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處默這幾句話說的漂亮,大家於是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尤其是這幾天都在背地裏說陳處默各種不好的幾個人,更是一陣子的臉熱心虛。

“我們這次遇見了從來沒有遇見過的難關,所以更加需要我們所有人一起度過去,我知道大家都艱難,不過我希望大家都堅持一下,相信我,我們很快就能夠重新奪回市場!”

陳處默慷慨激昂的幾句話,說的在場啞口無言,小章都是一陣的敬佩和敬服之色。

果然,陳處默還是那個陳處默,說話的技術,是別人永遠都學不來的,此人,可怕的很!

簡單的安撫了一下最近躁動起來的人心之後,陳處默這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最近幾天,我希望大家再跟我一起辛苦一下,等到過了這個坎,所有人都漲工資!”

前面的話說的再漂亮,都比不上這句話的力度大,幾乎是所有人聽到了這句話之後頓時就眼前一亮,看着陳處默的眼神激動起來。

古往今來,漲工資永遠是最激動人心的話題之一。

“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衆人頓時眼睛亮了起來,互相對視了幾眼。

其實他們本身的待遇就不算是太差,對於正在上學的學生來說,已經是十分不錯了。

並且工作手說實話也沒有特別累。 孔沐風瞥了一眼劫匪伸過來的麻袋,又瞥了一眼身邊的顧藏鋒,最終還是把自己身上的錢包和手機統統拿出來扔進麻袋裏。

從始至終孔沐風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一點想笑。

在孔沐風的認知範圍內,自己身邊的顧藏鋒可是當年血影的金牌殺手,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超級戰神級別的實力,就這夥不入流的小毛賊還能把自己一行人怎麼樣?

所以孔沐風一直都是抱着看好戲的心態,心中隱隱期待顧藏鋒又會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壯舉。

“嗎的……被搶劫了還笑的這麼開心,是個傻子吧?”劫匪一臉嫌棄的瞥了一眼孔沐風,隨後將手裏的麻袋伸向顧藏鋒,“老子幹這行這麼久了,頭一次見到被搶劫的人比我們這些搶劫的人還開心!不是說這兩輛大巴是湖東市第一大學的教師大巴嗎?按理說裏面都是一些老師啊,怎麼這種傻子也能夠當老師?早知道傻子也能夠當老師,老子還幹這行幹嘛?早就應該去混個老師當!”

正將自己的手機和錢包扔進麻袋裏的顧藏鋒,聽到劫匪的話之後不由得樂了。

孔沐風是什麼人?當年那可是全球最炙手可熱的科學家之一,血影龍族教廷什麼的無一不是搶着想和孔沐風合作,甚至爲了搶奪孔沐風,什麼美人計連環計暗度陳倉走爲上計都來了,爲了爭奪孔沐風,各大勢力不知道隕落了多少強者。

就這樣,這個井底之蛙的小毛賊居然說孔沐風是傻子……要是讓那些因爲爭奪孔沐風而隕落的強者知道了,估計得一個個氣得原地復活把劫匪的祖墳給刨了……

“我靠……”看到突然發笑的顧藏鋒,劫匪傻眼了,“麻痹的……這大巴車裏都是些什麼人?二哥,你確定是我們現在正在搶劫他們而不是他們正在搶劫我們?怎麼一個個的笑得比我們還開心?”

被稱作二哥的白衣劫匪早就心生疑惑了,此刻聽到手下的話,一臉疑惑的走到顧藏鋒和孔沐風身邊。

二哥用一種殺人的眼神瞪着孔沐風:“喂,你他嗎的到底在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我……”孔沐風止住了臉上的笑容,“我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好笑的事情?”二哥瞥了一眼孔沐風,依然一頭霧水。

“我……我老婆要生孩子了!”孔沐風重重的點頭回答二哥的疑惑。

“噗……”顧藏鋒差點笑噴了。

二哥立即兇狠狠的瞪着顧藏鋒:“你丫的……你又笑什麼?”

“我……”顧藏鋒瞥了一眼身邊的孔沐風,一臉平靜的回答着二哥的問題,“我老婆也要生孩子了!”

“你們倆……他嗎的老婆是同一個人?”

“對!”孔沐風差點沒忍住再次笑了出來。

“哈?”三個劫匪傻眼了。

“不不不……”顧藏鋒趕緊擺着手解釋着,“是同一天……不是同一個人!”

“神經病……”

三個劫匪再次一臉嫌棄的看着顧藏鋒和孔沐風,三人覺得如果繼續和顧藏鋒孔沐風說下去,三人也會變成這種弱智……

三人放棄了和顧藏鋒孔沐風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快步走到了其他老師身邊用麻袋收集值錢的東西。

坐在大巴車最後尾的陳天翔雙眼微微一眯,在這一刻一直記恨顧藏鋒的陳天翔忽然動起了壞主意。

陳天翔故意鬆了口氣:“還好……顧老師沒有把他最值錢的東西給劫匪……”

陳天翔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剛好足夠讓三個劫匪聽見。

三個劫匪聽到陳天翔的話,立即雙眼一亮,快步走回了顧藏鋒和孔沐風身邊。

二哥這才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兇狠狠的瞪着兩人:“嗎的……我就說堂堂國內名牌大學的老師怎麼可能是傻子,原來你們兩個把我們當傻子!你們誰叫顧老師?”

顧藏鋒瞥了一眼陳天翔,暗暗在心中記下了這個仇,隨後硬着頭皮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我……我就是顧老師……”

“你身上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趕緊交出來,不然……有你好受的!我會先折磨你,然後當着你的面一個一個把你的同伴殺了!”

顧藏鋒又瞥了一眼後尾的陳天翔,隨後大手一指:“是嗎?你真的敢殺人嗎?我不信,除非你先把那個傢伙給殺了!”

“我……”陳天翔差點跳起來罵人了。

三個劫匪並不傻,通過兩人的話隱隱猜到了顧藏鋒和陳天翔是有矛盾的兩個人,現在雙方都想借助自己的手除掉對方,無論是陳天翔說顧藏鋒身上還有其他值錢的東西,還是顧藏鋒說不相信自己會殺人,基本上都是騙人的。

劫匪晦氣的嘆了口氣:“嗎的……搶個劫跟他嗎看宮鬥劇一樣,滾滾滾,老實待在座位上!”

看着劫匪轉身的背影,顧藏鋒忽然從陳天翔的話裏得到了靈感。

任由劫匪真的把搶到的東西帶走是絕對不可能的,顧藏鋒也不能接受自己堂堂一個金牌殺手居然被幾個劫匪搶劫的事實,自己必須要找機會除掉這些劫匪拿回自己一行人的東西!

而陳天翔的話和劫匪的反應無疑給了顧藏鋒靈感。

顧藏鋒故意重重的鬆了口氣,隨後雙手插進褲兜裏緊緊地握着褲兜裏的狼牙。

剛剛轉身的二哥迅速察覺到了顧藏鋒故意表露出來的情緒,趕緊回過頭看了一眼顧藏鋒:“你小子……褲兜裏是什麼東西?”

“沒……沒什麼東西……”顧藏鋒立即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就如同一個老piao客被掃黃組的抓了個現行。

顧藏鋒越是這樣,二哥就越覺得有問題!

二哥揚了揚手裏的手槍:“趕緊的!不然老子就開槍了!”


“好吧……”顧藏鋒充分發揮着自己的演技,露出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將狼牙拿了出來遞給二哥。

二哥接過狼牙左看看右摸摸,實在不明白就這樣一根看似普通的小鐵棒,怎麼就會讓顧藏鋒如此緊張如此在意。

二哥研究狼牙近一分鐘之後,甚至另外兩個劫匪已經搜刮了一半車裏老師的財物,最終二哥放棄了:“小子,這跟鐵棒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根鐵棒……你可別看它外表是根鐵棒!實際上……它就是一根鐵棒!沒什麼了不起的啦,錢我都給你了,你要是覺得不夠,我還可以讓我老婆給你打幾百萬過來,你把這根鐵棒還給我就可以了!”

二哥呆呆地看着顧藏鋒,沒什麼大不了的你還願意花幾百萬來贖回這根鐵棒?

顧藏鋒越是這樣二哥就越覺得狼牙一定有古怪!

但是現在自己這夥人正在搶劫,時間不允許自己一行人和顧藏鋒在大巴車上研究狼牙究竟是什麼玩意,二哥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狼牙絕對不是尋常的東西!

二哥猶豫了一下,大手一指:“你叫顧老師是吧?你,趕緊下車!”

“爲什麼我要下車啊?”顧藏鋒故意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讓你下車就他嗎給老子下車!少廢話,再多逼逼一句,老子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好吧……”

顧藏鋒無奈的搖了搖頭,在陳天翔得意的眼神下,跟着二哥走到了大巴車外面。

被挾持到外面的顧藏鋒一眼就看到了同樣被綁下車的譚青璇。

兩人看着對方先是一愣,繼而露出一陣會心的笑容!

顧藏鋒怎麼都不相信譚青璇那種跆拳道高手會如此輕鬆地被劫匪制服,唯一的可能就是……譚青璇抱着和自己一樣的目的!

二哥看到發笑的顧藏鋒和譚青璇,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嗎的……老師是傻子,校長也是傻子……這個學校算是真的完蛋了!還好老子當年沒有考上湖東市第一大學,不然遇到這樣的傻子老師和傻子校長,老子遲早也會變成傻子!”

“嗡”


在兩夥劫匪的催促下,被洗劫一空的兩輛大巴車開始繼續上路,除了顧藏鋒和譚青璇,劫匪並沒有爲難其他老師。

譚青璇看着離開的大巴車,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你們……這是要帶我們去哪?”

二哥看到面露恐懼的譚青璇,激動之下差點哭出來了:“媽呀……終於正常一次了!這纔是被打劫的人該有的心情和態度嘛!哭了哭了!”

“嗯?”譚青璇歪着頭看着二哥。

“咳咳……”二哥尷尬的咳了幾聲,“少他嗎的問那麼多!雖然你在你們學校是校長,是絕對的大領導,但是!你今天在我這裏,不管你是天王老子也好,山大王也罷,你只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大美女,我們老大正缺一個對象,我看你長得不錯,就把你帶回去給我老大當壓寨夫人了!”

“好啊好啊!”唯恐天下不亂的顧藏鋒趕緊鼓掌表示贊同。

“好什麼好!老孃可是懷了你的孩子!你這個沒良心的,渣男!”

譚青璇痛斥着顧藏鋒,同時眼神朝顧藏鋒瘋狂暗示。

顧藏鋒微微一怔,一瞬間竟然讀懂了譚青璇眼神的深意。

譚青璇的暗示正中自己的計劃!


這夥劫匪還有同伴,等到了他們的老巢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陳處默要是再說要漲工資,那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他們的收入將會更上一個檔次!

陳處默見大家的表情都慢慢變得更加激動起來之後,才笑了一下,繼續說。

“是這樣的,我這兩天去參加了一個競標……”

隨後,陳處默對眼前一亮茫然的衆人把自己參加這次競標說了一下。

說完之後,陳處默見大家還是面面相覷,一副沒明白自己在說什麼一樣的表情,頓時氣的心口一陣堵塞,眼前甚至一黑。

真是一棒子蠢貨!不堪大用!

陳處默深吸了口氣,勉強扯出來了一個笑容,“總之,我這次是下定決心想要在上面露個臉,哪怕競爭不上,也要努力去爭取一下!”

“從今天開始,所有準備好的外賣價格,在我們的平臺上全都降低一成的價格,搞促銷優惠活動,找人去宣傳,擴大影響力,同時去跟低下的各個外賣平臺全都說一聲,從今以後我們就開始使用一個名字,餓肚子了外賣!”

“我問你們,能做到麼?”

陳處默話音剛落下來,現場本來還激烈的氣氛,頓時一靜,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不是吧?

他們的外賣平臺本來就不是高價格賺錢的,要是繼續壓制一成的外賣價格,他們還怎麼賺錢?

更何況,低下的各個平臺本來互相之間都是不干涉的,像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一樣,唯一的聯繫對象就是在中間撐着的陳處默。

跟何況,之前他們還因爲鄒小北的擠壓,導致自己的外賣都賠了一大筆錢,東西一個沒賣出去不說,損失的錢要賠給商戶一部分,退回給的買家一部分,發給外賣員一部分,幾乎是沒有賺錢還倒賠了錢。

大家的錢都不好賺,哪有這樣讓人天天倒賠錢的?

更何況,他們低下各個平臺,派單都是按單子賺錢的,要是降價,豈不是從他們賺的錢裏面往外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