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九天聽到腳步聲,“妙玉,幫我攔住她!”

“是,主人!”妙玉丟下手中的油燈,‘哐當’,側部攔在丁琳的身前。

丁琳見狀,呵斥道:“你算什麼東西,竟敢阻攔我的腳步!”

妙玉聞言,似乎有些膽怯,身體一抖,卻是堅定說道:“對不起,如今我是楊家人,不再是你的人了。”

這句話脫口,楊九天和丁琳的神情同時一沉。

楊九天道:“什麼,妙玉,你原本是丁家人?”

這個信息,實在令楊九天極爲震撼。

他不禁開始懷疑,從他一開始加入丁家軍的時候,就走入了丁琳設定的圈套。

而刺殺葉括,也只是丁琳的又一個圈套。

“等一下,我不明白,你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丁琳面色陰沉,轉過身來,正視着瞎眼的楊九天,道:

“如今你已經瞎了,也沒有什麼大的用處了。那麼我實話告訴你吧,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就和葉括設了一個局。你在整個局當中,不過是爲了迷惑刁振東,嶽鐮,博懷歸,他們這些人的眼球而已。如今,博懷歸拿到了所有神器鑰匙,我相信不久以後,我們就可以釜底抽薪,從博懷歸的手裏奪得所有神器。”

得知這樣的真相,楊九天突然感到腦袋裏嗡嗡作響。

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過程,原來並不如自己原本的想象那般。

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信錯了人。

心中翻騰了好一陣,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那麼,請問丁將軍,你對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究竟瞭解多少?”

丁琳看起來很自信,“我丁家是顏國三大權貴之一,在顏國境內,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逃得出我們的眼線。對於整個謎局,我們丁家,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楊九天畢竟還是有些擔憂丁琳的安危,便問道:

“那好,你告訴我,十大神器的鑰匙,原本是在什麼人的手裏。”

丁琳意外地拒絕回答,“對不起,這個我可不能告訴你。但是我要告訴你一點,你的夥伴們,或許都已經死在了去風國的路上。”

楊九天聞言,眉心緊鎖,緊握着拳頭,壓抑着心中的憤怒,咬牙問道:

“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丁將軍可以如實相告,青鋒神劍具體會出現在青峯山的什麼位置。”

“怎麼,你一個瞎子,難道你還想去奪寶?”


丁琳的字裏行間,透着對楊九天的輕視。

而楊九天卻是不卑不亢,笑道:

“哈哈,這個就不用丁將軍操心了。但是我有一點可以保證,只要丁將軍告訴我寶藏的具體位置所在,就算我有幸得到了青鋒神劍,也一定不會佔爲己有。”

“是麼。”

丁琳明亮的眸子裏透着懷疑之色,斜視着楊九天,沉思了良久,道:

“那好,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必須保證,如果你有機會離開軍事學院,必須在外面的鐵匠鋪裏打造一把純金劍鞘。”

“純金劍鞘?”

楊九天沒明白,“什麼意思。”

“你去了就知道了。”

丁琳說着,再次轉身,準備進屋刺殺顏凝玉。

妙玉又一次阻止,“丁將軍,請不要爲難妙玉。”

“爲難?”丁琳面上一陣苦笑,“我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你可知道,現在是你在爲難我,不是我爲難你!”

說話間,丁琳狠狠地推了妙玉的肩膀。

然而,妙玉卻穩若泰山,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裏,道:

“丁將軍,請你不要逼我!”

丁琳感受到妙玉體內有一股強橫的神力,不敢貿然出手,不甘心地看了看臥室裏的顏凝玉,終於還是飛身離開了現場…..

楊九天聽着丁琳的衣袂之聲,“唉!”一聲嘆息,道:

“多好的女子,竟也被這烽火亂世,糟蹋得失去了本我。” 第四卷,第一章:亂神煞

夜盡天明。

丁琳飛身離去,衣袂飄飄,帶走的不僅僅是她未完成的任務,也是楊九天發自內心的感慨。

“一個原本單純,美好的女子,也已經被這烽火亂世,糟蹋得失去了原本美好的自我……”

丁琳始終沒有明明白白地將青鋒神劍的具體位置,告知楊九天,但卻爲楊九天留下了一條可循的線索。

“純金劍鞘。”

楊九天親手設計了青玉湖北山的這座軍事學院,包括周邊的商業圈子,也都是他親手設計出來的。

他很清楚,軍事學院外的那個鐵匠鋪,不可能鍛造出純金劍鞘,因爲他沒有那個資本,而自己身上,也沒有足夠多的金子,可以提供鍛造用的材料。

“主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妙玉突然上前一步,滿目凝重問道。

天色已經很明亮,楊九天卻仍然處在黑夜之中。他雖然失去了那雙清澈無邪的眸子,但他仍然心如明鏡,而且自信非凡。

溫柔一笑,道:

“丁琳和上官小菊,始終都沒有說出,到底是誰要來到這裏。而不管怎麼樣,那些人既然已經來不了了,或許顏王,可以告訴我們一些答案。”

“可是,顏王不是已經受了傷,中了毒麼?”妙玉輕聲提醒。

楊九天卻是自信地笑着,伸手,“你先扶我進屋。”

妙玉扶着楊九天進入顏凝玉的臥房。

楊九天坐在顏凝玉的榻前,道:

“妙玉,你可還記得,我師傅之前說過,黑白天使的能力,黑天使主殺,白天使主生。或許,白天使可以救她一命。”

妙玉聞言,文靜的面上,也突然泛起一絲激動之色,“對哦,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說着,妙玉便是從粉色紗裙的口袋裏,拿出那個還在“呼呼”大睡,只有花生大小的白天使風明。

風明的身上泛着隱隱白光。

“呼嚕,呼嚕!”

呼嚕聲,聽起來格外可愛。

但那聲音很小,只有楊九天和妙玉兩人可以聽見。

妙玉把花生大小的風明平放在手心,用手指輕輕撓動風明的小腦袋,柔聲喊道:

“喂,風明,快醒醒,快醒醒。”

這樣連續喊了幾聲,風明便是慵懶地伸了伸懶腰。

“唔哈!”

打了個哈哈,睜開惺忪的雙目,第一眼便看到了雙目結疤的楊九天,震驚地跳起身來,展開白色翅膀,飛到楊九天的面前,用孩童稚嫩的聲音,驚奇地大喊道:

“怎麼,我睡了這麼久,你的眼睛還沒好?”

楊九天對此心痛不已,卻是表現得全無所謂,溫柔地笑着,道:

“好啦,現在不是關心我的時候,請你幫我看一看,顏王身上的毒…”

“顏王?”

風明側目看向牀榻上躺着的那個眉毛少女,驚得連連拍打翅膀,“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眉宇間毫無生氣,而且,在她的頭頂上還漫着一股死亡煞氣,看來,他應該是中了亂神煞了。”

風明的語氣,顯得格外的緊張。

“亂神煞?”

楊九天聽不明白,但他卻從修羅神的意志中感受到,那是一種極強的煞氣,似乎只有上古天神纔能有能力種下這種煞氣。

如此,莫非顏王的毒,並非博懷歸所種下的?

正當楊九天有此想法,風明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道:

“亂神煞,這種東西,曾經出現過。”

“出現過?”

楊九天如論如何也無法想的起來。

而正是此間,妙玉也眉頭微蹙道:


“沒錯,我記起來了。”

“什麼?”

楊九天突然發現,妙玉的神色有異,似乎她也知道這所謂的亂神煞。

妙玉神情一陣恍惚,好一陣,才正視着楊九天,極爲恐懼地說道:

“這亂神煞,可是隻有萬界神帝這樣的天神,纔有資格種下的啊,看來,我們都低估了萬界如今的處境了。”

“噢?”

楊九天眉心一蹙,道:

“何出此言?”


“呼!”

妙玉長噓一口氣,似乎對這件事情感到極爲壓抑,也似乎有許多事情,都一直壓抑在她的心頭,令她喘不過氣來。

今天,她似乎終於可以鼓起勇氣說出來了。

“很多年前,和平之神與混亂之神在天羅大陸虛空一戰,雙雙隕落,那一戰,導致了天羅大陸數千年來春草不生。原本以爲,混亂之神只是一個上古天神,但現在看來,不僅僅只是這樣了。”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混亂之神就是萬界神帝?”

楊九天腦洞大開,胡亂猜測起來。

妙玉竟是連連點頭 ,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