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問題,塗飛不禁暗歎一聲大智若愚,這問題聽上去極爲簡單,但每一句都直取關鍵,重要的是都起到套話的作用。

“奪兄果然是快人快語,就連提出問題都連續提問幾個,跟奪兄這樣的人說話,小弟我都可以省去不少功夫。”塗飛恭維道。“行動開始,就在三天之後的早晨,地點廣場集合。至於裏面的人,奪兄想必會認識幾人,不過現在透入名字還就算了,等到了那天,奪兄自然知曉。”

說完這些,塗飛先是一頓,隨後繼續說道。

“至於爲何不找長老而是找到奪兄,想必奪兄也知道這月獸精華那些長老也需要,若是他們知曉,恐怕我們連一點油水都撈不到。因爲他們擁有這裏的詳細地圖,對這裏的瞭解程度絕非我們所能評比。其實原本我是想尋找十強榜上第六名來加入這次行動,但聽見奪兄以一敵二的事蹟,不禁讓小弟我停留觀察,不過看來我這次選擇是對的呢!”

塗飛一口一口的以小弟自稱,對於此奪鳩只能在心中大罵不要臉,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奪鳩也只能笑而不語。

“不知奪兄最終抉擇如何?”塗飛說了那麼多,可耗費了不少口水,於是他不禁問道。

“恩,我答應了,三天後準時到達!”奪鳩點了點頭。

“好!就這樣說定!”說罷,塗飛從石椅上起來,轉身走向門外,他緩緩打開大門,又似乎想起什麼一般,接着道。

“聽聞奪兄與張耀武有些恩怨,不過大可放心,這段時間內他都不會來找奪兄的麻煩,小弟我就此告辭,三天後見!”說完這些,塗飛便消失在奪鳩視線之中。

“張耀武嗎?就算他不來找我麻煩,我也會去找他的。”奪鳩冷笑,不禁暗歎塗飛真是多管閒事,他已經猜測道,這塗飛定是害怕這竊取月獸精華之事失敗,所以告之張耀武,叫他短期之類不要找自己的麻煩。

若是塗飛知道此時奪鳩的想法定會氣的吐血,定會這番感嘆,這真是做好事反而遭到他人反罵,這還有沒有天理!

三天的時間不長不短,那日清晨,奪鳩早早起牀,便往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冷冷清清,因爲今天乃是五殿傳授武技功法的時候,所以不用起早,這也是爲何將行動日期定在今日的原因。

奪鳩還未接近,便發現已經有了幾個人在那兒等待,接近一看,有兩個熟人。


一個自然是塗飛無疑,另一人則是曾經救過奪鳩一命的假小子,周瑩蘭。

“你來了!”隨着奪鳩的注視,那幾人便已經發現有人在窺視,塗飛看見來人是奪鳩,不禁笑着喊道。


“是你!”周瑩蘭中性的聲音傳入奪鳩耳中。

三年來,奪鳩外貌並未有很大的變化,但他的氣質卻有了一種說不出的韻味,這種韻味不禁令她一愣。

奪鳩聞後,嘴角一彎,露出一絲笑容,這笑容是如此的詭異。

原來他看見一個熟人,沒錯,此人正是張耀武! 仇人相見,自然是分外眼紅。

“你這小子居然還真敢來!”原本張耀武聽說奪鳩也要加入這隊伍時,他還本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態度去看待,如今看見奪鳩就出現在自己面前,聯想到自己弟弟當日昏迷不醒的躺在病牀上,這叫他如何不能動怒。

“你想幹什麼,張耀武!別忘了我說的話!”塗飛眼見兩人就要發生衝突,頓時勃然大怒,擋在張耀武面前,衝其怒喊一聲。

“好!我聽你的!”被塗飛這麼一喊,雖然面子上過不去,但誰叫人家實力比自己強,張耀武也只好認栽了。

雖然他懼怕了塗飛,但並不代表他就屈服於奪鳩,只見他接着右手指着奪鳩冷言道。

“等這次行動完結後,我在找你算這筆帳!”

奪鳩聞之,只是一笑。

“好啊!我等着!”

奪鳩話音剛落,此刻又有一人到達此處,這人黑袍加身,劍眉微揚,一頭漆黑短髮,雙眼時刻射出精光。

他一來到衆人聚集的地方,並未與熟悉的人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奪鳩面前。

“你就是奪鳩?”黑袍男子沉聲問道,顯然他以聽到幾人之前的對話。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奪鳩聞之,不禁暗中提防起來,與其相視一眼後,遲疑道。

“沒錯,我就是奪鳩。”

“很好!”黑袍男子聽後,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我是趙飛的兄長,趙騰,你現在應該知道我找你所謂何事。不過,我與張耀武一樣,等這次行動結束後,我在來找你麻煩。”

奪鳩聞之,一笑而過,打不就打,廢話真多。

“哦!對了!你還得小心,千萬別死在這一路上的妖獸手中,不然我少了一個解決無聊的玩伴,那多不好!”趙騰轉過身去,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頭也不回的嘲諷道。

張耀武聞後,不禁大笑起來,只是他還未笑多久,便被一個聲音打斷。

“喲!各位來得挺早的,呵呵!不過我這個主事人卻來晚了,大家不要見怪哈!”話音剛落,一個身穿鮮豔紅袍的男子出現在衆人面前。

這人長得極爲俊俏,皮膚也非常白澤,整個人看上去文質彬彬,若非他一身的紅袍相伴,他人定會認爲此人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已。

奪鳩見之,只覺得一股很濃厚的血腥味道從他身上傳來,不,確切的說是從他那一身的紅袍傳來,紅袍鮮豔,就像是在血池裏渲染了一番。

“王雙,你來晚了!”假小子周瑩蘭似乎對此人並沒有什麼好感,她只是冷冷說道。

的確,對於一個身上沾滿血腥的男子,若要一個女人有太多的好感,除非他那一身的血腥都是爲這女人,不過就算如此,周瑩蘭對其也不會有太多好感,因爲她討厭血腥。

王雙走到奪鳩身旁,看了一眼他,不禁遲疑的向塗飛問道。

“想必這位便是奪鳩小兄弟吧!”

“正是奪某!”奪鳩聽後,不等塗飛回答,搶言道。

王雙一聽,臉上立馬露出一絲喜色,喜的不是奪鳩的回答,而是他對自己的尊重。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儀表堂堂,氣宇軒昂,日後定有大作爲!呵呵,想必之下,我們這老一輩就顯得有那麼的畏畏縮縮的嫌疑!”他是在說自己當初沒有直接把月獸精華拿走的事情,屬於無心之言,不過一些有心人聽到這些,可不會像他這麼認爲。

“哼!”張耀武冷哼一聲,隨即轉過頭去,看都不看兩人一眼。


王雙見之,倒也不怒,只是尷尬一笑。

“王兄客氣了,你虛長我幾歲,我這樣喊你,不會冒昧了吧!”他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人十丈,這就是奪鳩的人生信條,問道王雙這番話,奪鳩不禁對其好感大增。

“奪小兄弟客氣了,能被奪小兄弟這般俊傑如此喊道,實在是王某之福音啊!”王雙笑着恭維道。

“拜託,你們兩人說起話來不要這麼文縐縐的好吧!我耳朵都聽出病來了!”周瑩蘭快人快語,一語下來,兩人頓時大感尷尬,相互對視一眼,不禁一笑而過。


包括奪鳩,六人聚集,接下來便是前往月夢山脈深處,月獸居住的地方。

“月獸是這片洞天內夜晚的明月,也就是說,我們到那裏之後夜晚便是最安全的時期,不過儘管如此,我們依舊要小心,月夢山脈內妖獸無數,夜晚最爲危險。”衆人使用飛行功法到達月夢山脈外圍後,王雙向衆人細說道。

“還有,我們接下來只能步行進入了,裏面妖獸太多,並且飛行的妖獸更多,步行進入,我們還能找到掩體,若是飛行,必死無疑。”說完這些,王雙發給衆人幾張地圖。

“這是我之前在這月夢山脈修煉時所記憶的路線,我昨天熬夜刻畫好,若是我們遇見什麼危機衝散,也好最後聚集起來省的迷路。這地圖上面用紅點標誌的地方便是月獸巢穴所在的位置,好了,目前先尾隨我,畢竟我對這裏比較熟悉!”衆人點了點頭,尾隨王雙而行。

月夢山脈,奪鳩對其也是比較熟悉,這是他之前接受五位師父修煉任務得地方。只是他之前所修煉的地方靠近弱水湖泊那邊,而這裏是另外一邊,與原始森林較近,從這些就可以看出這月夢山脈是多麼的寬廣。從這而一眼望去,一山還比一山高,視線都被阻擋,根本看不到盡頭。

一路上,到處皆是荒蕪,光禿禿的巨石佈滿四處,沒有任何生命,甚至一些青苔都見不到。在這裏,是隻有兇殘的妖獸方能生存下去,每天這兒都會有妖獸死亡,這就是弱肉強食。

奪鳩等人尾隨着王雙走着,翻過一座座的山峯,由於王雙幾人一直釋放着自身強大的氣勢,一路上都很輕鬆,沒有一些弱小的妖獸前來打擾,省的消耗自身的體力。

在這裏時刻都要緊繃着神經注意周圍,沒人說得準什麼時候周邊出現一隻強大的妖獸,因爲這裏妖獸活動根本沒有規律。

這裏的妖獸都是憑着自己的喜好走動,有時候他們甚至還會衝到其他的地方。這也是爲何內門弟子們每次修煉教官長老都會陪同的原因,沒有一定的實力,遇見這些妖獸,就連逃脫都是難事。

走了一個上午,幾人總算進了山脈的中圍圈子內,這也意味着碰到強大的妖獸機會更多了。

幾人找了一個略微安全的地方補充了一些體力,吃了一些乾糧後再次上路,只是此刻他們都以不在刻意散發出自身的氣勢,因爲那樣很容易遭受到強大妖獸的攻擊。

沒有可以散發自身的氣勢,這也意味着沒有妖獸會逃避他們,而他們則必須躲躲閃閃。

“砰!”的一聲,這是某隻妖獸倒地的聲音,只見王雙收回右拳,警備的看着周圍幾眼。他不敢將神識散發過遠,怕吸引到一些強大的妖獸,畢竟他們這次行動並不是爲了擊殺妖獸,而是爲了偷取一樣東西,既然如此,還是儘量隱蔽點的好。

“這已經是第十三隻妖獸了,雖然實力弱小,僅僅纔是兩級而已,但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這纔過去一個時辰而已,我們必須要想一個辦法!”看着一臉陰沉的衆人,王雙開口了。

“是啊!我們這一大團人,實在太耀眼了,看着越來越多的妖獸來騷擾,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已經被某些強大的妖獸盯住了!”塗飛不禁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雖然知道這種機率很小。因爲他們一路來已經夠隱蔽了,東躲西藏的,每個人都未曾多說一句話,但這偏偏是妖獸滿地爬的雲夢山脈,什麼也不說不準,誰知道呢?

“那你的意思?”周瑩蘭問道。

“分散團隊,這樣一來可以矇蔽這些妖獸,二來,行走進程也能增快許多,就算遇到危機,也能逃走。”王雙神色嚴肅的看着衆人不禁說道。

“我沒意見!”張耀武冷笑,他希望的便是如此,在他看來某位沒有實力的人在這裏脫離了他們必定只有死路一條。

“我也沒意見!”趙騰淡淡的說出這一句話,他看了一眼奪鳩,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不行,我不同意!”周瑩蘭看了一眼奪鳩後,神色緊張的說道,她說話的聲音都擴大了一倍多。

“我同意!”奪鳩說的這句話時卻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你…”周瑩蘭不禁一愣,看了奪鳩一眼。

奪鳩發覺了周瑩蘭在看他,不禁回了一個笑容。

這笑容宛如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周瑩蘭。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麼意見。”

周瑩蘭不禁陷入了沉默。

“那大家都沒有意見,我們三日後夜晚在月獸居住的地方見面。”王雙說罷,在原地閃過一道紅色殘影,整個人便消失在衆人視線。 “既然如此,各位保重,我也先走了!”塗飛對衆人抱拳後,便也像王雙一般,消失在衆人面前。

張耀武忽然一笑,隨即眼神狂熱的看了一眼奪鳩,不告而別。

“好自爲之吧!”趙騰冷漠的看了奪鳩一眼後,也離開了。

“你!哎!遇見危險就不要逞能!”周瑩蘭嘆息一聲,也離開了。

看着衆人一一離開,奪鳩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他在張耀武離開的時候,便發覺了他的殺意,看着架勢,顯然是想在這山脈中找自己的麻煩。

不過,誰找誰麻煩還不一定,其實奪鳩早已將一絲神識纏繞與張耀武,當然張耀武對此毫不知情。



深山內忽然傳來幾聲巨吼,可沒過多久這吼聲忽然停止,整片山脈又開始寂靜起來。

奪鳩在一條羊腸小道上緩緩前行着,他時刻注意着周圍,神情戒備的防範着周圍可能出現的事物。

遠處傳來的吼聲讓他知道一定是誰觸碰妖獸了,不過慶幸的是那妖獸已經被消滅了,沒有因此惹上更多的妖獸。

奪鳩他所行行走的這條路線算是一條比較安全的路,一路都有岩石遮擋着,再加上這條路是在兩山之間的縫隙中,屬於峽谷內,所以奪鳩倒也不必太過擔心。


通往月獸所居住的地方有很多條路徑,但奪鳩這條最爲輕鬆,顯然是因爲王雙等人照顧他的緣故。

就在奪鳩在心中暗歎日後要好好感謝他們的這番情誼的時候,一陣腥風從後面飄來,這令奪鳩不禁大吃一驚。

他連忙轉過身來,只見一隻巨型妖獸張着血盆大口,兩根彎曲尖銳的獠牙,一根鮮紅的長舌在其嘴巴里跳動着,這腥臭之味便是從中傳來。這不知名的妖獸緊貼着一座山峯潛行,如此巨大卻沒有任何聲響,不禁讓奪鳩定睛仔細觀察起來。

山岩壁虎,個頭巨大,外皮宛如岩石一般堅硬,塊頭雖然巨大,但整體卻十分輕盈,這是因爲它藉助腳下分泌出來的一種黏性液體,這液體可以使其向世俗中的輕功一流的武者一般飛檐走壁。

這是三級妖獸,但屬於最弱勢的那一類。

人類對未知的生物總是會有那麼一些懼怕,奪鳩也不例外,畢竟他還是人,一樣的有血有肉,不過他現在掌握了這妖獸的資料,這一切就好辦了。

那山岩壁虎發現奪鳩正在瞪着它自己,不禁勃然大怒,張開的血盆大口立即射出一條腥紅的長舌,直取他眼中那卑微的生靈,那長舌的力道就像高空中掉落的巨石一般,奪鳩見之,也不得不躲避。

隨着“砰”一聲,這長舌擊中奪鳩先前所立的位置,彷彿知道未擊中一般,那山岩壁虎飛快收回,留下塵土籠罩下的一座大坑。

砰!砰!砰!連續三聲巨響,這腥紅色的長舌收回射出的擊打了三下,但奪鳩每次都躲閃過去。

那腥紅色的長舌在此出馬,下一刻,這座山谷之中不禁被煙霧環繞,塵土漫天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