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之常情,所以奧爾薇婭才要在這個塔羅會上點出來,至於戴里克打算怎麼做,那就是他們白銀城的事了。

這時坐在上首的「愚者」克萊恩也是微微一愣。

不過不是因為「女皇」所說的內容,而是因為她竟然會為了一個邪教徒求情,這是他沒想到的。

剛剛這位「女皇」可是坦白過了自己是奧爾薇婭的學生。

也就是說她是黑夜教會守護天使的學生,能成為天使的學生,那麼她的信仰絕對堅不可摧。

但是現在竟然為了一個真實造物主的信徒求情。

奧爾薇婭沒有在乎其他人的想法,自顧自的對「太陽」戴里克說: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和洛薇雅其實是同一類人。」

「你把『愚者』先生當做拯救白銀城的希望,而洛薇雅卻將希望寄托在了真實造物主的身上。」

「你們沒有區別的,就是所屬的陣營不對。」

奧爾薇婭定定的看著「太陽」戴里克。

同一類人?

「太陽」戴里克有一些恍惚,他覺得奧爾薇婭所說的話似乎有一些道理。

「好了『太陽』不要想了,這些都是你現在可以思考的。」

「愚者」克萊恩也沒想到奧爾薇婭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克萊恩也十分的聰明,直接將這個問題轉移到了神之間的事,防止戴里克的多想。

看到克萊恩終結了這個話題,奧爾薇婭也沒有揪的不放,反正她已經在戴里克的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

終有開花的那一天,就是不知道是早是玩。

「你們有什麼建議嗎?」

戴里克也從沉思的狀態中醒了過來,他又一次重複了一下問題。

建議?

我的建議是有多遠躲多遠,以穩為主……

聽到「太陽」的問題,克萊恩第一時間就在心裡給出了回答。

不過,為了維護「愚者」的形象並看一看其他人會提出什麼不同的建議,他保持住了沉默,也未操縱「世界」開口。

短暫的安靜后,「倒吊人」阿爾傑側頭望向「太陽」,低沉平緩地說道:

「你提供的信息太少了,我們很難給出有用的意見。」

「我們並不清楚那座半毀的神廟內除了『真實造物主』,也就是『墮落造物主』的奇特塑像,還存在些什麼,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分析相應的情況。」

「墮落造物主」確實是「真實造物主」啊……

「太陽」生活的白銀城竟然也有「真實造物主」的信仰,而且還修建了神廟……

「魔術師」佛爾思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就差拿個本子記下來,「正義」奧黛麗則期待起「太陽」對那座奇怪神廟的具體描述。

戴里克點了下頭,眼睛微微上看了幾秒道:

「除了神像,那裡還有不少殘缺的壁畫,徘徊著可怕的惡靈,不過,這已經被六人議事團的兩位長老率領探索隊除掉了……」

「那些壁畫我並沒有親眼看見,據說記載著末日來臨和『墮落造物主』拯救信徒的預言,以及相應的血腥祭祀儀式……」

「在某幅壁畫的角落,有巨人語衍變出來的奇特文字,經過大致的破解,幾位長老認為它們的意思是:」

「救贖薔薇。」

救贖薔薇?

這個名字奧爾薇婭聽說過,在原著中她看到過,不過已經記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了。 邙山山脈,毗鄰著兇險混亂的西北荒原,整座山脈因為沒有靈氣而寸草不生,黑色的沉水岩遍佈山脈的任意角落,到處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魔氣,夾雜着令人作嘔的腥臭與腐爛……

天河之水的破壞,直接讓本該是福地的邙山變為了埋葬生命的嘆息之地,黑色的岩石上偶爾還會燃燒着一縷一縷黑沉沉的幽幽火苗,那是天河之水留下的痕迹,且永遠不會消散……

這裏沒有人,也沒有妖,更不會有神,這是三界生靈都不願踏足之地,除卻隔壁的西北荒原,邙山,是一處貧瘠又了無生機的死亡之境!

而在這裏居住的,是令大半神仙妖怪都痛恨懼怕的魔族!自三千年前的神魔之戰結束,魔族慘敗后,玉清境與其他兩位神邸為防止魔族死灰復燃,將其遷至環境極其貧瘠的邙山,此地沒有任何靈氣,加之魔族精銳皆在那場大戰中殞命,魔族一度氣數將近……

千年來,荒蕪貧瘠的邙山將魔族逼的幾近發瘋,這裏沒有生機,沒有希望,有的只是他們自身所帶來的邪惡與怨恨,但是他們不想死,儘管卑微至此……

漸漸的,隨着時間的推移,魔族勢力越來越弱,只能偏安一隅,向神界俯首臣稱,不生亂,不惹事,就這樣畏縮的度過了幾千年……

如此識趣的敵人一時間卻也讓神界省了不少精力,千年過去,魔族戰戰兢兢,老老實實的活在這個埋葬生命的地方,漸漸打消了神族對他們的過分關注。

但是,表面的風平浪靜不會一直掩蓋住水下的波譎詭秘,野心和慾望不會隨着偽裝而永遠埋沒,千百年來,魔族對於外界一切的渴望遠遠超過了一切,因此,他們會不惜一切手段,帶領族人重回巔峰!

主殿,明光宮。

忍受了數千年的陰霾與死氣,沒有光明會降臨這裏,魔族人心中對外界,對光明的渴望幾乎要壓抑不住,因此,他們將其負載於宮殿上,為其取了一個充滿寓意的名字,明光,可笑而又可悲……

黑黝黝的沉水石堆砌而成的巨型宮殿猶如一匹蟄伏的凶獸,伏爬在這片荒蕪之地,大殿內,到處都是低沉壓抑的灰黑之色,沒有任何鮮活的光彩,空曠遼闊的殿內,沒有外人所想的頹廢和敗落,而是肅然與整齊,殿內整齊劃一的站滿了人,他們面上帶着與整個邙山所不符的狂熱與希冀,儘管身在絕境,但心卻卻是昂揚自由的……

他們的目光皆看向高處,在那裏,有一座攝人的古樸王座,然而,上面卻並無一人,反而是在旁邊,一位面色枯槁,但是目光卻蒼勁有力的老者穩穩的立在那裏,睥睨著全場,他身着一件簡單的灰色布衣緊緊的包裹着他骨瘦伶仃的身體,顯得愈發單薄脆弱,袖中露出一隻少了一截的小指的乾瘦手指,看起來十分凄涼!

老者用着略帶涼意的眼神掃了一眼下方,低低的咳了兩聲,用那殘缺的手指指了指其中一個位置,喉嚨溢出一道略乾澀的的聲音道:「隱……你且跟我過來,我有事交代你。」

人群中的排頭處,一位身着玄色衣袍的年輕男子動了動身體,抬起了蒼白的臉,令人訝異的是,在其左臉上,一團詭異的黑色紋路攀附在上,生生將其本來俊俏至極的面容破壞,讓他成為為了一個人見人怕的怪物……

抬起尖削冷厲的下巴,他無聲息的點了點頭,抬腳從下方魔族子弟中走了出來……

該男子雖着衣袍,但袖口卻和其他袍服的衣袖截然不同,而是窄袖小口,緊貼著身體,在袖口和衣擺處有着用金色絲線勾勒而出的不知是什麼名諱的凶獸腦袋,看上去十分可怖,但是這樣的圖騰卻和其主人毫不衝突,更加為其增添了一絲狠厲與殘酷!

二人來到明光宮內殿,老者止步,回首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玄衣男子,臉上若有若無的帶了一絲極其淺淡的笑意,撫了撫案上正在探頭探腦的蒼鷹,緩緩開口道:「知道我這次叫你來為何嗎?」

「回祭祀大人,不知……還請示下!」

「還記得我上次給你的任務嗎?」老者氣定神閑道。

「是隱無能,沒有完成任務,還險些讓風涼的人發現,都是隱的疏忽……」

玄衣男子面色不變,眼眸微垂,遮住了眸中的若有所思,顯得十分安靜淡漠。

「我本就沒有想着你一定能完成,只不過試試罷了,畢竟風涼山可不是吃素的……然而,你還是打草驚蛇了,居然動手傷了他們的嫡脈!」

老者枯瘦的臉皮微微抖了抖,語氣中彷彿帶着一絲責怪之意。

「就算再讓我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事急從權,脫身才是首要的,況且,不過一個鳳族的小娃娃,傷了又如何?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兇手是誰!」

玄衣男子明明在笑,但是眼眸中卻不見一絲笑意,反而是滿滿的冰冷與不屑,迎上了祭祀的目光……

沒錯!

對他而言,凡是跟玉清境有關係的都不值得他憐憫,何況他現在可是魔族,需要對神族有什麼情感嗎?若是有,也只不過是想狠狠將他們踩在腳下的凌虐之情!

「你這小子,比我想像的還要絕情,好了,我這次讓你來,是有另一個任務給你!」

老者話音一轉,又開口道。

「什麼任務?」玄衣男子散去眸子的凌厲,漠然開口詢問道。

「那崑崙鏡,還是志在必得的,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去人界一趟,我打探到風涼的一個小輩昨日剛剛下界歷劫去了,若是你能抓住這個機會,與其結交,便有一絲可能接近他們,這樣,獲得崑崙鏡的希望就更大了!你,願意去嗎?」

「不是傳言說鳳族歷劫之法與其他神仙不同,如何能知道哪位是我們所要尋找的人?」

玄衣男子抬起頭,蒼白精緻的臉龐顯露出來,一雙異於常人的淡紅色眸子帶着些許不解,懶懶的發問道。

「這就是這個任務最難的地方,能不能完成全看你能不能找到了,不過,以照慣例,像諸如鳳族嫡脈的身份下凡歷劫,命格必定非富即貴,且傳聞那位五公主性情溫和,應該也不算難尋,無論用什麼方法,你都要取得她的信任,前提還是不暴露你的身份,若你覺得困難,我便……」

正當老者還要多說時,玄衣男子眼眸微微閃動,下意識摸了摸腰間佩劍,手下,慧蝕冰冷的觸感傳來,他不知在想什麼,突然一口答應了……

「不難,這任務我接下了……」

老者滿意的點了點頭,緊接着背過身去,似叮囑般道:「記住,在外行事莫要衝動,不能讓他們發現了你的身份,畢竟,你是我族的希望……」

「大人放心,大業未成,豈敢鬆懈……」

老者面露些許寬慰,抬了抬手,示意玄衣男子退下,男子淡淡應了一聲,微斂神色,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追夢與碰壁》四十五減少網上遊戲時間(二) 郭青山輕輕拍著木驚宇的後背,等他慢慢平靜了下來,才沉聲說到道「大叔自然知道你心中的苦悶,這幾年來也着實難為你了。不過,這修道一途,也並非全靠自身。想這九州浩土,可有着無數的靈丹妙藥。這些靈丹妙藥,可不僅僅能祛病療傷,更有築基培丹養精溫脈的功效。」

「我這一次出山行走九州的時候,恰巧在南海瞻州,碰見了藥王谷的大弟子谷沙空,特向他求了一枚三品丹藥聚氣補脈丸。雖然這枚聚氣補脈丸只是區區三品丹藥,其中所蘊含的功效可一點都不輸於四品丹藥了。不論是凝神期的修為,還是化氣期的修為,只要服下這枚丹丸后,就能在短短七天的時間內突破瓶頸。只不過,每個人一生中只有在第一次服下這枚丹丸時才有效果。現在你的修為不過才凝神初期,遠遠沒有達到內門弟子凝神中期的標準。而再半個月後,就到了三年考核的日子了,如果還想用尋常方法來提升修為,已經是來不及了。」

自從木驚宇的修為再難以精進的時候,郭青山就想盡了一切辦法來幫助他提升,奈何收效甚微。而用這聚氣補脈丸來強行提升修為,已經是最後的方法了。所以,他才會在三個月前,前往溱沐翎州的藥王谷中,去求取這枚丹丸。奈何藥王穀穀主並沒有應了他的請求,將丹丸送給他。無奈之下,郭青山只好打聽了藥王谷大弟子谷沙空的下落後,前往南海瞻州去尋找他了。

郭青山和這谷沙空也只有幾面之緣,實在是在藥王谷碰了個軟釘子,無奈之下才起了求一求谷沙空的念頭。好在他也一心想要結交郭青山,這才欣然同意。至於給木驚宇說什麼巧遇,不過是為了寬他的心罷了。

郭青山說着,從懷裏拿出了一枚通體透芒的丹丸,將木驚宇的緊握的手掌攤開,將丹丸放到了他的手中后,又將手掌重新握攏。

「我已經給雲陽師伯說好了,只要你能在半個月後的試煉中,修為達到凝神中期的境界,他老人家就會力保收你入飛廬峰下,成為一名內門弟子。雖然雲陽師伯如今很少過問飛廬峰中的事務,對門下弟子的教導也多是由周師兄代勞。不過,好歹也能修習我九華山的高深功法。總比最後淪落到少陽峰中,只能當一個外門弟子的好吧。」

郭青山心裏可是十分清楚,如果等到試煉的那一天,木驚宇還是停留在凝神初期的話,就算掌門師尊想要破例將他留在少陽峰中做一名外門弟子,只怕菘陽師叔等其餘幾位首座,也不太會同意的。畢竟,他們可是因為莫雲深的隕落,而對木驚宇有着不小的成見。只怕到時候,會真的將其趕出九華山的。

木驚宇低頭看着手心裏的丹丸,苦笑了幾聲說道「郭大叔,我自己的修習自己清楚。就算服下了這枚丹丸,勉強達到入內門的條件,可哪又有什麼用呢?依然改變不了我這個廢柴般的資質,依然不能修成高深的道法,依然不能完成莫大叔的囑託,不能到妖冥殿中,將畢芸給救出來的。」

木驚宇說到這裏,頓時感覺到胸口憋悶,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充斥着全身,彷彿一塊千斤巨石壓在胸口一般,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驚宇!」郭青山暴喝一聲,低沉的聲音中夾着著一股純正的真氣,立時將木驚宇從窒息中喚醒過來。

「你可知道事在人為嗎!你可知道人定勝天嗎!你現在雖然天資不足,可勝在年少,以後可能會有天大的機緣在等着你。等到那時,就算你天資愚鈍如何,根骨太差又如何。在那天大的機緣面前,都不是什麼難事。」

木驚宇不由低笑一聲說道「郭大叔,你也說了,以後可能會有天大的機緣。就這可能二字,怕是就變成永無止境的空想罷了。況且,就憑我一個小小山村少年,哪有這般天命,能碰到這天大的機緣呢?」

郭青山說的這些東西,不過是寬他的心罷了。見他絲毫沒有提起信心,反而越發的消沉,當下也不想再和他廢話了。

只是厲聲說道「我不管你現在怎麼消沉,從今天開始都要打起十萬分的精神來!我過幾天,就要受命到九州中去走動一番,處理一些事務。怕是趕不上半個月後的考核了,你小子如果不能順利的通過考核,拜入到雲陽師伯的飛廬峰下。等我回山了,定然不會輕饒你的!」

見木驚宇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剛想在勸導他幾句,猛然聽到遠處有人在呼喚他。也就不再和他啰嗦了,只是丟下了幾句囑咐后,消失在山林之中。

「木哥哥,木哥哥,你跑到哪去啦!」一陣少女的嬌喝聲從不遠處傳來。

木驚宇透過斑駁的樹影朝下方望去,只見一個容貌清秀的紫衣少女,正從百丈外的練武場中走來。

木驚宇將丹丸收入懷中后,從古樹上一躍而下,對着來人高聲叫道「小蝶,我在這呢!」一邊叫着,一邊沖她揮了揮手。

來人正是木驚宇的結義三妹沈夢蝶了,聽到木驚宇的聲音后,連忙應了一聲,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來。

「木哥哥,你今天怎麼又偷懶了,自己一個人躲到這裏清靜,可把蘇姐姐給氣壞啦。」

木驚宇也實在鬧不懂,這個蘇瑩瑩為什麼在第一次見到自己后,就鬼迷心竅的纏上了自己。想他木驚宇一沒深厚的家世背景,二沒天縱之姿,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外門弟子的天分高。蘇瑩瑩怎麼偏偏看上自己了呢?

雖然這三年來,蘇瑩瑩明裏暗裏的沒少給他表白心跡。奈何木驚宇心中早就有了一個畢芸了,況且也自覺自己配不上蘇瑩瑩,一直對她裝傻充愣保持着距離。

這會聽到沈夢蝶略帶責備的話語,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

「對了,你這會不在練武場中聽范執教講道。怎麼有閑心來尋我呢,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沈夢蝶這才想起正事來,連忙拉着木驚宇的手,就朝着練武場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