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其中的妖怪,小妖分分鐘暈死,半妖體內的妖血會遭到壓制,且越是深入越是嚴重,就連大妖亦會受到影響實力暴跌。哪怕殺生丸這種領主級大妖,也會感到非常的不適;好些厲害的妖魔與妖刀,貌似就被人類中的好手關押在白靈山深處。

其中的上等,更是神異,具備分辨善惡的能力。

善者,哪怕是妖,也可進入其中;

惡者,哪怕是人,亦會被其阻攔。

代表人物:翠子。

這位是平安時代靈力最強的巫女,四魂之玉的創造者。

其留下的那道強韌結界,是奈落記憶中迄今為止見過的最無解最超凡的。

話說,平安時代,諸侯割據,連年大戰,導致許多人死於戰爭與飢荒。而人類的屍體恰是妖怪們非常喜愛的食物,由此催生出了許多強大的妖魔,局勢一度達到崩壞的地步。

從事驅魔除妖之事的武將與法師之中,巫女翠子應運而生。

她能取出妖怪的靈魂加以凈化,使妖怪們失去詭異的力量,自身也具備瞬間秒殺十隻中級妖怪的強大靈力。

感受到翠子的威脅,許多大妖怪都開始恐懼這位,想要殺掉乃至吃掉她。

然而不管這些大妖怪們如何施展手段,都無法抗衡翠子的凈化之力。

於是,為了剋制翠子的靈力,將這位可惡的妖怪獵人消滅,無數大小妖聯合,形成了極其可怕的妖怪結合體,創造了極致巨大的邪惡,與翠子死鬥了七天七夜!

實難想像那是一場怎樣的大戰。

最後,以翠子力竭,身體變成雕像,憑藉餘力拽著參展的所有妖怪的靈魂融入自己的靈魂;原本試圖一併凈化,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雙方靈魂相互糾纏融合后,也就形成了四魂之玉。

翠子肉身雖死,靈魂卻仍舊在四魂之玉中與妖怪們繼續纏鬥。

持有魂玉之人為善,翠子便會佔據上風,玉也會得到凈化,形成直靈;

相反,若是持玉之人為惡,妖怪們便會佔據上風,玉就會增加污染,形成曲靈。

還別說,翠子當年的那一戰,可謂是打斷了島國妖族的脊樑,給這裏的人類爭取到了寶貴的發展時間。畢竟是憑藉一己之力解決了當時這片土地上九成以上的大妖怪,留下的多是些小角色、或者不成氣候的漏網之魚、亦或者親善人類的一批。

但相對的,強者都被一波帶走,自然就給後來者們留下了成長的沃土。

比如,犬妖一族。

以島國為限,後來的西國統領斗牙王、東國首領麒麟丸、以及龍骨精、豹貓親方、死神鬼等大妖怪們,能在戰國時代崛起,與這一戰多多少少也有些關係。

言歸正傳。

「大獄丸閣下,有朋自遠方來,難道沒有好酒好肉的招待嗎?」

將紫織母女二人送上一處海岸邊的石礁平台,並拔出一根龍骨插入地面,以此張開強力結界護持住二人後,楊小偉向前一躍數十米,來到最靠近百鬼蝙蝠一族巢穴的位置,然後隔着身前這道數百米寬的海峽直接喊話。

「客人?」

幽深陰暗的洞穴中,突然點亮兩個大燈籠:「哼,怕不是外來的入侵者吧!」

下一刻,一道身高達到三十米,面容蒼老、醜陋猙獰的身影顯露而出,正是這一族的上代與當代首領,大獄丸。

「嗯?人類,你居然帶着我的孫女過來了?難道是想通了,準備將她交給我了嗎?」看到紫織的那一瞬,這頭老妖眼睛豁然雪亮。

「大獄丸我問你,月夜丸閣下到底是怎麼死的?」緊緊抱着小丫頭,紫織的母親直視向老妖,鄭重問道。

「我那兒子么?」

大獄丸先是凝眉,而後想到了什麼,看向楊小偉眸光一寒:「小子,你誰呀?是不是你跟這個人類說了些什麼?

咦,這股氣息…

你是半妖?」

半妖?

聞言,紫織母女豁然看來,眼中盡都流露出複雜難言的好奇。

「怎麼,你瞧不起半妖?」

楊小偉倒沒覺得什麼,大方的承認了:「另外,確實是我跟小紫織推測的,是你這個當爺爺的殺害了她的父親!大獄丸,難道我判斷錯了么?」

「唔哈哈哈,沒錯,是我送月夜丸上西天的;不過,你區區半妖也敢管我百鬼蝙蝠一族的事,真是找死,更該死啊!」話不投機半句多,凝聚妖力的音波張口就噴,打算試試某人的成色再說。

轟轟轟…

海水炸裂,水花四濺,堅硬礁石,碎片紛飛。

「嘶,好重的口臭!」

水霧散去,原地,楊小偉安然無恙。其體外,一道亮紫色的結界,在水光的映襯下,極美。

「納尼?結界?而且居然彈開了我的攻擊?」

隨即臉色大變,一股寒意湧上心頭:要遭!

「呼嗚,這可是你先動的手…」

拔出腰間的斗鬼神,渾厚妖力纏繞其上,高舉劍身,匯聚雷力后斬下一擊,將能量一口氣全部釋放,雷光一閃之間,便是一座堅岩山峰,也得爆碎成無盡塵埃:「雷光劍!」

biu,滋、滋…

轟!

剎那的大爆炸,這片大海都為之震動!

然而…

「結界雖然鬆動了,但也的確防住了!」

還挺厲害的嘛!

「看來,百鬼蝙蝠一族代代相傳的結界,雖不入高級,可擱在高級之下,也絕對是最為拔尖的一種。」

這卻是非常難得的。

畢竟妖怪不是人類,大都沒有人類的悟性與智慧,構造結界要麼是種族能力,要麼就是憑藉積年累月積澱的強大實力硬堆出來的,就如豹貓首領親方那般。

「難怪這個族群能在此地綿延數百年之久。」

眯了眯眼,楊小偉心中已經有了計較:百鬼蝙蝠一族的結界傳承至寶紅色珊瑚寶玉,他楊某人,要定了,絕對不能留給犬夜叉的那把刀!

資敵,不好。

而且此時動手,也是最佳的時機,因為小丫頭尚未落到對方手裏。 話分兩頭,楊嬸子跟陳大叔有說有笑回到村口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村長家的大兒媳出來接陳耀宗。

「楊嬸子,從哪回來呢。」王桂芳笑着問了一句。

楊嬸子不咸不淡道:「去了一趟裴家。」

這村子裏唯一一戶姓裴的那就是山坡上那破屋,當初自家公爹是看在他們還給了錢的份上才給他們住的,其實那地契還有幾畝地,不過一併被他們大房給收了,誰讓那女人傻不拉幾的不問呢?

王桂芳聞言一臉厭惡,「上那去幹嘛,不是找晦氣么。」

楊嬸子瞪了王桂芳一眼,「我去幫忙的,你說話可厚道些。」

「幫忙?哎呦真是新鮮,他們就差當乞丐了吧,您可小心了,別被人給騙了還倒貼紅雞蛋進去。」王桂芳一看楊嬸子這態度就不高興,昨兒她親眼瞧着她提着紅雞蛋上山坡的,合著是送去那家。

若是往日陳大叔聽了這話肯定是表示認同的,可今時不同往日,季知歡不一樣了,人不能老記着別人不好的,他當即皺眉道:「積點口德,人沒跟我們要東西,還反送了好多。」

王桂芳可不信,「他們?他們能送啥。」

楊嬸子就知道她不信,打開籃子道:「你看看,昨兒送了我雞還有大紅包,今天是送鎮上換回來的瓜果,跟你說也沒用,老頭子,咱們走。」

王桂芳看傻眼了,真的假的?送雞?那是能隨便送的?

見楊嬸子走遠了,王桂芳翻了個白眼,對兒子陳耀宗道:「別聽他們胡說,估計是老糊塗了。」

陳耀宗神情有點複雜,「估計不是胡說,那醜八怪今天還帶着裴棠音去書局了,還買了筆墨紙硯,足足花了一兩銀子。」

王桂芳站定,「你沒看錯?他們該不會偷東西了吧?」

陳耀宗覺得也是,不然他們哪來的錢?

王桂芳越想越是這個理,回頭必須找人問問誰家掉東西了,上門就給那婆娘把家都端了!

「里正今天來過了么?」陳耀宗知道自家老娘的脾氣,確定季知歡她們過兩天必須會被找麻煩,便問了書院的事。

「還沒呢,說青雲書院還沒給消息,不過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咱們村除了你,還能有誰去讀書,你啊就好好給娘爭口氣,當個狀元郎,娘也好享清福。」

次日,季知歡起了個大早,本來以為三個孩子都還在睡,沒想到阿清已經在廚房燒水,阿音正在幫忙收拾東西,兩個人都換上了簇新的衣服,本就精緻漂亮的五官越發好看得不像話。

阿清踩在小凳子上,見季知歡出來了,屁顛顛跑了下來,「後娘,你要洗臉么,阿清燒了熱水哦。」

「怎麼不多睡會,這天還沒亮呢。」季知歡心裏一軟,雖然沒指望過這三個孩子能立刻接受她,跟她和平相處,但是小阿清總是暖到人心裏去。

阿清仰著脖,邁著步子蹭到了她邊上,小心翼翼的牽住了她的手,發現季知歡沒生氣,露出一口小米牙,撒嬌道:「阿清知道後娘今天跟姐姐要去做生意,阿清年紀還小,又沒姐姐力氣大,就只會燒熱水。

阿清是小男子漢了,要幫家裏做事的,阿清也要儘快長大!」

季知歡聽了好笑,挼了一把他細軟的頭髮,「好好好,小男子漢。」

季知歡洗了把臉,又去廚房裏準備了要做煎餅果子的東西,阿音讓阿清看着火,到灶台旁邊站在凳子上觀摩,不過還是忐忑地問了一句,「可以看么?」

「可以。」

阿音鬆了口氣,昨天楊嬸子他們在,都沒去製鹽,今天能學點別的也是好的。

糊麵粉跟炸油條都是簡單的事,最重要的是醬料的調配,季知歡嘗過後讓阿音試着自己調,轉身回了小矮房,拿了一沓紙出來,進了裏屋。

弟妹都起了,裴寄辭自然也睡不着,洗了臉后靠在床邊看書,許久沒摸到書了,他現在一分一秒都不想錯過。

季知歡進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就把書合上,藏在了身後,眼裏的忌憚未曾褪去。

「不是故意打擾你看書,把褲管捲起來,我看看恢復情況。」

裴寄辭聽話得掀開被子,自己把褲腿捲起,季知歡一邊解開繃帶,一邊問:「鞋子試過了么,還合腳?不合適我今天拿回去換。」

衣服這些尺碼好買,大點還能穿一段時間,鞋子不合適就麻煩了,她昨天也是看着買的。

裴寄辭有點不適應,不過再這麼稀里糊塗下去,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季知歡,你到底想做什麼?」

季知歡掀起眼皮看着他,那眼神是裴寄辭從未在這張臉上看到過的。

不愧是未來的大BOSS,季知歡也沒打算把他當個孩子看,手上動作不停,語氣也十分平淡,「不想做什麼,我嫁給你爹那一刻開始,咱們就是綁在了一起,所以你可以相信我,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害你們,現在的我不會。」

「現在的你?」她話裏有話。

季知歡看了眼他的傷口,拿出藥膏抹了上去,果然靈泉就是靈泉,才喝了一滴,傷口已經明顯結痂,再過不久估計就恢復如常了。

「這段時間會有點癢,別撓也別碰水。」季知歡囑咐了兩句,然後拿出了自己帶進來的圖紙,「鄭大強今天會來家裏給我們修豬圈跟雞籠,你把這個給他,問他能不能做,如果可以,這是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