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挑了挑眉,有些錯愕,「情感?朕怎麼不知道你同沈家嫡女還有什麼來往?」

聽到他的語氣和緩不少,澹天樺鬆了口氣,對着皇上又磕了個頭,「啟稟父皇,其實兒臣早已經同沈家小姐兩情相悅,只不過一直未曾向父皇和母后提及而已。」

「果真如此?」皇上的臉上閃過一抹懷疑,有些不敢相信,澹臺肆則事不關己地站在一旁。

澹天樺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兒臣早就認識沈家小姐,她長得國色天香,又頗有才華,兒臣心慕已久,早就有求娶之意,今日之事實屬意外。」

聞言,皇上冷笑一聲,重新坐在了龍椅上,「意外?即便你們心意相通,那也不能在尚未成親前做出來這種事情!」

「父皇明鑒,兒臣同葭兒一向是發乎情,止乎禮,今日也許是喝多了酒,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這才做出了這種事情,還請父皇恕罪!」澹天樺一臉誠懇,看不出半分虛假。

皇上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掃去,他依舊挺直身子跪在原地,這倒是讓皇上有些猶豫了,他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澹臺肆。

「台肆,今日你也在相府賀壽,那對於今日之事你應該是再清楚不過了,一切果真如這逆子所言嗎?真的只是意外?」

澹天樺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生怕和他一向不合的澹臺肆會當眾拆穿他的謊言,他警惕地低頭跪着,腦子快速運轉起來。

澹臺肆輕笑一聲,淡淡掃了澹天樺一眼,他自然看出了澹天樺的緊繃,「啟稟皇兄,臣弟今日的確一直在相府,也見證了整個過程,不過天樺與沈家大小姐之間的關係臣弟的確不知,也只能把今日所看到的事情向皇兄稟告。」

「無妨,朕都不知他和那沈家嫡女之事,你又怎麼會知道,你只需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就可以了。」皇上滿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澹臺肆拱了拱手,一臉恭敬地回答,「皇兄,今日臣弟攜王妃去相府賀壽,起初一切正常,天樺也一直在前廳同各位官員聊天喝酒,後來王妃身體不適,臣弟便帶着王妃回她的閨房休息,臣弟則同沈相討論邊境之事,回去后發現王妃不在屋內便去尋找。」

「回來之後就發現王妃的閨房裏圍了一群人,裏面還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來,待派人前去查看,這才發現是天樺與沈家嫡女,沈相當即讓賓客離開,臣弟也留下來一同聽天樺的解釋,這才得知原來天樺與沈家嫡女早已兩情相悅。」

皇上微微皺了皺眉,「所以他們二人真的是兩情相悅?」

「沈家嫡女並未否認,想來也是真的,至於其他的,臣弟就不知道了。」澹臺肆不卑不亢道,面上的表情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澹天樺總算鬆了口氣,這澹臺肆還算有點眼色,沒有趁機在皇上面前給他穿小鞋。

皇上輕輕點頭,正要說什麼,秦公公突然進來了,他俯身行禮,「皇上,皇後娘娘求見。」

聞言,澹天樺眼睛一亮,他就知道母后不會不管他,她肯定是過來救他可了!

將澹天樺的那點小雀躍看在眼底,皇上的眼底閃過一抹晦暗,沉沉道,「讓她進來!」

很快,皇后一身素色長裙在秦公公的帶領下端莊地走了進來,她朝着皇上福身行禮,澹臺肆也轉身對着皇后拱手。

皇上隨意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平身,這才看向皇后,「皇后這麼晚過來可是為了這逆子今日在相府的所作所為?」

到底是後宮之主,皇后的臉上絲毫不見慌亂,她不慌不忙地看了澹天樺一眼,「皇上所言甚是,臣妾一得知天樺今日之事就匆忙趕了過來。」

「那皇后認為今日之事該如何解決?這沈相的嫡女可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兒,你是知道的。」皇上的臉上晦暗不明,讓人看不出他此刻所想。

皇后的心緊了緊,隨即緩緩開口,「啟稟皇上,臣妾正想同您說,沈相嫡女面容靚麗,舉止大方得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很適合做天樺的正妃,之前原本想同皇上提及此事,卻不想他們二人居然真的志趣相投。」

「志趣相投?皇后的意思是他們兩情相悅?」皇上突然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

皇後點了點頭,「天樺與沈家那姑娘郎才女貌,很是相配。」 本來我想再頹廢一會兒,可是小高一直喊我,我實在被煩的頭疼,只好站了起來。

「我沒事了,咱們現在回保安室去吧。」

小高連忙點頭,我們又趕回了保安室里去,正在喝茶的黃叔又被我倆嚇了一跳。

「你倆怎麼又回來了,看完了?」

我搖了搖頭,表情陰沉。

「被搶先一步了,再想其他辦法吧。」

黃叔立馬明白了什麼情況,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小高去調監控,我給周建基打電話。

他很快就接了起來,大概是覺得自己把燙手山芋甩給別人了,現在正悠閑着呢。

「喂?小姜啊,怎麼了嗎?有什麼事情千萬不要客氣儘管和我說。」

我聽了氣的牙痒痒,但還得壓抑著怒氣道。

「元勝的屍體被真正的兇手調包了!」

周建基沒說話了,但我聽到他那邊傳來了咔嚓的一聲,好像是玻璃杯摔碎了的聲音。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我甚至還有些慶幸受到打擊的不只是我一個人,重新說了一遍。

「元勝的屍體給調包了,現在庫房有一具無名男屍。」

周建基沉默了許久,我這個時候也不着急了,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唄。

他沉沉吐了口氣,聲音十分地嚴肅。

「姜太龍,你一定要把元勝的屍體找回來!」

我對天花板翻了個白眼,這才開口說道。

「我也想,但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唯一的線索還不見了。」

周建基那邊又不說話了,我竟然還覺得有點爽,能讓這貨心態崩了也挺好的。

「你務必要找到,屍體和貨物一樣都不能少!」

周建基停頓了一下,鄭重道。

「只要你能找回來,我就告訴你一個關於549倉庫詛咒的秘密!」

說實話,剛聽到的時候我的確心動了,但是……他的話能信嗎?我有點懷疑。

聽我不說話,周建基大概知道我在想什麼,仍舊嚴肅道。

「你必須相信我!別人接近你都有各種各樣的目的,我只是想讓你在倉庫里活下去維持這個詛咒進行,並控制它!」

「我很早之前就說了,我不是你的敵人。」

我還是第一次聽這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老混球說這麼認真的話,仔細回想起來他的確沒有故意坑過我,還幫我善後了不少次。

仔細想了一下,最後我還是答應了。

「好吧,但我不能保證一定找回來,我儘力。」

我只能這麼說了,周建基鬆了口氣,這下我們兩個人都沉默了。

不過我還有點話要問,我下意識地敲了敲桌面,規律的聲音讓我的思緒有了些條理。

「李姐是什麼人?不會也是你派來的人吧。」

我沉聲問,那個女人實在太古怪了,看似濃妝艷抹低俗又浮誇,實際上她經常用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血目光注視着別人。

用誇張的煙機遮掩自己的真實情緒,她看見了無頭屍體根本一點都不害怕!

周建基聽了沉默一會兒才回答我。

「不是,怎麼了,她有問題嗎?」

好像周建基也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煩躁地扒拉了兩下自己的頭髮。

「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沒事。」

我問周建基還知不知道什麼線索,如果這個時候他還藏着掖着那就沒意思了,還是大家一起被549倉庫詛咒幹掉比較實在。

周建基沉吟了半晌才說。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知道的說不定還沒有你多。」

我聽了無聲嗤笑起來,我當然不信!

「但那些人針對你的原因就是因為你一直沒死,倉庫的詛咒沒辦法繼續進行下去。」

我沉默了,想起來蘇白玉和我說過的永生。

之前有兩個人都和我提到過永生,一是錢鈞天,二是蘇白玉。

錢鈞天說549倉庫詛咒完成之後就可以讓人永生而蘇白玉也說過赤金口或許可以永生。

一時間我迷茫了,只是巧合而已還是永生這個說法已經爛大街了?

周建基當然不知道我所想的,一字一句道。

「你是549倉庫倉管的最後一個人,只要你死了他們才會得到他們想要的。」

「倉庫詛咒完全爆發後果不堪設想,很多時候我也是被逼無奈,窺視這個詛咒的人很多,比你想像的要多的多。」

周建基長長嘆了聲氣,把電話掛了。

我聽着嘟嘟的忙音,整個人腦子都快要轉不動了。

這時小高叫我,他懊悔道。

「那兩個是避著監控走的,沒有被拍下來!」

意料之中期望之外,我也嘆了口氣,感覺自己最近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小高也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和我統一戰線了,問我。

「姜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沉默了下來,說實話我並不想讓小高和我一起趟這趟混水,萬一他出了什麼事情,我心裏也肯定不會好受。

但小高執意要幫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而且我現在也很需要有個人能在我身邊幫我出謀劃策,所以我最後還是沒有拒絕他。

「先去元勝的宿舍看看,說不定會有貨物的線索。」

小高點點頭記了下來,摸著下巴說。

「從小樹林出來的那對男女,男的長什麼樣子我還記得呢,說不定能找到他。」

我一想也是,點了點頭。

計劃是計劃好了,我先讓小高回去休息了。

還有事情要做,但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動,感覺自己頭痛欲裂,在椅子上一靠眼睛一閉就是兩個小時。

就連我身邊多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都沒有發現,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許久沒見的小傢伙。

萌萌睜著大眼睛看我,手裏還拿着兩塊巧克力餅乾,估計是黃叔給她的。

「你醒啦!我看你半天了。」

萌萌一邊吃餅乾一邊和我說,奶聲奶氣的童聲和咬餅乾的咔嚓咔嚓聲配合起來還挺可愛的。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想到這小丫頭一直盯着我睡覺看還挺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