服了衆人,就連一直對他心懷怨氣、另有看法的虛玄真人也忍不住點頭,說你能夠有這樣的想法,我很欣慰,這一次的事情,說起來的確是怪不了你,但茅山宗此番遭劫,死了那麼多的人,損失了無數典籍法器,甚至差一點兒陷入覆滅的慘劇,的確有人該擔責,也的確需要強人領導,我對蕭克明也十分看好。

虛玄真人一開口,場中衆人都不說話,各自用眼神彼此交流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就在此時,雜毛小道卻站了出來。

他開口說道:“各位稍等一下,我也有話要說。”

衆人都看向了雜毛小道,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剛纔虛玄真人說了,讓我返回茅山,對於這事兒,我沒有什麼意見,畢竟茅山養育了我,教我一身本事,現如今茅山有難,我自然是義不容辭;但如果說讓我回來當掌教真人,對於這事兒,我不能接受。”

啊?

除了我之外,在場的衆人都爲之一愣。

我瞧見有好幾個人,簡直都懵了——怎麼今天的這些人,一個一個都不按套路出牌,符鈞之前主動讓出掌教之位也就算了,畢竟是引咎辭職,但雜毛小道力挽狂瀾,救茅山於危難之中,這是有大功勞的,再加上他之前就是掌教真人,此刻迴歸,也不算突兀。

現在只想愛你 雜毛小道給出的理由,真是之前跟我談起過的那些。

看得出來,他打心底裏並不願意成爲茅山宗的掌教真人,因爲他到現在,還沒有做好那個準備。

在他看來,既然符鈞師兄願意,那是最好不過的。

他願意爲茅山的重建出一份力,但不是站在那個位置上去。

當他講完這些的時候,我能夠瞧出了,符鈞的眼裏,是流露出了感激來的。

很顯然,他之所以說出之前的話,是被虛玄真人逼宮,這個時候如果雜毛小道再落井下石,他雖然保住了臉面,但心中想必是不痛快的。

但雜毛小道的退讓,卻讓他感到了肯定和溫暖。

不過虛玄真人卻並不讓雜毛小道如願。

他幾乎是黑着臉說道:“對於你之前的行爲,我也聽說過一些,確實是很操蛋,但經過這麼多的事情,我想你也得到了該有的懲罰,也必然學會了很多東西,走向成熟,符鈞威信不再,無法繼續在這個位置上待下去,你若不上,還能有誰?我麼?”

他近乎嚴厲的話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去,不敢擡頭與他對視。

老人家都快半截入土了,卻還得從後山跑出來,操心這些事兒,實在是太辛苦了,這麼大的一攤子事兒,誰還敢往他的身上扔去?

瞧見衆人都不言,虛玄真人繼續說道:“掌教真人,並不是一個好差事,特別是現如今的情況,它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誰的肩膀寬,誰就得主動扛起來——茅山養士百五十年,仗節死義,正在今日,你豈可退?”

這一句話,雜毛小道的頭更加低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虛玄真人猛然一喝:“符鈞!”

符鈞跪下,開口說道:“弟子在。”

虛玄真人朗聲說道:“此番茅山遭劫,作爲掌教真人的你難辭其咎,從今日起,你離開茅山掌教之職,成爲普通長老,仍列長老會之中,可願?”

符鈞拱手叩禮,答曰:“是,弟子遵命。”

虛玄真人又喝道:“蕭克明!”

他的氣場十分強大,在這樣的情況下,雜毛小道也不敢多言,跪了下來,說道:“弟子在。”

虛玄真人說道:“你前承陶晉鴻,登頂大位,卻不自知,玩忽職守,被長老會免職,後又自革茅山,罪過頗大,但心繫茅山,力挽狂瀾,將功補過;值此茅山生死存亡之時,我代表我師兄虛清,請你迴歸茅山,重新登上掌教真人之位,帶領茅山走過艱險,度過難關,重新迴歸道門巔峯,弘揚道法,你可願意?”

這一段話,他是氣沉丹田,鏗鏘有力地吐出,字字珠璣,強調很足,有點兒逼宮的意思。

雜毛小道猝不及防,然而在他強大的氣場之下,卻還是頂住了壓力,有些艱難地說道:“師叔祖,這個,恕難……”

沒有等他說完,虛玄真人掏出了一把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怒聲吼道:“蕭克明,你願不願?”

以死相諫。

衆人皆驚,儘管都猜到了虛玄真人想讓雜毛小道執掌茅山的執着,卻沒有人想得到,他老人家居然玩出了死諫的這一招。

這個事兒可太致命了,要知道虛玄真人的地位可是極高的,他可是陶晉鴻的師叔,虛清真人的師弟。

他也是茅山後院先賢崖那幫老不死之中修爲最高的人。

他是李道子之前的傳功長老。

正是有着這樣的崇高地位,使得他能夠直接掌控局面,將符鈞這個掌教真人給說擼就擼了,甚至都不需要徵求其他人的意見,也直接決定了雜毛小道重新成爲掌教真人的這事兒。

倘若是他因爲雜毛小道的抗拒而自殺,這事兒可就鬧大了。

茅山上下都會悲痛不已,敵人則會笑掉大牙,陶晉鴻倘若是恢復了神識,說不定都要從天山飛過來揍人了。

我艹!

薑還是老的辣啊……

我估計此時此刻的雜毛小道,心底裏肯定是一萬頭的草泥馬奔騰而過,原來他打算着不管對方怎麼說,都抵死不從,免得沾染太多的責任和因果,卻不知道今天第三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竟然是虛玄真人。

您堂堂一茅山老祖宗,居然以死相逼,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婦人手段,您老人家怎麼可以玩得這麼溜?

怎麼辦?

當時的氣氛幾乎都已經凝滯,而幾秒鐘之後,雜毛小道終於動了。

他的身子往下倒去,額頭觸地,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弟子遵命。”

虛玄真人大聲吼道:“你願不願?”

雜毛小道無奈地大聲回道:“願!”

虛玄真人哈哈大笑,說好,好,茅山安矣,我今日死了,也是值當的。

笑罷,他身子往後倒去,衆人衝了過去,紛紛撲上前來,伸手查探,卻發現虛玄真人已然再無氣息。

他死了。 虛玄真人的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爲之震驚,而最爲震驚的,恐怕就是雜毛小道了。

跪倒在地的他,雖然在虛玄真人的以死相逼之下,勉強答應了繼任掌教真人之位,但心底裏肯定是不太願意的,估計此刻的心中,也是在感慨城裏套路太多,弄得他進退不得,不得不低下頭顱來,違逆自己的心意行事。

然而就在他心中對那虛玄真人多少有一些埋怨的時候,那位顯得十分着急的老人,卻突然倒下,再無氣息。

這事兒可就真的讓人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到底怎麼回事?

衆人確認了虛玄真人是真的死去,而不是在那兒繼續威脅雜毛小道之後,在悲慟之餘,腦海裏定然也是充滿了疑惑。

而雜毛小道卻很快抓到了事情的關鍵,看向了陪伴着虛玄真人一起,前來參加會議的另外兩位老者。

宏葉真人和徐微真人。

就在我們手忙腳亂的時候,唯二兩位還算淡定的人,便是他們兩人。

他們的臉上雖然也有悲慟,不過卻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意外。

他們顯然是知道內情的。

雜毛小道走到了兩位真人的跟前來,拱手說道:“兩位,到底是怎麼回事,還請明示。”

他一開口,衆人也都從混亂之中回過神來,看向了兩位。

那位滿頭白髮、左臉長着一顆大痦子的宏葉真人強忍着悲慟,緩聲說道:“其實在學道找到了先賢崖之前,虛玄他便已經大限將至,甚至都跟我們每個人已經作了告別,靜待死亡的降臨,卻不曾想學道趕來,講起茅山遭難之事;本來我們不讓他來的,但他卻不願,強撐着身子趕來,經過這一天時間的折騰,這個時候才垮了去,其實已經是奇蹟了。”

啊?

虛玄真人居然已經是大限已至,等待死亡了?

爲何我們都看不出來?

聽到這話兒,我們都爲之詫異,不過仔細想一想,卻又將前因後果給想清楚了——難怪他一出場,就表現得那般的着急,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身後催促一般,就連剛纔的事情,雖說他有足夠的資格,但程序上並不合法,要說做過傳功長老的他,不可能這般草率,但他卻還是近乎拼命一般地推動了一切。

現在想一想,一切都合理了,在他身後催促的,並不是他的憤怒或者傷心,而是死亡。

這位老人,在大限將至的時候,並沒有選擇留在先賢崖等死,而是來到了山前來,主持大局,並且儘可能在自己死之前,將一切的事情安排妥當,將茅山的未來,朝一個他所期望的方向推動。

我們之前還說雜毛小道力挽狂瀾,但現如今,我們方纔驚覺,真正力挽狂瀾的,是這位鬍子頭髮連成一塊,穿着一身破爛道袍的老頭兒。

他纔是最值得敬佩的人。

不知道爲什麼,想通此節,我的眼淚,忍不住就從眼眶之中溢了出來。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青蓮 先前的時候,我還覺得虛玄長老過於焦躁、依依不饒,甚至可以說是瘋狂,但此時此刻,我終於感受到了那個瘦弱的老頭兒,身體裏蘊含着的偉大力量,以及他心中對於茅山的信念。

從我自蕭家奔來茅山起,無論是那些朝着炮陣悍不畏死衝鋒的死士,還是心存死志、奮力搏殺的劉學道,又或者蒙冤未曾雪、重傷垂死卻用生命堵住茅山後院的雒洋長老,再到我跟前的這位玄虛真人,都給予了我太多太多的震撼。

他們改變了我對茅山的看法,也讓我對於這個宗門,產生了崇高的敬意。

能夠培養出這麼多無論是修爲、還是品德都如此傑出的英雄豪傑,茅山當之無愧爲當今天下最頂級的道門之一。

儘管它此刻遭遇劫難,損失慘重,但絕對不會就此衰弱。

這樣的茅山,一定能夠從廢墟之中,浴火重生。

悲傷在偏殿之中蔓延,而除了悲傷,還有的,是所有人發自內心的敬意。

即便是被虛玄真人訓斥、拉下掌教真人位置的符鈞,臉色也是異常嚴肅,對於這位老人的去世,感覺到無比的心痛。

一片死一樣的沉靜之後,那宏葉真人掏出了三封信來。

他說道:“一個小時之前,虛玄分別寫了三封信,讓我交給三個人——學道、符鈞、蕭克明,過來拿信。”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分別上前,恭敬地從他手中接過了信來,然後看向了宏葉真人。

宏葉真人點頭,說你們拆開看吧。

三人方纔依言拆信,各自查看。

我在旁邊瞧着,雜毛小道和符鈞的臉色十分嚴肅,而坐在輪椅上面的劉學道,則讀得十分認真,眉頭皺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概是瞧見周遭的人太過於傷悲,旁邊的徐微真人開口說道:“諸位,虛玄走的時候,特意交代過我,讓我告訴大家一聲,當下之時,是茅山最危急的時刻,大家不要爲了他而有太多傷悲,生老病死,此乃天道,而且他在臨死之前,還得到了他師兄虛清真人的消息,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那事兒是他心中一輩子的痛,現如今終於放下了,所以他非常釋然,也希望你們能夠放下這些……”

此時三人都讀完了手中的信件,擡起了頭來。

在衆人都沒有開口的情況下,符鈞說道:“剛纔之事,雖然沒有經過長老會同意,但想必大家都沒有異議吧?”

衆人皆點頭,沒有出言反對。

不管如何,當前的局面,是虛玄真人用性命掙下來的,也算是他的遺願,而且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期望的結果,自然不會有異議。

重生八零我成了兩個孩子的后媽 符鈞說道:“既如此,那在會議之後,我們便正式在所有茅山子弟的面前,宣佈蕭師弟成爲掌教真人之事。”

雜毛小道仍有猶豫,說符師兄,此事得從長計議才行。

符鈞顯得很堅決,說不,蕭師弟,虛玄真人屍骨未寒,你願意讓他死不瞑目麼?

這一句話下來,雜毛小道再沒有了推脫的藉口。

他這個時候,倘若是再推脫,就顯得有一些不負責任了,也會寒了許多人的心。

真正的男人,就得敢於在最困難的時候站出來,對一切困難艱辛說艹。

而且虛玄真人有一句話說得對。

現在來當那個掌教真人,不是一種享受和榮譽,而是責任。

是沉甸甸的責任,成千上萬的事情堆積在一起,每一個決定,都將會影響到許許多多的人。

深吸了一口氣,雜毛小道走上前來,環視了一圈衆人。

他開口說道:“很慚愧,在座的諸位,有的人我認識,有的我不認識,對於一個曾經做過掌教真人的人來說,這實在是很不稱職,不過既然大家對我如此期望,我再扭捏,實在就有點兒娘們了——好,當着死去的虛玄真人跟前,我也表一個態,那就是我蕭克明,一定會竭盡全力,處理好這一次的茅山危機,並且按照前輩的意志,將茅山發揚光大。”

他的表態得到了衆人的肯定,我能夠感覺得到,他這話兒一說出來,整個房間裏面的精氣神兒一下子就提高了許多。

很多人的臉上終於沒有了迷茫,變得堅定了許多。

雜毛小道這人成熟穩重了許多,表達了態度之後,讓劉學道這位場中資格最老的領導層來講話,而劉學道也沒有拿捏,點了點手中的信件,然後對衆人說道:“虛玄真人在寫給我的信裏面,提到了陸言。”

我?

我愣了一下,感覺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的頭上來,有些心虛地說道:“說我什麼了?”

劉學道說道:“他說你是他師兄的弟子,不過機緣巧合,並無太多傳承關係,也沒有真正拜師,而且還有師承,自成一派,但他覺得既然他師兄虛清真人說了這話兒,讓你來當那外門長老,肯定是有道理的;這事兒主動權並非在我茅山,而在你陸言手中,所以希望我能夠開通一些,說服長老會,讓你能夠點頭。”

我有些感動,沒有想到虛玄真人居然還考慮到了我,而且並無逼迫,採用的是側面迂迴,給我創造優良的條件。

我說比如?

劉學道說在這裏我也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虛玄長老的意思,是陸言本身就是當今一流乃至頂尖的高手,出生環境和生活習性,皆與茅山不同,所以希望能夠開闢一種先例,讓他成爲客卿之類的外門長老,不給太多的約束,只希望他能夠參與茅山的決策,提供幫助便可,諸位可覺得妥當?

衆人面面相覷,顯然是心存疑慮,而這個時候,施長老越衆而出,表達了支持的意見。

她說的時候,重點提及了我這一次對於茅山的滔天大功。

這事兒感染了所有的人。

這意見得到了一致通過,而在徵得了衆人的同意之後,劉學道看向了雜毛小道。

這個時候,重新回到茅山掌教真人之位的雜毛小道,纔是對我的最好邀請者。

雜毛小道走上前來,看着我,說陸言,留下來幫我吧,好麼? 有陸左之前幫忙的兜底,我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不懂事,傻乎乎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