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放手,你先放手,我看這件事似乎沒這麼簡單。”一見萬一沒有放抗,而倪敏卻是不要命的狠掐,薛馨與楊帆急忙拉開倪敏。

倪敏被拉開了,滿臉的淚痕,一副潑婦的表情,對着薛馨幾人吼着:“這還不夠明顯嗎?這小王八蛋之前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讓我荊兒手腳沒有知覺,肯定是用了什麼陰招,害死了我荊兒,小王八蛋,老孃要你償命,一定要你償命,要將你千刀萬剮。”

“荊兒,我的荊兒啊,你死得好冤枉啊,你放心,媽媽一定會幫你報仇的,一定將那個小王八蛋千刀萬剮!”倪敏轉身撲到了病牀上楚躍荊那冰冷的屍體上。

萬一心頭也是一嘆,可憐的母親啊!

薛馨急忙對身邊的楊帆說着:“楊帆,立刻打電話,通知法醫科過來,查清楚躍荊的死因,特別是死亡的時間。”

“好的,隊長!”楊帆急忙掏出電話。

倪敏一下直起身板,對着薛馨說着:“我不相信你們,我要親自找法醫。”

倪敏趕忙走到一邊打起了電話,事到如今,她不得不通知自己的丈夫楚忠雄了,兒子都死了,天大的事也得靠邊了。

門口,一個護士進來了,那高手對其說了兩句,嚇得小妹妹護士面色煞白,轉身就跑,應該是去通知院長了。

薛馨眼神示意萬一,二人來到病房的窗口邊,薛馨問道:“王八蛋,這是怎麼回事?”

萬一一聳肩,一臉無奈的說着:“我也很想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薛馨又說着:“剛纔那女人說,你把楚躍荊整得手腳都不能動了,是真的嗎?”

萬一點了點頭:“我只是用內氣暫時封閉了他的經脈,讓他丫的躺在牀上好好享受兩天,不成想卻死了。”

薛馨皺起了眉頭,語氣頗爲沉着的說着:“那女人一口咬定就是你害死了楚躍荊,萬一,你這次真的惹大事了。”

“我惹什麼大事了,反正我又沒殺人。”

薛馨一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了,楚家財大氣粗,勢力龐大,那女人一口咬定你,就算不是你殺的,你之前將楚躍荊整成那樣,她也絕對會讓你給她兒子陪葬。”

萬一一聽,頓時一愣:“我擦,這還有木有王法了?”

“哎,事到如今,只有等法醫來了,確定楚躍荊是怎麼死的以及死亡的時間,你最好期盼着,楚躍荊的死和你封閉他的經脈沒有任何關聯,否則,你就等着死吧你。”薛馨雖然如此說,但語氣中,還是不難聽出那絲絲擔憂。

此刻,樓道上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一個戴着金絲眼鏡,大約五十上下的中年人領着幾個白衣大褂醫生進來了。

那中年人一進門,立刻說着:“楚夫人,發生什麼事了?”

倪敏正好掛斷了電話,一聽急忙衝了過來,一把揪住中年人的衣領:“左樑,你們醫院好啊,我兒子竟然在你們醫院被人殺了,你們怎麼照看的?”

中年人左樑正是醫院的院長,一聽,頓時面色一變,急忙領着幾個醫生來到楚躍荊的病牀邊查看。

一見楚躍荊果然死了,左樑頓時面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喃喃的說着:“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楚夫人你交代了,我們特別照顧,十五分鐘觀察一下楚少爺的病情,這纔剛剛觀察後不久啊,那時候還是好好的啊!”

薛馨一聽,頓時心頭一亮,急忙上前問道:“左院長,你說你們不久前才觀察了楚躍荊的病情?具體時間是多久?”

左樑想也沒想就說着:“是十點二十,我和他們幾個神經科的主任都來了的。”

“是啊,院長說得沒錯,那時候楚少爺絲毫無恙。”幾個神經科的主任急忙說着。

薛馨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十點五十一,也就是說,你們查房後,不到半個小時,楚躍荊就死了,楊帆,立刻帶人去調去醫院的監控,務必找到,到底是什麼人在這段時間進了這件病房。”

“好的。”楊帆點頭。

“劉主任,麻煩你和這位警官一起去。”左樑急忙吩咐身邊的一位神經科的醫生。

“是的,院長。”

楊帆與那劉主任急匆匆出了病房。

薛馨這纔對倪敏說着:“楚夫人,你剛纔也聽見左院長說了,半個小時之前,你兒子還是好好的,而那個時候,我們應該都還在江大,萬一根本沒時間過來殺人。”

“哼!”

倪敏一聲冷哼:“他把我兒子整得手腳不能動彈,難道就不會用什麼陰招,我叫的法醫馬上就到了,這小王八用什麼陰招,等下自然清清楚楚,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看着倪敏那分明就是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神,萬一也是一陣無語,這可真是冤啊,頭一回用內氣封閉經脈,竟然出人命了。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這麼會算時間,踩着點來的。

如今,只希望楊帆能在監控錄像中找到什麼線索,否則,楚家還真的不會放過自己。 不久後,一個身着白衣,手提大箱的中年人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倪敏一見,急忙上前:“齊醫生,你來了,我兒死得冤啊,你一定要幫我找出的死因。”

那齊醫生慎重的說着:“楚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一絲不苟,不會放過蛛絲馬跡。”

感情這齊醫生竟然是倪敏找來的法醫,來得好快,比楊帆叫的法醫部的法醫還來得快,薛馨頓時只感覺面上無光,但如今,說這些也沒用,還是看看這醫生怎麼說。

病房中,一羣人圍在楚躍荊的病房前,特別是倪敏,一臉的悲慼看着那齊醫生脫了楚躍荊的衣服,在那裏鼓搗着。

雖然楚躍荊被扒光了,但薛馨也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畢竟,這個場面是很嚴肅的。


好一會,齊醫生將楚躍荊全身幾乎每一寸肌膚都檢查了,最後只得收手,倪敏急忙問道:“齊醫生,怎麼樣?找出我兒的死因沒有?”

齊醫生搖了搖頭:“楚夫人,從楚公子外表看,除了臉上有些紅腫之外,再無其他的傷痕,但臉上的紅腫顯然不能致命。

看楚公子嘴角溢血,我懷疑是內傷,這恐怕還得解剖了才能清楚的知道楚公子的死因。”

“啊!”

倪敏一聽,頓時面色煞白,一聲悲呼,解剖啊,那可就是千刀萬剮啊,她還沒將萬一給千刀萬剮,自己兒子卻要先被千刀萬剮了。

齊醫生又說着:“楚夫人,你放心,只要解剖了,我一定能找出楚公子的死因,這對找出兇手來說,有十分大的幫助。”

倪敏沉默了一會,隨即擡頭,死死的盯着萬一,咬牙切齒的說着:“解剖吧,一定要找出我兒的死因,我絕對不會讓我兒死得不明不白,絕對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

萬一自然聽得出,倪敏這話就是針對自己,但如今,萬一也沒什麼說的,他也很想看看,楚躍荊到底是怎麼死的。

薛馨一聽,急忙橫身攔着:“楚夫人,楚公子的死,應該由我們警察調查,你這樣私自解刨,恐怕不合規矩吧?”

“我說合規矩,那就合規矩。”

就在此時,門外走廊上,傳進來一道王霸之氣側漏的聲音。

只見一位身材微微有些發福,梳着有些倒背,這中年人龍行虎步,身上自然而然的溢出一股上位者的氣息,不過,那微微有些禿的頭,出賣了他,恐怕在某些方面的功能不咋的了。

而緊接着,後面又進來兩個戴着墨鏡的高大男子,應該是這中年人的保鏢。

“忠雄,你可算來了,我們兒子死得好慘,好冤啊。”倪敏一見那中年人,一下就撲了過去,悲慼的哭訴着。

不用說,萬一等人也知道了,這中年人正是楚躍荊的父親楚忠雄,雲江第一大族,楚家的現任掌舵人。

楚忠雄一聽,面部一抽,攬着倪敏幾步來到了楚躍荊的病牀前,看着躺在病牀上,楚躍荊那冰涼的屍體。

楚忠雄就算是在人前多麼的風光,但如今痛失愛子,仍然面色瞬間一白,身子一晃,差點沒栽倒在地。

腦海中,自然的浮現起兒子童年的笑,兒時的一些趣事,但如今,那一切都已經成爲悲痛的記憶。

“誰,誰,到底是誰殺了我兒?”楚忠雄怒了,在病房中大吼中,猶如一頭髮怒的狂獅咆哮着。

“忠雄,就是這小王八蛋,就是這小王八蛋。” 至尊神體 ,指着萬一,恨恨的控訴着。

“來人,給我殺。”楚忠雄二話不說,直接下了必殺令。

跟着他進來的那兩個墨鏡男一聽,就連墨鏡都沒摘,直接向萬一殺了過來,薛馨一見,急忙閃身上前,作爲警察,她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楚忠雄的手下殺人,而且殺的還是萬一。

“楚忠雄,你兒子是不是萬一所殺還兩說,我們警察會調查清楚的。”

楚忠雄一聲冷哼:“警察,等你們查清楚了,兇手早跑沒影了,武大,武二,丟開這個小警察。”

楚忠雄竟然絲毫不聽,再次命令那兩個保鏢出手。

二人同時向薛馨肩膀抓去,薛馨也不弱,立刻施展出萬一所傳的‘擠N龍爪手’還擊,三人瞬間戰在了一起。

雖然是VIP病房,但要供三人打鬥,地勢還是小了點,因此,三人默契的都選擇了近身攻擊,薛馨的施展的‘龍爪手’立馬就見了效果。

不到五招就將二人的脈門扣住,正要說話,卻感覺這二人身上陡然傳出一股磅礴的力量,薛馨的雙手一下被震開。

先天高手!

薛馨心頭一驚,這一分神之際,眼前兩支手掌卻急速的放大向自己的身上打來。

薛馨不過是後天修爲,雖然仗着萬一所傳的‘龍爪手’,但畢竟等級在那裏,被兩個先天高手外放的內氣鎖定,龐大的壓力下,薛馨逃無可逃,只得眼睜睜的看着兩掌就要落在自己身上。

突然,薛馨眼前人影一閃,隨即只聽見‘砰砰’兩聲悶響,薛馨只感覺剛纔那種可怕的壓抑感瞬間消失。

耳邊,傳來了萬一戲謔般的聲音:“我說兩位墨鏡哥,你們太不會憐香惜玉了吧,對一個女人也下手如此重,女人是用來關愛呵護的。”

萬一說罷,順勢伸手攬住了薛馨那纖細的***,一臉‘你看哥多懂得憐香惜玉’的表情。

兩位墨鏡哥面色一變,雖然他們戴着墨鏡,但還是能想象到,那墨鏡下,二人的眼神中是何等的驚駭。


這兩人已經踏入了先天中期,距離後期也不過一步之遙,不想,卻被萬一隨手一掌震退,更驚駭的是,萬一看上去還是那麼的年輕,二人完全愣住了。

“挪開你的爪子。”

就在萬一嘚瑟之際,耳邊傳來了薛馨殺氣騰騰的聲音。

萬一訕訕的一笑,依依不捨的收回了手,一臉的意猶未盡,但隨即卻轉身對楚忠雄沉聲說着:“明知道她是警察,你還視而不見,以你二人張口閉口就要殺人的所作所爲,恐怕也教不出什麼好東西。

別說楚躍荊不是我殺的,就算是我殺的,他也是死有餘辜。”

在場的左院長等人一聽萬一的話,頓時心頭猛然一顫,好個年輕人,竟然當衆和楚家叫板,難道他不知道楚家在雲江的勢力嗎?

薛馨雖然每次看見萬一都恨不得狠狠揍萬一一頓,但要真說是萬一殺了楚躍荊,薛馨打心裏還是不相信。

畢竟,在她看來,楚躍荊死的時間,萬一與她都在江大,萬一完全沒有作案的時間,那倪敏所說的,多半都是想要拉萬一給兒子陪葬。

“好,好,好!”

楚忠雄一聽萬一的話,不怒反笑,連聲說好:“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麼對我楚忠雄說話了。”

萬一一聲冷笑:“你以爲你楚忠雄是誰啊,你只是熊,不是牛。”

“小子,就算你沒有殺我兒,但敢這麼對我說話,你也死定了。”楚忠雄絲毫不在乎站在一旁的薛馨,警察在他眼中,的確啥都算不上。


“好啊,來啊,我等着你,黑熊。”萬一腳步微微一撤,一副‘哥鳥你’的表情。

楚忠雄再次對着那兩個墨鏡哥下令:“我不想再看見這個人了。”

兩個墨鏡哥得令後,對視了一眼,大步向萬一殺來。

薛馨趕忙拔槍,指着二人,警告道:“你們最好別動,否則我就開槍。”

萬一伸手將薛馨的槍往下一壓,嬉皮笑臉的說着:“把你的玩具槍收起來吧,男人之間的事,你一個女人還是站一邊去。”

“萬一,我是警察。”薛馨恨恨的說着。

“哦,警察啊,那你先回警局。”萬一隨手一拔,將薛馨更震退到了窗口邊。

首席老公:前妻請回家 ,一觸即發。

左院長等人也急忙找地方躲着,誰都看得出來,那兩個墨鏡哥是楚忠雄的保鏢,肯定是能人異士,而看萬一那絲毫不懼的表情,顯然也不是弱者,還是閃遠點,以免殃及池魚。

“住手!”

就在此時,門口一人大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