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曉原本以為葯魂會像救治葯喜導師那樣出手給他吸除魔氣,沒有想到葯魂竟是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那一瞬,葯曉彷彿被人打了臉一般。

他是葯曉,是天分和實力兼俱的葯曉,是這幫人中非嫡系卻和嫡系關係最好的存在,你葯魂是個什麼東西,竟然不主動出手為了治療,還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他媽的是個什麼東西。

心裡越想越氣的葯曉也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若是拖到走出火雲窟見到兩位導師時只怕已經不行了,索性玉石俱焚,來個魚死網破。

咻!

葯曉指尖燃起一道元火,當那火焰燃起時對火焰勢力極其敏感的葯族人馬上就察覺了,但還未來得及制止時葯魂指尖陡然向旁一指,那道元火撕破空氣暴射向魂火麒麟!

同歸於盡的火焰!嫉妒惡毒的火焰!

就這一下,所有人都轉頭望著那被元火擊中的魂火麒麟。

這種層次的火焰怎麼可能傷得了魂火麒麟。火焰爆碎成火花四散開來。下一霎,只聽得「吼」的一聲衝天般的怒吼。

一道實質般的音波攜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音轟向眾人。 唐絲絲閃身上前,嘴一張,同樣一道「絲絲吼」掃出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向前怒沖而去。

「抱歉,我看那魂火麒麟想要偷襲我們,所以才出手阻止的……」這時,葯曉方才胡謅了一個射出火焰的理由。

葯魂輕輕一哼,「現在是不想打也要打了,大家戰鬥吧。」

所有人調出體內的魂火,這時葯魂方才轉頭望著葯曉,輕輕道出一句:「你的手真賤!」

轟——

明黃色的銅拳銅臂轟在了沒有任何防備的葯曉胸口。

噗——

葯魂突然吐出一大口黑血,身子如那斷翅的鳥兒一般砸進石峰之中。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葯曉怒目瞪視葯魂,怒喝一聲道:「葯魂,我草你——」

一語未出,一道掌印橫飛至葯曉面前,啪的一下猛然甩過葯虹的臉。頓時葯曉那慘白的臉多出一道通紅的手掌印,黑血順著葯曉的嘴角慢慢沁出來。

「葯魂,你憑什麼打我。信不信回去我找人弄死你。」葯曉神智有些不清醒,怒罵起來。

對於他的話,葯魂聞也未聞,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句。「果然,魔氣已經侵蝕了心脈,所以才想要拉我們一同陪葬的吧。」

聞言,其他人的面色陡然變得凶厲起來,葯曉這廝還真是心狠手辣啊,自己活不下去還要拉他們十九個人一起陪葬。


「葯曉,你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出手如此狠辣!」有人出聲質問。

「狠辣?!」葯曉抹了抹嘴角的黑血,然後把那染上黑血的手晃了晃,然後道:「狠辣,我比得過葯魂嗎?他明知我被魔氣侵入心脈,卻視而未見,想讓我死!好!那我就死給他看,不過死之前也要把他拉著一起走!同走那黃泉路!」

說著葯曉誇張的笑了起來,那笑聲中竟是充滿了悲惶之意。

眾人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凜。

空氣凝滯一息之後,有人出聲道:「那你為何不主動向葯魂求救!你怎麼知道你出聲向他求救也不救你?!」

「他會救我?他巴不得我死!」葯曉面部表情陡然變得猙獰起來,旋即他那陰狠的目光掃在葯魂身上,那目光忽然又變得不屑,「葯魂。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妒忌我,所以才在爬上山頂上伺機用那血索收拾我,想要讓我屈服,我告訴你,門都沒有。我葯曉就是死也是轟轟烈烈的去死,至死也不讓你超越我。還有,在族學分堂里,你這六年來一直不如我,我和嫡系關係好,你也是妒忌得不得了,所以才想趁這個機會整死我對不對?是不是?葯魂!你回答我!」


唐絲絲已經召喚出火翼龍,那火翼龍和那魂火麒麟一個是天上的霸主,一個是地上的王者,兩者一見面就有開打的趨勢,要不是唐絲絲在中斡旋,只怕這兩者現在已打得不口開交。

察覺到唐絲絲控制住了局面,葯魂輕哼一聲,上前兩步,喝道:「葯曉,我告訴你,嫡系,我從來就沒有巴結的意思。出從來沒有看上。」

葯魂此話一出,眾多嫡系的臉一下就綠了,按常理來說他們就是旁系眼中的香勃勃,一般人有機會和他們相處早就趨之若鶩的迎合討好他們,就算有人性子冷漠,嫡系之人只要稍稍拋出橄欖枝,即便是性子高冷之輩也會和嫡系相生交往,卻沒有料到竟有人從口中爆出「從來沒有看上」之語。


從多嫡系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葯魂的話不像是憤怒之下突然抖出來的,更像是他的心音。

「我之所心很看重族學小比,大比,那是家裡的責任,想要將我這一支脈的名字重新字寫回宗族碑上罷了,我如此積極,並不是我想要成為嫡系,也不代表我對嫡系就有什麼好感。」葯魂的話語一出,眾多嫡系面色都不好看,「對嫡系沒有什麼好感」這種話恐怕年輕一輩之中也只有葯魂才說得出口。

「至於你說的忌妒,不知道你為何會這麼想。一:你煉藥不如我,雖然我不知道小比成績為何在你之後,不過我在小比時一口氣煉出三枚一品高階丹藥已說明了問題;二,你武持不如我;三,你魂力不如我;四,連你的長相和身邊的女生都不如我。我——葯魂,為什麼要忌妒你!會不會是你痴人說夢話,夢還沒有醒過來!」

葯魂的這一席話如一桶涼水潑在了葯曉的身上,到了這時他才知原來不是葯魂在妒忌他,而是他在妒忌葯魂。

他的心泛出一絲惡毒,撕開面紗的妒忌就如一同毒蛇在狠狠咬噬著他的心,讓他的內心防衛瞬間崩潰。

「好,好你個葯魂!我讓你死都記住這一天,記住,是你殺了我的!」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的葯曉不想繼續苟活在這世界,突然吐出一口鮮血,頭一偏,不再動彈。

「遭了!」葯魂怒喝一聲,身子電閃至葯曉身旁。

其他人也跟了上來,葯奇偉率先探手摸了摸葯曉的鼻息,又用手摸了他的經脈,然後搖了搖頭,對眾人道:「他死了,自絕*經脈而亡。」

葯魂吐出一口氣,輕聲道:「其實你這又何必!」

眾人也都沒有說話,這時大家都明白過來,原來葯曉心底早已住下一條忌妒的毒蛇,只不過那條毒蛇身上披了一件偽裝的外衣,葯曉心為葯魂忌妒他,殊不知原來是他忌妒葯魂。

而當葯魂擺事實講道理之後,他方才醒悟過來,萬念俱灰之下不願向葯魂低頭求救的他竟然選擇自裁。

葯奇偉拍了拍葯魂的肩,安慰道:「魂兄,事已至此,也是無可奈何,他對的瘋狂和忌妒早已深入骨髓,其他人也幫不了他。就這樣吧。」

與葯曉交好的葯雲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見,葯曉竟然隕落了?而且還是他自已殺了自己。

如果葯曉向葯魂求救,基於同族情誼,葯魂定會施手相救,可是葯曉低不下這個頭還用火焰挑起魂火麒麟的注意,企圖和眾人死在這山巔之上,這種行為早已脫離了常人的思考方式。

而現在,葯曉因為被葯魂一翻怒斥知曉原來他一直暗暗忌妒葯魂,心知活不了多久的他又沒有得到葯魂相助的回答,選擇自裁只是為了讓葯魂記住這一幕。

葯雲一臉惆悵,摸了摸葯曉的經脈,確認他已隕落,方才在心裡念道:「其實——葯魂不是你的奴隸,只有奴隸才會對主人言聽計從,葯曉,這一次,你走得實在是太遠了……」

葯雲痛苦的吐出一口氣,用手在葯曉眼皮上抹了一下,葯曉那死魚般的眼睛方才閉上,葯雲站起身,黯然道:「事已至此,我們還是想辦法對付那隻凶獸吧,葯曉的事情我會給他家裡人說。」

眾人點了點頭,雖然葯曉已死,不過其他人似乎也不怨恨葯魂,畢竟這事跟他沒有太大的聯繫,雖然說大家都是葯族中人,但葯魂又不是那葯曉的奴隸,就算是奴隸,奴隸主有什麼需要也要開口講啊。你不開口,人家怎麼知道你需要療傷。

雖然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低落,不過也很快從悲傷的情緒里走了出來,畢竟現在他們要面對的是那異常兇狠的魂火麒麟,如果不把那隻凶獸擊退或是擊殺,他們這幫人都沒辦法安然走下山。

葯魂飛掠到唐絲絲身邊,「絲絲,魂火麒麟有沒有傷著你?」

另外十七人也躍到葯魂等人身邊。

唐絲絲見身旁人多,只能道:「還好,我沒有受傷,它似乎對我的龍翼鳥頗有忌憚,因此沒有發動攻擊。」

葯奇偉還想再次使用他想出來的計策,道:「大家試試屏除掉身體上的元氣威壓,看這廝還會不會攻擊我們。」

葯魂擺擺手:「不可能了,這隻麒麟獸的凶性被激發出來,就算我們如剛才那樣收斂到全身氣息,這隻凶獸恐怖不會再偃旗息鼓了,而我們沒有防備,我擔心這隻凶獸發起突襲,到那時我們猝不及防,死傷會相當慘重。」

察覺到周圍人敵意,麒麟獸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除了唐絲絲葯魂,其他人都是被那怒吼帶起的音波震得連連後退。

「好強悍的凶獸!」葯魂低吼一聲,「大家用元氣覆蓋住耳膜,就不用擔心這廝的音波攻擊了。」

葯魂擔心再是讓這隻凶獸隨意的使用音波攻擊,一部分人的耳朵怕是會被這種強悍尖銳的怒吼震聾。

「葯魂說得是,」葯奇偉附和道,「還想有個正常耳朵的,大家就用元氣把耳朵屏蔽起來。」

就在眾人用元氣給耳朵上了一次屏障之後,魂火麒麟再次發出一嘶啞的吼叫聲,而這一次,歷練子弟受到刺激遠比前幾次小。

葯魂目光微凝,「果然,元氣可以屏蔽掉一部分的音波攻擊。」

葯菲兒飛掠到葯魂身旁,問道:「現在還需要布下鳳翼陣法來對付這隻凶獸嗎?」

葯魂搖了搖頭,「鳳翼陣法對魂火麒麟沒有作用,別忘了,它是先天境妖獸,元氣魂力遠勝於我們,與其一直和他保持平衡,倒不如拉開陣型,和它一戰。」 葯菲兒覺得葯魂的話說得有些道理,手一結印,三角狂犀出現在她那小手心上。

其他人也飛掠到葯魂等人身旁,紛紛掏出兵器或是召出火焰,眾人已是知道現在到了和魂火麒麟絕一死戰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還不發力,恐怕大家都沒有機會走下這座山峰。

「吼!」

一聲怒吼,魂火麒麟嘴一張,吐出一道玫瑰色的火焰,那火焰把四周空氣燒得哧哧作向,向眾人怒燒而來。

「大家小心,這火焰不但能燒傷身體還能燒傷靈魂。」葯魂低喝一聲,身形一動,消失在原地。

唐絲絲仗著有火翼龍幫襯,不懼怕那火焰,不過為了不讓火翼龍的實力暴露出來,她也不能讓火翼龍硬扛。

心念一到,那火翼龍撲扇雙翅,飛向空中。

其他人則是各找地方閃躲。不過那玫瑰色的麒麟魂火好歹也是地火層次的火焰,只要一沾上,就不是那麼好甩掉的。

轟——

好幾個人被火星沾上,瞬間燃了起來。

葯魂眼底湧出一抹駭然,已經死了一個葯曉,剩下的人不能再出事了。來不及細想,葯魂立馬接收了饕餮冰蛟武魂。


咻咻咻幾道柔和的冰水從掌心噴出,那些冰水按照葯魂的魂力指引準確的射到了那些身上起火的隊員身上。

這冰水是滔天冰蛟武魂在體內演化出來的,和那三眼鐵甲羚羊武魂吐出來的閃電是同樣一回事,威力不可小覷。

哧哧哧——

幾道火被撲滅的聲響傳出,眾人看著那幾個被火星引燃的隊員,他們身上都燒出或大惑小的破洞,看上去狼狽不堪。

葯月那女生族袍下擺被燒得只剩下一塊破布,臉色大變,張口大罵道:「好一個魂火麒麟,有個地火你了不起啊,敢燒我的衣服。」

罵完之後,葯月感覺有人直直的望著他,視線迎了上去,那人正是下藥魂,頓時心裡有一種追悔莫及的後悔感。

她對葯魂的感覺不錯,一直想要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卻沒有想到,在這裡破功了。

眉頭一皺,葯月服下一顆大力金剛丸,被火燒了過了一陣之後,小腿那裡有種火燒火僚的感覺傳來。

葯月忍著痛,不想被葯魂看扁。

其他幾人也是馬上服下藥刃,葯族族人身上最多的就是各種藥性的藥丸,不但葯會每月會發,他們自已沒事也會煉出很多葯來。

這些葯流傳到外界都會成為傭兵哄搶的上好丹藥。

那些傭兵受了一點小傷都捨不得吃,而葯族人只要是破了一點皮也會毫不吝惜的吞下各種丹丸,直到受傷的皮完好無損為止。

葯月眼角餘光瞟了瞟葯魂,發現對方視線沒有在她身上時,她看向那魂火麒麟的眼光陡然變得惡毒起來。

雖然他實力不濟,不過吃下星光幽火草之後從淬體境五重小成直飆到淬體境五重圓滿,體內元氣比以前充沛了不少,這魂火麒麟讓她在葯魂面前丟了臉,絕不能放過。

葯月才是這十九人之中第一個生出擊殺魂火麒麟決心的的人。

女人的看待自己的面子的態度有些時候比男子還要誇張。

此時接近暴走的葯月更是如此。

「臭麒麟!給我死來!」葯月率先打破「敵不動我不動」的規律直接殺向了魂火麒麟。

就算它是先天境強者那又怎麼樣,敢觸老娘的霉頭,直接滅了。

葯月手中閃出一道白光,一把凡品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靈器!

葯月隨手拿出一把靈器,頓時眾人面上浮出一抹愕然,想到葯月,她一向是以嬌嬌女嫡系印象出現在大家的腦海里。


這時不但衝到了最前面,而且還拿出了一把靈器,要知道,即便是在獸潮裡面時,葯月也不曾拿出什麼靈器來,這時掏出一把靈品衝到最前面去殺神獸,足見她剛才被那地火火星燒毀族袍心中是有多麼大的怒氣。

「小心!」葯魂低喝一聲,也沖了上去。

處於暴起狀態的葯月,哪裡聽得了其他人的呼喊,只見她輕輕揮動手中長劍,那把長劍劍罡乍現。

紅色劍罡一出,周圍的空氣陡然間變熱了一些。

好是一把火靈器!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