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神醫,我們幾個被一隻小鳥啄了,血總是止不住,去藥鋪拿了創傷葯也沒有用,擦了還流。」

「冠神醫求你幫幫我們吧,血再這麼流下去,怕是活不成了。」

……

冠榮華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他們給圍住了,不覺蹙眉,她不是因為自己回來就被圍,而是不知小鳥為什麼會這麼愛啄人,且啄人之後,竟然其他藥鋪的創傷葯止不住血,這就很奇怪了。

慕胤宸跟暗一被啄,她是用她特製的創傷葯,自然不會發現尋常創傷葯止不住血的情況。

暗一見四五個暗衛被傷了,登時急了,恨道:「那隻小鳥太可惡了,必須得殺了。」

許願亦是很驚訝的問向那幾個暗衛:「你們因何被咬?是不是動了它?」

其中一個暗衛回道:「我們也沒有動它,就是看它在廊下飛來飛去,唧唧喳喳的叫,挺煩人,想抓住它關在籠子裏。結果被它給啄了,卻也沒有抓住。」

一直沒有說話的慕胤宸終於開口了,他淡聲說道:「也不怪小鳥啄你們,是你們讓它感覺到了危險,因為自衛罷了。」

冠榮華沒有表態,只是對那幾個暗衛說道:「你們隨我來,我給你們創傷葯能止血。」

暗衛們隨她進屋,冠榮華拿出給慕胤宸他們止血的創傷葯,果然是有用的。

暗衛們看着淡黃色的藥粉撒在傷口上,血就止住了,紛紛驚喜的贊道:「果然是冠神醫,連創傷葯都不一樣的。」

冠榮華將小瓷瓶交給其中一位暗衛說道:「你拿着吧,以後誰若受傷了,可以用,不用非等我回來。還有記得不要去招惹那小鳥,它雖小,但攻擊力很強。很多小鳥都是怕人的,被人抓到會活活氣死,這個小鳥還算好的。」

暗衛們一一答應着,隨後離開了。

慕胤宸他們此時進屋,看到小鳥卻是站在窗台上,又是一副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暗一氣就不打一處來,對慕胤宸請命道:「太子爺,它又傷人了,還是殺了吧。」

慕胤宸淡聲哼道:「雖然是傷人,但也情有可原,再說,傷人不是害命,沒必要要它的命吧?」

暗一聞聽這話,無奈只得退一步,再次請示道:「那能把它給關起來嗎?不關的話,很難保證不會再傷害其他的人。」

慕胤宸依然沒有答應,不悅的反問道:「把你關起來願意嗎?」

暗一也不知自己從哪裏來的勇氣,小聲嘟囔道:「可我沒犯錯啊。」

慕胤宸也是難得好脾氣,正色道:「小鳥也沒有犯錯啊,它不想被關,自然要反抗,難免就有摩擦,僅此而已,還不到動用刑罰的時候。」

暗一無話可說,只得放棄勸說太子把小鳥關起來。

冠榮華聽到這裏,知道關於小鳥的討論就到此為止了。

慕胤宸不願殺了小鳥,也不想把小鳥關起來,那麼她再幫忙暗一也沒有意義,只會弄得大家不愉快而已。於是她便轉移話題,出聲說道:「張虎娘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現在討論下,會是張虎他們抓了沈月嗎?他們目的又是什麼?」

這個問題才是正題,於是大家的思路迅速的被拉過來了。

許願最先開口,分析道:「我覺得是張虎他們抓走了沈月。張虎娘說張虎表示自己很快就會進皇城吃皇糧,這說明他們應該被皇城來的人雇傭,目的就是為錢為名為利。而皇城來的人,毫無疑問,肯定是那老太婆的人,為她報仇來了。」

說到老太婆的時候,許願下意識的望向慕胤宸。

畢竟慕胤宸是那老太婆的孫子,他怕因此讓太子不悅或難堪。

慕胤宸迎着他的眸光,雲淡風輕的笑道:「許願分析的很對,本宮也認為是那老太婆的人。現在線索基本上是很明朗了,老太婆的人可能從一開始就跟着你們出皇城了。現在我們只要找到張虎,就能尋藤摸瓜找到皇城來的人,甚至解救出沈月。」

暗一望向冠榮華試探著問道:「在九龍山路上遇到的那對小夫妻,會不會也是喬裝打扮的?」

冠榮華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問那女的是不是先前來送老山參的婦人。

現在慕胤宸身體依然康復,暫時沒有什麼不妥的,也不需要瞞着他,便點頭應道:「我想那農婦應該是喬裝打扮的,或許跟那天來府中送老山參的婦人是一個人。」

得到確定暗一點點頭,附和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否則世界上沒有那麼巧的事情。再說,她故意給我們指錯路,可見是有目的的。而那男人卻故作不想跟我們說,從而加大了我們對那女人的信任度與感激。」

慕胤宸不知道什麼情況,疑惑地問道:「你們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凱倫·穆德推開格蕾絲辦公室房門,看到維斯特洛果然在這裏,顧不了那麼多的闖進來,直奔西蒙道:「維斯特洛先生,我是凱倫,真抱歉,不過,可能您對我有什麼誤會,可以給我一些解釋時間嗎?」

女郎說着已經來到辦公桌前,倒也不敢再冒昧地欺到西蒙身前,隔着辦公桌一臉希冀地望着對面男人。

西蒙還沒有開口,辛迪·克勞馥已經不客氣地說道:「凱倫,你不覺得這樣很失禮嗎?我想你應該先出去。」

凱倫·穆德沒有理會辛迪的咄咄逼人,只是更加可憐兮兮地望過來。

西蒙倒是沒有生氣,打量著大概是重新繁榮后明顯更加順眼了很多的女郎,還搭在辦公桌的腳尖朝另外一邊斜了斜:「來這邊。」

凱倫·穆德見維斯特洛沒有立刻趕她出去,頓時生出一股希望,聽話的繞過辦公桌來到西蒙左側,學着辛迪的模樣靠在桌沿,女郎本來還雙手抓着挎包在身前,察覺到維斯特洛打量自己,連忙把包包放在旁邊,微微挺了挺身子。

西蒙其實是在打量凱倫·穆德今天穿的一件波普塗鴉風格長袖低胸齊膝裙,片刻后問道:「這件裙子設計很棒,哪個牌子的?」

凱倫·穆德發現男人的注意力原來是在她裙子身上,有些失落,卻是連忙道:「蔻依,這是今年剛剛發佈的春夏最新款。」

西蒙點頭:「很漂亮。」

辛迪輕輕把手搭在西蒙小腿上,搶過話題:「西蒙,如果你喜歡的話,現在恰好是收購蔻依的不錯時機,我聽說這家公司最近幾年的經營一直不太順利,去年還虧損了,不過蔻依的設計風格確實很棒,現在是卡爾兼任創意總監呢。」

西蒙抬起左腿疊過去壓住辛迪作怪的小手,笑道:「如果覺得一件衣服漂亮就要收購一家公司,我可是買不過來的。」

辛迪道:「6000億美元啊,還不是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就像,嗯,Elite。」

西蒙不置可否。

辛迪來了興緻,繼續慫恿道:「我是真的覺得蔻依很合適,它擁有自己獨特的風格,並不與梅麗珊卓現有的品牌衝突,你看,古馳是張揚,范思哲是華麗,CK是前衛,巴寶莉是古典,而蔻依呢,我覺得它足夠叛逆,就像凱倫身上這條裙子,設計就非常大膽。而且,蔻依恰好處在低谷期,就像前些年的古馳和CK它們那樣,正是抄底的好時機。」

西蒙微微挑眉,倒是很想反問辛迪一句知不知道蔻依等一些品牌最近幾年為什麼會再次陷入低谷期?

話到嘴邊還是及時收住。

這是只有他和索菲亞私下聊過的梅麗珊卓發展策略。

其實還是那四個字:此消彼長。

連續拿下多家品牌之後,梅麗珊卓的『航母戰鬥群』模式已經徹底成型,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通過持續擴張不斷擠壓其他一二線奢侈品牌的市場份額,最終將儘可能多的競爭對手徹底清掃出局。

西蒙對蔻依的了解不多。

不過,既然不是梅麗珊卓旗下品牌,那就只能是競爭對手。

辛迪話語里說『老佛爺』卡拉·拉格斐親自擔任蔻依創意總監都沒能止住這一品牌的衰落走勢,或許有着品牌自身經營策略失誤的原因,但也肯定不會缺少梅麗珊卓越來越強勢擠占其生存空間的緣故。

其實,西蒙目前在荷里活執行的是同一策略。

當下的目標主要是哥倫比亞、迪斯尼和派拉蒙三家,恰好這三家大製片廠都在海外企業手中。

如果是前些年,為了避免荷里活其他製片廠因為丹妮莉絲娛樂過於強勢而產生反彈,西蒙會主動與這些公司合作一些項目。

最近的一批合作影片卻沒有哥倫比亞三家的份,原因就是於此。

其實這麼做還有可能讓三家幕後的海外巨頭為了止損重新將其脫手,或許還會再回到美國本土企業手中,不過,反覆折騰之後,這些曾經的荷里活大製片廠,即使還能繼續存活,也肯定只能流於二流製片廠行列,再也無法與丹妮莉絲娛樂等幾家一線巨頭並列。

某些事情不能對辛迪透露,西蒙只是調侃道:「想不到你平日裏還會琢磨這些,是不是也打算創立一個時尚品牌?」

辛迪見西蒙轉移話題,也不再繼續,說道:「當然想過啊,不過,我也知道自己很可能會搞砸,還是不折騰了。」

「很有自知之明,」西蒙笑笑,又問道:「你那部《公平遊戲》,怎麼樣了?」

西蒙提起這個,辛迪頓時就有些失落:「華納已經定檔了,10月13日檔期。」

「墳場啊。」

每年的一二月份和九十月份是北美電影市場最冷門的時期,俗稱電影墳場。雖然偶爾也不乏黑馬出現,但大部分被丟在這段時期上映的電影往往都不被製片廠看好,真正成功的也不多。

辛迪主演那部冷戰背景的諜戰片《公平遊戲》,西蒙記憶中恰好有印象。

這是曾經歷史上辛迪·克勞馥嘗試打入荷里活的第一部女主影片,也是最後一部。5000萬美元的重磅炸彈級別製作預算,最後以票房慘敗收場,這位八十年代崛起的第一代超級名模也因此逐漸隱退,選擇結婚生子回歸家庭。

西蒙當初就勸阻過辛迪不要參演這部電影,現在,從華納定檔來看,影片的質量依舊差強人意。

荷里活圈子其實非常迷信,即使最後影片失敗的責任不在演員身上,其他電影公司也會因為項目的失敗對一干主創避之不及。

辛迪已經看過《公平遊戲》樣片,對這部電影不抱什麼期待,聽西蒙這麼說,表情里也多了幾分可憐兮兮,小手在西蒙腿上摸啊摸著,趁機道:「西蒙,我想再和維密簽三年合約,你覺得怎麼樣?」

西蒙沒有被辛迪的小動作和小表情打動,直接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我有其他安排。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是1966年出生的,明年30歲,難道就沒有想過做些其他事情?」

辛迪動作僵了下,很快道:「想過啊,失敗了啊,西蒙,求求你了,我可以拿和她們一樣的代言薪酬,哪怕再簽兩年也行,怎麼樣?」

西蒙反應過來,剛剛還說起《公平遊戲》,顯然是轉型失敗。聽到辛迪的條件,還是搖頭,道:「這就太占你便宜,還是不要了。另外,即使卸任代言人,你也可以繼續登上維密T台。」

單純的走秀和維密代言人,能夠獲得的資源怎麼可能會一樣。

見辛迪還要再說,西蒙擺擺手:「這件事沒商量,辛迪,其實雅思這次也會和你一起退下來,她可是簽了五年的,還是主動堅持退出,打算做一些幕後,你應該和她學學。」

辛迪聞言,語氣頓時有些酸酸的:「如果我也有1億美元,現在就直接退休了。西蒙,要不你也推薦我投資一些互聯網項目怎麼樣,類似Instagram那種?」

「最近一兩年就有很多機會啊,就像伊格瑞特,馬上就要上市了,還有汀科拜爾和梅麗珊卓,如果你感興趣,可以拿錢認購一批股票,我幫你打招呼。」

辛迪質疑道:「我在報紙上看到,這些公司的IPO估值太高了啊,說是已經沒有上升空間了。」

西蒙語氣篤定:「肯定有的。」

辛迪表情里還是猶豫不決,她算是一干老牌超模中比較會理財的那一種,這些年也積累了不錯的身家。如果是當初Instagram那種初創項目,讓她拿出幾十萬幾百萬美元,還沒問題。購買伊格瑞特等公司的股票,她就有些不願意了。

現在不少媒體都認為新科技產業泡沫已經非常嚴重,隨時可能會破裂,哪怕讓她拿出一部分積蓄,萬一打了水漂,還是會讓人非常心疼。

相比股票,辛迪寧願投資房產。

見女郎沒有答應,西蒙也不多說,現階段思科股價已經更進一步,突破2000億美元大關,其他美國在線、微軟等公司市值也達到千億級別,在很多人看來,這些企業已經存在非常嚴重的泡沫成分,其實也是事實,不過,距離新科技產業泡沫達到頂峰,在西蒙看來還有很遠的距離。

對於辛迪,西蒙能夠指點幾句就已經非常難得,就像上次建議女郎不要參演《公平遊戲》,畢竟和自己沒有太多關係,如果對方不聽,西蒙才懶得強求。

終於沖好了咖啡的費爾南達·利馬此時走過來,捧著一杯熱咖啡,有些不好意思地來到西蒙旁邊,說道:「抱歉,維斯特洛先生,只有一次性的紙杯子。」

西蒙點點頭,收回搭在辦公桌上的雙腿,坐起身體,因為本能地潔癖,雙腳不願落在地上,微微抬着腿低頭尋找自己的皮鞋。

剛剛只是開了個頭就再沒能插上話的凱倫·穆德見男人動作,突然蹲下身,拿過西蒙的皮鞋,察覺到蹲下的姿勢還是有些高,又乾脆跪坐在地板上,像個溫順的女僕一樣討好地幫男人穿起鞋子。

西蒙也不客氣,微微轉動皮椅,一隻腳被凱倫·穆德捧在手裏,另外一隻搭在女郎彈性十足地大腿上,見辛迪表情猶豫不決的模樣,笑着示意了下:「不願意幫我穿鞋子嗎?」

辛迪翻了個白眼,見凱倫·穆德已經攬住男人另外一隻腳,只好道:「我可不是你的女僕。」

「哦,想當我的女僕,可不容易,你除了漂亮一點,其他好像都不達標。」

辛迪反應過來,想起ABCD、想起愛麗絲·弗格森、想起索菲亞·費西……好像,確實。

兩隻鞋子穿好,西蒙在自己膝蓋上拍了拍,凱倫·穆德很識趣地沒有起身,而是上前一些順從地趴在男人腿上。

接過旁邊費爾南達手裏的咖啡,西蒙啜了一口,這才看向腳邊討好地望着自己的女郎,問道:「所以,你又是怎麼回事?格蕾不是已經簽下你了嗎,這次她執掌Elite,對你只會好處更多?」

凱倫·穆德猶豫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看不慣她諂媚模樣的辛迪已經在旁邊揭底:「上個星期格蕾和約翰鬧翻,曲絲她們都和格蕾站在一起,只有她又迫不及待轉到約翰名下了。」

凱倫·穆德恨恨地瞪了多嘴的辛迪一眼,又連忙轉向西蒙,念頭微轉,女郎沒有狡辯,而是可憐兮兮道:「西蒙,我錯了,你能不能和格蕾說說,饒過我這一次,我保證,一定不會有下次。」

「好像挺嚴重的,」西蒙身體斜靠在皮椅扶手上,伸手挑了挑女郎下巴,道:「不過,看你剛剛這麼乖,我等下和格蕾說說,這次就放過你了。」

「哦,謝謝你,西蒙,我真是太感激你了」

凱倫·穆德一點不懷疑西蒙在格蕾絲面前的話語權,本以為要大禍臨頭,沒想到事情這麼輕鬆就過去,一邊說着感謝話語,一邊眼淚又忍不住流下來。自從上午得到Elite劇變的消息,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都差點崩潰。

西蒙望着腿邊咧著嘴哭哭笑笑的女郎,心底卻沒有什麼輕視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