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朝堂與那斥候同時一驚,難道還有人不成?


果然,兩道人影緩緩行來,略前一人赫然是那公孫兆,身後是名女子,一般黑衣,連面上那面紗亦是黑色。

雖不見那女子容顏,卻有一絲熟絡之感,軒嘯如何也猜不出那女子身份。思索間,二人已行至堂內。

那公孫兆一臉陰冷嘲意,望著軒嘯,言道:「軒嘯,多日不見,你一點長進也沒有,只會逞口舌之快,我這姓氏已被你調侃多次,不嫌膩味嗎?」

那公孫兆明明複姓公孫,卻屢屢叫軒嘯改成「姓公的」,叫那楊稀伯等人大笑不已。

軒嘯面不改色,起身之時,氣勢突起,眾人心中一緊,凝神戒備,豈料軒嘯負手,嘿然言道:「公孫兆,我軒嘯再不長進也比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強上百倍,偷襲暗算不成,便跟公孫止那老狗一同投身萬域,怎麼天元待不下去,現下卻來了東海?你家主人這是叫你這條小狗前來探路嗎?」

此言一出,蠻蕪一方便炸了鍋,叫罵四起,便是公孫兆身後那女子隔紗掩唇,似在竊笑一般。明眼人不難看出,她與這公孫兆非是同一路人。叫軒嘯更加肯定,這女子定是相識之人。


眾目睽睽之下,軒嘯昂首闊步,行出堂外,旋身言來,「愣著做甚?這大屋子我挺喜歡,將來就留作族長別院吧。」遙指那公孫兆等人,「你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狂妄!」那鷹尊暴喝一聲,橫身掠出,迅逾閃電,十指轉眼便擊上軒嘯那胸膛,爪勁足,透那護身靈氣而入,軒嘯悶哼一聲,虛拍兩掌,滑地後行,一連退至那海灘,雙腳一蹬,抬手便是一掌朝那鷹尊下頜拍去。

金芒乍現,鷹尊冷哼一聲,利爪嵌入軒嘯胸膛血肉之中,翻身而起,避過一掌之時,順勢將那軒嘯拋上天空。

那鷹尊陰魂不散,如影隨形,倒飛而上,腿影連踹,氣勁轟鳴,光芒連閃,如那夜空之中的星光點點。

那靈氣入體,瞬時被軒嘯引導,將近日所耗靈氣補足,身處被動,連連遭創,臉上卻抑制不住地大笑。

離地十數丈,九竅同開,軒嘯旋身而起,穩住身形,山勢瞬來,海灘頓時一沉,無形大山由高空壓下,巨響一聲。

鷹尊升勢一緩,不及收腿之下,腳腕一緊,放眼看去,原是被那軒嘯緊抓在手,沖他冷然一笑,金雷靈芒罩其全身,帶著那鷹尊旋身一轉,順勢朝下扔去,不及眨眼,那鷹尊將砸落海灘,沙塵漫天。

軒嘯隨手虛抓,氣旋生起之時,金芒氣刃已然在手,狂掠而下,舉劍暴喝,「狂風卷!」


怒風卷沙,金芒大作,一連十數劍,將那海灘劈得大亂,恍然間眾人皆感此處已不在海島之上,而是身在沙漠當中。

軒嘯仍未過癮,遙感那鷹尊仍在沙塵之中,翻身再起,手中已多了張黑弓,寒光逼人,開弓之時,金芒氣刃已在弦上。

軒嘯臉色突變,暴喝一聲,瞬時拉至滿弓,二指一開,弦似雷鳴,金芒氣劍如那流星破空,怒射而下。

劍入沙塵之中,金芒狂漲,先是一聲悶響,那沙灘之上如生波浪四散而開,氣勁爆響之時,勁射八面,將那外圍觀戰之人掀翻一地。

眾人之中僅那寥寥數人立在原地,斥候與蠻蕪深陷沙土之中,於那氣浪之中,挺得筆直。

那蠻蕪見鷹尊失勢,臉色之中瞬時閃過一絲驚慌,背心著力,回身望去,原是那公孫兆探出一掌拍在他背心之上,言道:「鷹尊豈會這般不堪?殺了斥候,這東海便臣服你腳下,你就是族長,萬人之上!」

他卻少說了一句,至少應是一人之下。

那風朝堂對公孫兆極是反感,早是躍躍欲試,楊稀伯閃身擋在他身前,笑言道:「風兄,這是我天元家事,你幫我盯著這群傻大個兒,若有誰敢使詐,便宰了他,我想三弟他不會反對的。」

風朝堂極是不甘,叫他盯著群凡人有何意義?不料那楊稀伯不予他機會,當下言來,「公孫兆,我們也認識有段時間,一直未有機會討教,今日便叫我楊某人看看你這賣主求榮的狗東西幾斤幾兩重!」

控手一握,龍吟震天,怒吼之聲由那楊稀伯九竅之中傳出,靈光使來,靈龍寶戟已在其手,楊稀伯那俊顏生笑,身負寶戟,虛空一踏,直越蠻蕪,倒拔寶乾飛射而出。

待那氣丸直抵公孫兆眉心之間,後者兩手橫端,腳下一點,抽身飛退,氣勁過處,吹起那女子面紗,楊稀伯只撇了一眼,差些失聲驚呼,怎會是她?

楊稀伯回神之際,閃身而上,見那氣刃始終與公孫兆眉心相距不過一寸,冷然一笑,九竅同開,人影疾速一閃,追至靈龍寶戟身尾,狂擊一掌,後者移速成倍,龍吟怒嘯,氣刃靈光大作,過處生旋風,帶起一起沙土。

千鈞一髮之際,斬馬刀在手,那公孫兆如陀螺一般,旋斬數刀,將那靈龍寶戟攻勢瞬時化解,將其震得后翻而來,楊稀伯恰巧趕至,一把接住,進勢不止,雙手握戟,當空便是狂砸而下。

那戟刃於公孫兆貼胸下划,靈芒與之護身氣罩廝磨,火花四射,一瞬之間,寶戟擊地,暴響一聲,沙土衝天而起。

楊稀伯攻勢不斷,踏前一步擰身上挑,戟刃直指長天,將那公孫兆挑上親空之中,後者下巴之上那道血痕極是顯眼。

連串攻勢總算不是白廢,叫那公孫兆吃了些皮肉之苦。

楊稀伯一招得勢,欲叫他公孫兆永無翻身之地,靈光大作,飛身當空,二人目光一觸,公孫兆面露詭異笑容,旋身之時,狂風突來,沙土衝天之時,瞬時將那楊稀伯捲入其中。正是那公孫兆看家本領,狂沙刀法。

風涌如柱,狂沙漫天,轉眼間楊稀伯已身中數刀,將那護身氣罩劈得靈光連閃,絲絲靈氣透體而入,楊稀伯那五臟六腑如遭火灼,難過得想要吐血。

意念散來,那公孫兆離他不過一丈,楊稀伯硬接刀影連斬嘴角血絲溢出之時,戟芒迸發而來,只見楊稀伯橫身刺戟而出,戟芒直低那公孫兆前胸堂,突然炸響,空中靈光四散如霞,沙土瞬落。

公孫兆翻身飛退,直噴鮮血。

那楊稀伯豁出條命去,亦逼得公孫兆負傷在身。本以為這楊稀伯無暇反擊,掉以輕心下叫他公孫兆吃了大虧。

楊稀伯髮髻已散,往日風光不再,渾身數道數痕可見其戰鬥慘烈。

下方眾人左顧右盼,這生死之斗精彩萬分,看向一側身怕漏過另一連的激烈過招,糾結無比。

相較之下,那斥候與蠻蕪的較量則顯得平淡無奇。

場中人聲全無,僅有兩側氣勁轟鳴,若僅是比試而言,眾人早已喝彩不斷,可此刻任何一方一勝利,都跟他們的性命息息相關。

斥候手中緊握牙刀,橫擋一記,踏前之時,照那蠻蕪側肋猛砍一刀。

那蠻蕪不閃不避,竟以血肉之軀硬接一刀,以那斥候臂力,這一刀下去,雖不至將其斬作兩段,血肉翻飛亦是難免,不料那蠻蕪得意笑言,「斥候,你族長之位,我要定了!」靈氣一閃,骨矛橫掃而來。 石崖三面皆為深水,焦石暗布,唯那西面乃是淺灘,沙軟柔細,平日里月光灑來,如銀盤生亮,好不美麗。

夜空之上繁星無數,若被那連綿氣勁震得星光顫動,夜色深處,軒嘯當空掠下,立在那外騰空沙塵外圍,暗道,鷹尊就算不死,也當是重傷才對。

此刻他身旁靈光一閃,轉眼望來,只見蠻蕪搖身一震,將側腰上那牙刀震離身體三尺之外。

斥候面色大變,心中駭然無比,這決鬥局勢瞬息改變,長矛疾速掃來,他明是看得清楚,那雙腳卻僵在原地,無法動彈,一滴汗珠由額上劃下,真至那睫毛之上,不自覺一眨雙眼,胸口便如遭雷擊,血光乍現,那巨形身影於空中劃出道弧線砸落沙灘。

斥候癱倒在地,咬牙仰首,看著胸口那道森然傷痕,鮮血不斷湧出,緩抬雙手將那傷口壓住,渾身顫抖。

風朝堂暴喝一聲,怒指蠻蕪,吼道:「王八蛋,你竟敢使詐!」

蠻蕪嘿然一笑,言來,「風公子,這族長之爭,亦沒說不得使用修行之法,斥候落敗皆因其過於自負,憑這區區九尺之身能作何用?」

風朝堂不管不顧,氣熱突變,身周起風,風神刀那修長的刃影藍光幽然,「蠻蕪,任你今日說破了天,今日亦難逃一死。」

眾人大罵,合成人牆將那蠻蕪擋在身後,斥候落敗,那蠻蕪便是親任族長,這些人怎會叫族長命喪他人刀下,除非從他們屍體上踏過去。

「風兄,住手!」軒嘯微微一笑,輕聲言道:「蠻蕪他說得沒錯,僅是比試,卻未說以何種方式,就算分出生死亦不為過。」


風朝堂心中一緊,暗道,這軒兄是怎麼了,勝負已分,何以要加上句『就算分出生死亦不為過』,這不是將斥候往火坑裡推嗎?

果然蠻蕪哈哈一笑,「照軒公子這般說來,斥候再沒活下去的必要了!」且言且行,幾步便已到了那斥候身前,高法骨矛,殺意瞬來,陰冷言道:「斥候,一山豈能容二虎,何況我蠻蕪並不是虎,而是龍。怪就怪你選錯了邊,你要索命的話,便去尋你家少爺吧!」

斥候閉眼,那面上儘是失望與痛心的神色,這一刻他終於不再掙扎,暗自下了決心。

蠻蕪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將那雙眼瞪得老大,五官早已經扭曲,陰冷怪笑之時,將那手中骨矛**而下。

貅螭牙刀本是安靜地身在一側,此刻靈光乍現,狂旋而來,迎那骨矛當頭便砍,骨矛翻飛而起。

眾人回頭一望,那斥候控手而出,牙刀聽令旋入手中,刀柄在握,九竅同開,沙土一震,騰散開來,斥候反衝而上,照那驚魂未定的蠻蕪斜斬一記,後者連退十數步方才穩呼,「呼呼」之聲由上傳來,「嘩」地一聲,骨矛斜插在地,立於蠻蕪身前。

蠻蕪滿面驚恐,喃喃言來,「不可能,神族遺民九竅皆廢,你斥候哪來的本事,可讓自己入道修行!」

蠻蕪狀若痴傻,全然不顧胸膛之上那刀傷,只見斥候胸前那作痛已然癒合,再無鮮血溢出。

斥候面上如凝冰霜,寒意逼人,言道:「蠻蕪,鷹尊助你打通九竅,不足為奇,可他能做的,我家少爺同樣可以。你要做那萬域的狗我不攔你,可你竟然不顧我們多年兄弟感情,欲當著族人的面殺我立威,這族長之位對你當真如此重要?」

蠻蕪拔出骨矛,哈哈大笑,癲狂至極,輕身一躍,朝那斥候橫身刺去,「你有何本事,能高高在上!」

矛刃相交,轟鳴巨響,靈氣四散,蠻蕪瘋狂連擊,氣勁一道強過一道,斥候不言,抽身閃避,亦不硬接一招。

軒嘯看得極是滿意,那蠻蕪果然如二愣子一般,初為修行中人,亦不知留手,這般瘋狂打法,不出幾個回合,他便再無後續之力。

再看那斥候,避其鋒芒,少許靈氣由足下溢出,按那軒嘯所授的淺顯身法,如數使來,便收以逸待勞之功。

那蠻蕪氣息已然不穩,額上已乏汗珠,狂喝一聲,叫道:「斥候,你這鼠輩,膽小怕事,何以服眾。」

斥候面上怒色生來,軒嘯無奈嘆氣,暗道,這小子終是經不得激啊!

斥候身形一止,旋刀怒劈矛身,二人同是一震,一觸即分,瞬時攜兵再上,骨矛前刺,斥候稍一側身,牙刀順勢貼上矛身,朝那手屋之處划斬。

蠻蕪順勢一推,骨矛前沖之時,他翻身掠過,直追骨矛而去,凌空踏在那矛身之上,骨矛瞬時在握,倒仰后刺而去,斥候背心空門大開,只見那牙刀突止進勢,倒旋而來。

「鐺!」一聲響,眾人那心臟若被糾住一般,連嘆可惜,唯那風朝堂大聲叫好。

本以為這場生死之戰極是無趣,卻如此跌宕起伏,風朝堂大呼過癮。

二人以眼還眼,大開大合般的打法,全若那孩童打架,無招無式,想到哪兒便打到哪兒,血性十足。

軒嘯看在眼裡,心中隱隱抓住些什麼,一時半會兒也道不上來,只得再看下去。

斥候手握牙刀,繞頂狂斬,將那刺來骨矛盪開,順勢旋身,終是佔得主動之局,揮刀狂舞,氣鳴之聲連響,攻勢如虹,那蠻蕪連連後退,胸腹已有十數刀痕,森然醒目。

舊傷未愈,再來新傷,一路退去,滿地鮮紅,瞬時沒入沙土之中。

蠻蕪前期發力過猛,此刻連招架之力亦沒有,突然想起那鷹尊的話語,疾退之時,九竅同開,欲補靈氣。

他卻忘了這處乃是東海,但凡洞意之境的修行者,便能清晰感到,這天地間的靈氣稀薄無比,別說他一個靠旁門左道一夜成就通靈境的楞頭青,就連地元大能於此,耗力過度,亦只能幹瞪著眼,無計可施。

此時,那斥候揮刀連斬,刀刀見血,蠻蕪前胸已是血肉模糊,當下渾身一震,九竅同開,持矛后插,身形頓時一穩,後腳猛蹬沙地,抽矛猛刺而出,靈光帶血,斥候那肩臂瞬時被那骨矛貫穿,鮮血順著矛身流下。

斥候痛苦狂吼,揮刀於身前怒斬,將那骨矛斬成兩截,牙刀繞了一圈再朝那蠻蕪頸脖橫砍而去,於他肌膚一寸之地懸而不發,遲遲下不了手。

就在這愣神一瞬,蠻蕪閃身而上,一掌朝那骨矛斷裂之外,猛拍而下,矛尖透體,化作一道星光疾射而出,不見蹤影。

斥候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血線由嘴角跌下,胸口急起急伏,連手中那牙刀亦是再握不住,落地無聲。

蠻蕪笑了,狂笑不止,這族長之位唾手可得。

軒嘯嘆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風朝堂於他身側急得「哇哇」亂叫,這火燒眉毛之時,感嘆有何用處。那蠻蕪於他二人面前,與常人無異,一招便叫他永世不得超生。難不成要眼睜睜看著斥候死去?


軒嘯知他心中所想,言道:「風兄,有些事需他親身經歷才可,我二人就算能幫得了一時,又怎能幫得了一世?」

只見那蠻蕪從地上撿起牙刀,架在那斥候肩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言道:「斥候啊斥候,你可知當初那一幫人跟在你屁股後邊叫你少族長之時,我心中是如何想的嗎?」

他自問自答,臉上閃過一絲落寞,言道:「那時候我便想,如果我身後也有一幫弟兄,他們成天都圍著我打轉,是件多美好的事情啊。」

蠻蕪若記起那傷心事一般,面部急劇扭曲,吼道:「憑什麼你一出生便是少族長,憑什麼你就可以取東珠為妻,她明明和我兩情相悅,嫁給你之後,連再見一面的機會都不肯給。」

蠻蕪越說越是激動,雙眼血絲遍布,模樣極是駭人,陰聲言道:「她以為可以躲得了我一輩子?我趁你們海上狩獵之時,摸上你中山島為和她見一面,她見我之時如見鬼一般,還威脅說要告訴你,哈哈哈……」

斥候那頭首埋得極底,神色不知,只聞其一字一句冷然言來,「所以,你便殺了她?」

「哈哈……」蠻蕪狂笑之時泛出淚花,低聲言道:「是先奸,后殺!」

話語之聲極是輕微,卻被眾人聽得盡然,每一字皆若驚雷在眾人腦中炸響,眾人心生怒意,均是怨毒地望著蠻蕪。

軒嘯等人皆沒想到,他兩人之間還有這段往事,軒嘯笑意全無,言道:「眾怒難犯,蠻蕪到頭了!」

那蠻蕪又哭又笑,幾近瘋狂,將那手中之刀高高舉起,身後一名族人突然行出,高聲言道:「蠻蕪大人,族長已經敗了,不必趕盡殺絕。」話音剛落,靈光一閃,那人頭首瞬時兩分。

冷冷看著那雙目怒瞪的人頭,蠻蕪喝道:「族長?我才是族長,這東海之上,從今往後便由我做主!」

此舉瞬時叫眾人心中一寒,蠻蕪已失了民心,得意忘形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神族遺民心中怒罵不已,不想自己跟著的頭領竟這般無情無義之人,礙於其淫威,敢怒而不敢言。

蠻蕪旋身之時,只見斥候兩行血淚掛在臉龐,前者揮刀便來,手腕突被斥候抓得結實,掌刀怒劈臂肘,手骨森然破皮而出,蠻蕪痛呼廝聲,牙刀反架他脖頸之處,以他之手刎己脖頸,血花狂涌之時,頭首歪歪掉落,斥候虛抓,那頭顱便已到他手中。 斥候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亦有蠻蕪的。

身前那無頭人屍仍是站立,不過下一刻,屍身癱軟倒地。

斥候狂喝一聲,似若宣洩一般,用盡最後一分力氣,將手中那人頭高高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