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女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差點沒忍住要暴走,咬牙切齒,心裏恨聲道:先讓你嘚瑟,待會兒有你好受的。

“開始吧,我要提醒你,超過三招你就自動認輸,否則本姑娘可不會輕饒了你。”少女氣得牙癢癢,磨得吱吱作響。

“咳咳……”戰天歌搖頭苦笑,心道:女人果然是最不可理喻的生物,你完全猜不到她們的思維和動作是否一致。剛纔還說三十招,現在卻又說超了三招就算輸。

他也並沒有計較,答應的三招就是三招,人無信不立。

“好了,我可要出手了,你得做好準備。”戰天歌志在必得道:“我先給你透露,等一會兒我將會先出左手去抓你的脖子上的項鍊,然後再動右手去摘頭上的玉簪。”

“呸,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會相信你的話。”少女撇嘴不屑道。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會那麼做就對了。”戰天歌說完,腳下立即運轉移形換影,腿上力量爆發,動如脫兔,身形如鬼魅般在地上迅速遊走:“我來了。”

“你……”少女怛然變色:這傢伙速度怎麼那麼快。不行,我不能讓他得逞。

“嗯?剛纔他說先出左**我脖子上的項鍊,轉移我的注意力。”戰天歌速度太快,少女手忙腳亂地阻止。

“混蛋,你……你耍賴皮。”少女氣得七竅生煙,就要跑過來跟戰天歌拼命。

戰天歌見狀立即飛回來,笑吟吟道:“誰說我耍賴了,這叫兵不厭詐,我那麼說你就信了?”

“世間的險惡你真不知道?這可是生動形象的一課,你得記住了,別以後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你……”少女摸着腦袋,氣得臉色煞白,雙眸直勾勾地盯着戰天歌手中的簪子,銀牙緊咬,彷彿要把戰天歌生吞活剝,大卸八塊才甘心。


“願賭服輸,你可不能不信守承諾。”戰天歌笑道。

“哼!這次不算,我不服,剛纔你耍賴才僥倖拿走的,這次我不會再相信你了。”先前她就是因爲相信戰天歌的話,才錯失護簪的良機,被戰天歌順手牽羊,乘機拿走玉簪。

“姑娘,話可不能那麼說,若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不講信用,這可是不行滴。”戰天歌笑嘻嘻道,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但在少女眼中要多可惡就有多可惡,實在罪大惡極。

“不行,就允許你耍賴,我也要賴皮一次。”少女一副不依不饒道:“還我簪子,我們再來一回,這次我口不服心也不服。”

“好吧,咱先約法三章,只有這一次機會,下不爲例。”戰天歌說道。

“哼!我不會再上你當了。”少女一把接過簪子,對着戰天歌做了個鬼臉,而後轉身離去。

“嘿嘿……”戰天歌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這回,我還是先搶你脖子上的項鍊,然後再摘你頭上的簪子。”

“呸!你做夢去吧,還以爲我會相信你的話。”少女怒聲道:“打死我也不信了。”

“你信或不信都無所謂,因爲我就要那麼做。”戰天歌笑道:“準備好了,我要來了。”

話剛說完,戰天歌又一次快如閃電地衝上去,這次果然如他所說,全力以赴,伸手去抓少女脖子上的項鍊。

“啊呀!”少女大吃一驚,捂着腦袋的雙手立即迴護脖子,因爲她已經感覺到戰天歌不善的手掌。

若是傳出去,有男人摸了自己脖子,叫她以後怎麼見人,無顏回族中去了。

“你這臭流氓,趕快住手。”少女大喝的同時,立即雙手護着自己潔白如玉的脖子,快速後退。

戰天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嘿嘿,你又輸了。”他身體迅速轉換方向,一把抓向少女頭上的簪子。

而少女還是慢了一步,只得任由戰天歌飛回原處。

江山為聘之鳳舞九洲 你……”少女氣得一張臉漲得通紅,如欲滴血,嬌豔欲滴,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可愛動人。

“這次你該服了吧?”戰天歌拿着簪子晃了幾下,志得意滿道。

“我不服,不服,還是不服……”少女直跺腳,以此來抗議。

“爲什麼?”戰天歌故作驚訝地盯着少女,一臉不可思議。

“沒有爲什麼,就是不服。剛纔你都說了要搶我脖子上的項鍊,但卻突然變卦去奪頭上的簪子,這就耍賴了。”少女說出這番話,明知是蒼白無力的辯解,但她就是生氣,必須說。

“這是聲東擊西之法,你聽說過醉翁之意不在酒嗎?”戰天歌一陣無語,只能這麼說。

“哼!我不管什麼醉不醉翁的,本姑娘就是不服,你能拿我怎麼樣?”少女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雙手叉腰,儼然一根倒刺,讓人碰也碰不得。

“你……”戰天歌腦門上冒黑線,他現在有種衝動,想抓起少女,在她屁股上抽幾巴掌解氣。

好在理智戰勝了衝動,冷聲道:“懶得理你。” 重生之傾世女官 ,提着睡在雜草從中的韓禹,向夕陽峽走去。

“站住,還我鏤纓金簪。”少女冷喝地擋住戰天歌去路道:“不許走。”

“你若再擋着我,別怪我不客氣了。”戰天歌聲音越來越冷,眼裏冒着殺氣。

“要走也可以,但必須再玩兒一次,否則我不會讓你們走的。”少女巧笑嫣然道。

而後迅速跳到戰天歌身前,擡着腦袋看向戰天歌,撒嬌道:“好不好嘛,最後一次,好久沒那麼開心了。”

“我#%&,你拿我尋開心。”戰天歌一張臉要多黑就有多黑,差點對着少女狂噴口水。

“不是,不是,沒有,我發誓絕對沒有……”少女立即擺手否認,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求你了,就陪我玩兒最後一次。”少女苦着臉,哀求道:“要不,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沈葵聆,如假包換,沒有欺騙你。”


“沈葵聆?”戰天歌看向旁邊的崔小迎,向她確認炎族是不是這個姓。

“嗯嗯……沈葵聆就是我,我就是沈葵聆。”少女立刻點頭。

得到崔小迎的迴應之後,戰天歌才道:“這是最後一次,若你再擋我路,我可真要……”

“嗯,行,我知道的。”少女點頭,做出表示。

戰天歌把鏤瓔金簪交還給少女沈葵聆:“你先在這,我有事要與她商議。”

“什麼事?”沈葵聆好奇地問道。

“不能說,你做好準備即可,我隨時會出手。”戰天歌故作神祕,高深莫測道。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少女吐了吐舌頭,恨聲道。

“崔姑娘,我跟你商量一件事。”來到崔小迎身邊,戰天歌難得地主動開口道。

“什麼事?”崔小迎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感情,彷彿面對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

“是這樣的。”戰天歌把嘴湊到崔小迎耳邊,低聲耳語。

崔小迎聽了之後,沒有說什麼,直接給了戰天歌想要的。

而這一切都被沈葵聆看在眼裏,但卻只看到戰天歌的背影,嘴裏碎碎念:“他們神神祕祕,到底在說什麼?”

想要走進去偷聽時,戰天歌已經轉過身來,瞪着她:“你幹什麼?”

“咳咳,沒,沒什麼。”沈葵聆俏臉通紅,如同做錯事被抓到的孩子。

“好了,你又輸了。”戰天歌說道。

“什麼?我輸了?我哪輸了?”沈葵聆驚慌失措去摸頭上的簪子,隨即黑着臉道:“你騙我,簪子還在頭上,這次我不會被你騙了,來吧,我做好準備了。”

“那不是你的鏤瓔金簪,你的在這裏。”戰天歌揚起手中的簪子。

“咦?你在哪找了這個一模一樣的?天下間怎麼會有第二件鏤瓔金簪?”沈葵聆莫名其妙地問道,摘下頭上的簪子,臉色立刻大變:“這不是我的鏤瓔金簪。”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她驚聲叫喊道,難以置信。

“這招叫偷樑換柱,你只要知道我手中的是鏤瓔金簪就好,其他的知道也沒用。”戰天歌說完,將鏤瓔金簪還給沈葵聆,換回另一個簪子,遞給身後的崔小迎:“謝謝你的簪子。”

“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諾,不要擋我去路。”戰天歌說完,拎着醉的一塌糊塗的韓禹就要向夕陽峽趕去。

“不,不行,你們不能上夕陽峽。”突然沈葵聆攔截道。

“你……”戰天歌勃然大怒,雙眼如欲噴火。

…… “你就信我一次,你們真的不能去夕陽峽,否則就會一去不復返,喪生在落日城中。”沈葵聆苦苦哀求道:“我真沒有騙你。”

“爲什麼?”戰天歌靜下心來,回想起剛纔沈葵聆百般阻撓自己進夕陽峽的種種,看來是一番好意,心道:“是我誤會她了。”

“沈姑娘,不瞞你說我朋友喝醉了,估計要兩三日才能醒來,而我也傷得不輕,如今天色已晚,必須找一個清淨的地方歇腳。”他苦笑着說道。

“自從大荒中發生動亂之後,這天下也不太平了。如果露宿荒郊野外,恐遭不測。”

“這個……我就告訴你吧,這夕陽峽根本不存在,而落日城就是一座空城。你們去了也無用。”沈葵聆好似做了艱難抉擇,如此說道。

“空城?怎麼可能?”戰天歌與崔小迎對望一眼,都從雙方眼中看到驚恐和疑問之色。


“事實就是如此,每個進去的人,都會死在裏面,無一例外。即便是強如這裁決天下的大能,身在其中,也難逃死亡的厄難。”沈葵聆說道,隨即焦急地看了一眼遠處夕陽峽上的房屋,立即催促道:“走,我們必須在最後一抹斜陽落下之前,離開這裏,否則晚了就來不及了。”

“這是怎麼回事?”戰天歌問道,眉頭緊皺。看着沈葵聆有些慘白的臉色,心中大動。

“快走,別問那麼多,出去之後我會跟你解釋。”沈葵聆急切道。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一陣狂風捲動,飛沙走石,煙塵四起。

“吼,嗷嗚……”

忽然天空中出現一層黑壓壓的物事,氣勢兇猛地撲向戰天歌他們,鋪天蓋地,彷彿能夠鎮壓一切。它身形猶如一條龐大的巨龍,發出龍吟虎嘯般震耳欲聾的嘶吼。

“它來了,快逃。”沈葵聆俏臉驟然鉅變,立即拉着戰天歌的手,飛速逃離。惶惶如喪家之犬,茫茫如漏網之魚,狼狽不堪。

“它是什麼?”戰天歌驚聲問道,被沈葵聆拉着十分別扭,但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

“它是一種虛無的猛獸,兇悍無比,殺人於無形。”沈葵聆一邊奔逃,一邊解釋道。絕麗的容顏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虛無?”戰天歌一頭霧水,既然是虛無的,有什麼好怕的?

“因爲虛無才最可怕,它會隨時隨地,以各種你想不到的方式要了你的命。”沈葵聆心悸道:“它有個名字叫:魘獸。”

“魘獸?”戰天歌疑問:“真有你說的那麼兇悍?”

“在我看來比沈姑娘的描述更可怕數倍不止。”很少說話的崔小迎突然開口,她也隨同戰天歌等人逃向遠方,淡然說道:“魘獸是一種奇怪的猛獸,只存在於人們的幻想中。看來被人暗箱操縱的可能性很大。”

“這落日城中必然屍山血海,怨念極深,否則不會有如此可怕的魘獸出現。”她性格孤僻,猶似寒冬臘月永不融化的寒冰,誰都觸動不得;亦或是萬年冰窟裏的冰美人,不苟言笑。

“世間真有如此玄奇的事?”戰天歌吃驚,旋即問道:“是不是死的人越多,怨念就會更加豐富,從而形成的魘獸就會更兇猛?”

“不是?這與死的人多少沒多大關係,就算是亂葬崗這樣屍橫遍野,怨靈無數的地方也未必有魘獸的出現。”沈葵聆說道,嬌俏的身子飛走的速度很快,拉着戰天歌彷彿沒有損耗她半點力氣,如同一隻輕靈的燕鳥。

“魘獸的出現,必須有外人的干預,而且此人還必須精通一種失傳許久的祕術。”沈葵聆很細心地解釋道。

“想必崔姐姐對這個祕術也有所耳聞吧?”她笑得很燦爛,猶似一朵鮮豔的嬌花,看向一旁冰冷的崔小迎,十分熱絡。

“我不知道。”崔小迎不冷不熱地說道,很快又恢復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生人勿近。

“嘻嘻,可他很想知道,你也不說嗎?”沈葵聆仰着頭,看着崔小迎,另一隻手指了指戰天歌。

她很好奇戰天歌與崔小迎之間的關係,看似情侶卻又不像。如果不是,崔小迎何必要在危機關頭捨身救他,豈不是很矛盾?

“咳咳……”戰天歌夾在兩個女人中間,只能選擇無視,惹不起還躲不起嘛。經過這段時間的瞭解,他總結出女人就是最不可理喻的生物,敬而遠之爲妙。

“他想不想知道,那是他的事,與我何干?”崔小迎冰寒地說道,貌美的姿顏沒有絲毫波瀾,猶似平靜的湖水。

一身紫色裙衫隨風飄動,腳下煙霧籠罩,好似踩着朵朵煙雲而來。若九天仙子臨凡塵,美得驚心動魄,令人迷醉。

“姐姐好無情呀。他可是對你一往情深,非你不娶。但你卻如此待他……”沈葵聆唯恐天下不亂,這般有天沒地的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