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戕道:“能。不過現在沒有適當的工具和草藥,我還要準備幾天才行。”

少女欣喜道:“那就好,我多想看看這森林裏的一切。”

楊戕忽然想到自己跟這少女說了半天,卻還沒有問她的名字,便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

“名字?”

那少女笑道,“野獸都稱我叫‘露伊’。”

楊戕道:“露伊?真是奇怪的名字。”

露伊道:“在獸語中,露伊的意思,就是森林的女兒。所以,我的任務就是要守護這裏的森林,將那些殺害野獸和焚燬森林的洞蠻人趕走。”

楊戕先前就聽這露伊說起了洞蠻人,卻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如何樣子的,便問道:“露伊,你說的洞蠻人究竟是怎麼樣的人呢?”

露伊恨聲道:“這些人極是可惡,他們生活在森林的邊緣,成日居住在山洞中,不學耕種,只知道靠獵殺森林中的野獸來爲生,而且爲了能獵殺到更多野獸,還經常焚燒森林。尤其是春季的時候,他們時常進入森林來獵殺幼獸。”

楊戕心道:“原來仇恨不僅是人類纔有,野獸的仇恨也會如此強烈。只是,這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人慾吃獸,獸也要食人,倒也公平得很。”

露伊接着道:“不過,只要能將這些洞蠻人全部剷除,這片森林就真的安寧了。可惜,這些洞蠻人實在是太多了,殺之不絕,而且他們又有防護的山寨,野獸們實在是難以攻上去的。”


兩人又接着說了一陣,楊戕聽得出來,露伊對那些洞蠻人似乎積怨很深,而且露伊正是這片森林的領袖,因爲她精通百獸語言,可以以此來驅動各種野獸,那些洞蠻人進行攻擊。楊戕聽了之後,不由得感慨這世間之大,果真是無奇不有。

但是夜間的時候,楊戕卻忽然發現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本以爲露伊如此愛護森林中的野獸,定然不會食用野獸肉的,但是晚上的時候,兩頭白斑虎卻將一隻鹿子給叼了回來。而露伊也毫客氣,用她的那兩顆小虎牙撕扯着生肉,就這麼生吃了好幾塊肉。

那兩頭老虎對於楊戕仍然顯得很戒備,楊戕從他們的眼睛中就可以看出來。楊戕也不知道自己爲何爲讓兩頭老虎感到危機,撕了一塊生肉,衝着兩頭老虎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不是來跟你們爲敵的,謝謝你們把我從河裏面拖了起來。”

那兩頭老虎雖然聽不懂楊戕的話,但是好象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低低地啡了幾聲,然後就不再用那樣防備的眼神看楊戕了。

露伊道:“‘卡達’和‘歐嘟’聞到你身上兇猛的味道,所以對你纔有點防備。不過,我告訴了他們,你是我們的敵人。”

楊戕心中疑惑,說道:“露伊,你……怎麼也還是要鹿肉呢,我以爲你是不吃肉的呢。”

露伊道:“我是老虎的女兒,當然要吃肉了。況且要是不殺鹿來吃,我們不是都會被餓死麼。”

“但是你不是說要保護這森林中的野獸麼?”楊戕實在有點迷糊。

露伊道:“這都是森林的法則。‘卡達’和‘歐嘟’必須獵殺掉森林中這些老弱的動物,因爲這些動物已經年紀大了,他們逐漸沒有了奔跑的能力,就必須爲其他強壯和幼小的動物讓出食物和生存空間。要是鹿子和黃羊太多的話,他們會把森林的草都吃光,這樣鹿子和黃羊自己也會滅亡的。”

楊戕很快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點頭道:“是了。若是沒有吃肉的野獸,這森林仍然不能延續下去的。”

“嗷!嗷!嗷!~”

忽然,森林遠處響起了幾聲悠長的狼叫聲,聲音之中似有悲意。

露伊扔掉了手中的肉,恨道:“是洞蠻人來了,他們正在焚燒東邊的森林,想趁夜讓森林的的動物們找不到逃路。”

那兩隻白斑虎倒是聰明,其中一頭立即將露伊馱在了背上,躥出了洞口。露伊對另外一頭老虎很快地說了點什麼,那老虎立即要來馱楊戕。

楊戕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我跟得上你們的。”

那老虎倒也乾脆,一甩尾巴躥了出去,追着前面那頭老虎而去。

那老虎站上平臺的時候,忽地猛吼一聲,將整個森林似乎都驚動了起來。

露伊一邊隨着白斑虎向東邊趕去,一邊以一種奇怪的聲調在高聲唱着什麼歌。

很快,森林之中就躥出了不少的狼、花豹之類的夜行猛獸,這些野獸都有次序地跟在了露伊身後,向東邊狂奔而去。

楊戕隨着這一羣奇怪的隊伍奔跑了一陣,終於趕到了東邊的森林。

此刻因爲是春季,森林溼氣還重,火勢倒不厲害,只是濃煙滾滾,讓人分辨不清楚方向。

楊戕運足了目力,終於看清楚了露伊所說的那什麼洞蠻人。這些人大都穿着獸皮製成的衣服,手中拿着石頭或者木頭製成的長矛、弓箭之物,看來他們的生活仍然處於一種極其原始的狀態。但是這些人似乎卻並不笨,他們很有組織地結隊前進,將這小片被焚燒的森林團團圍住,然後利用火把加上長矛,不斷追殺着裏面受驚嚇的動物。

裏面有十來頭狼正跟這些人纏鬥着,但是似乎並沒有討到任何的好處,顯然這些人早已經有辦法對付狼羣了,一些人手中的大棒,似乎正是專門用來打狼的。

這時候,其中的一頭白斑虎衝着濃煙猛地狂吼了一聲,而露伊身後的那些豺狼虎豹也跟着齊聲地嘶吼着。露伊又高聲唱起了野獸的歌,那一羣一羣的野獸開始有規律地進入了這片森林,似乎不再畏懼這些煙火了。而露伊和兩頭白斑虎也衝了進去,向着那一羣宿敵展開了攻擊。

楊戕本以爲這些野獸的攻擊肯定會顯得很混亂,但是他卻猜錯了。它們並非是急於攻擊這些洞蠻人,而是不住地衝擊他們的隊伍,將這些洞蠻人的隊伍衝得七零八落地。然後,就見那一羣狼開始將先前那些受驚的野獸趕到了一起,然後向沒有着火的森林處衝去。

楊戕似乎見識到了他從來沒有想象過的一幕,這些兇殘的野獸居然也能夠跟人一般協同作戰,而且戰術還運用得有模有樣的,就跟受過訓練的士兵一般。

當狼羣把那些受驚的動物趕回了沒有着火的森林後,就見露伊鎮定自若地指揮着這些野獸撤退,因爲她似乎明白現在的情況不太適合跟這些洞蠻人作戰。

兩頭白斑虎明白了露伊的想法,咬翻了幾人後,也立即向來路退回。


但是那些洞蠻人似乎都認識露伊,並且都知道她的厲害。眼見露伊往回路而去,那些蠻人仍然不甘心地追了上去,並且不斷地將手中的長矛向露伊投擲去。白斑虎帶着露伊左衝右突,輕易地就避來了那些長矛。

楊戕見這一場突襲戰似乎很快就要以洞蠻人失利告終的時候,卻忽然聽見白斑虎一聲痛吼,然後是露伊的一聲尖叫。

楊戕心中一慌,連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原來這白斑虎竟然踩上了洞蠻人設置的捕獸套,一隻後腳被藤蘿給纏繞住,而露伊自然也被摔下了虎背。那羣洞蠻人一陣歡呼,叫囂着揮動長矛、石斧向白斑虎跟露伊衝了過去。另外一頭白斑虎見狀,趕忙掉轉頭不顧一切地向這羣兇狠的蠻人衝了過去。

但是那幾個蠻人的動作竟然不慢,紛紛將手中的長矛和石斧向露伊投擲了過去。

露伊在地上一個翻滾,聽見四周不斷響起的“嗖~嗖”之聲,她自然明白是什麼東西向自己射過來了,但是由於她眼睛看不見,又沒有了白斑虎可以依賴,躲閃起來自然就不能隨心所欲了。 眼看那數十隻矛、斧就要擊在露伊身上。楊戕也顧不了她仍是光着身子,猛地一展身法,往露伊那裏撲了過去。那些洞蠻人正以爲這次能將他們眼中的“虎女”除掉的時候,卻忽然見一個人影突地掠過,將露伊救了去,長矛、斧頭之物,紛紛落空。

那些洞蠻人本以爲這次能除掉心腹大患,但是卻偏偏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將虎女給救了出來。那些蠻人並不知道楊戕的利害,見他壞了他們的大事,叫嚷着就向楊戕一陣亂箭射了過去。

楊戕本就是胸中積怨未平,這刻見這些洞蠻人叫囂着殺來,就想起了桓齊當日追殺他的時候,心中一怒,再也控制不住,將露伊放在了白斑虎背上,揮掌拍開射來的箭矢,掉頭就線那羣跟野獸差不多的洞蠻人衝了過去。

看見那幾百人的洞蠻人張牙舞爪,咆哮着衝了過來,楊戕心中越發感到憤恨,此刻他的玄鐵長槍已經失掉,楊戕就從林中抱起了一株倒地的巨樹,橫着就向那些洞蠻人掃了過去。

那株巨樹足有水桶般粗細,連枝帶葉少說不下數千斤,但是楊戕抱在胸前卻是舉重若輕,絲毫沒感覺到其重量,在他手中舞起來竟然是風車斗轉。但是被這巨數掃中的洞蠻人就沒有那麼輕鬆了,不是被打得胸骨碎裂,就是被掃得鮮血狂噴,直飛出好幾丈開外。

其餘的那些洞蠻人見楊戕如此強橫,哪裏還敢逞強,連同伴的屍體也顧不得收拾,呼叫着向森林外奔去,以爲他們定是碰到了什麼妖魔。

楊戕仍然是憤恨難平,將那巨樹又向逃跑的一些人砸了過去,那幾人如何能支撐這千斤巨力,見巨樹當頭落下,躲閃不及,直將幾人砸成了肉餅。

雖然殺了這幾人,楊戕仍是不甘,又瘋狂地衝了出去,直到將那些人一一擊斃。

※ ※ ※

“楊戕,你剛纔的樣子真兇,比白斑虎他們咬人的樣子還厲害。”

露伊笑着說道,“但是我卻不怕,因爲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

楊戕望着天上的明月虛空,不經意地說道:“你怎麼知道我的樣子兇狠?”

露伊道:“我聽得出來啊。那些洞蠻人的慘叫聲,比他們對上‘卡達’和‘歐嘟’的時候要驚恐、害怕得多,而且其中還有絕望的味道。看來你對他們的確是很兇狠了,而且先前我也聽見了你的聲音,似乎非常憤怒。”

楊戕起身走到平臺的邊緣,又看了看處在黑夜之中的森林,一切都好象恢復了平靜。但是楊戕心頭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他時刻都能感覺到仇恨之心讓他蠢蠢欲動。楊戕嘆道:“露伊,是仇恨讓我變成了這樣,生存的目的對於我來說,就是要去殺光所有的仇人。等我功力恢復,我就會去找上他們。那時候,我也就會離開這個森林。”

露伊笑道:“你的仇人?他們都是人對吧?沒關係,我跟你一起去殺人好了,殺光了你的仇人,我們就可以一起在森林中生活了。我在這裏活了好久了,終於才碰到你一個,只有你跟我是同類。我雖然是老虎的女兒,卻始終不是老虎,只有你跟我一樣,不是人,也不是真正的野獸。”

楊戕見這露伊如此天真,點頭道:“好吧,要是殺光了仇人,我就回這個森林生活吧。”但是楊戕自己清楚,即使他殺了桓齊,也沒有任何機會可能活下來,因爲那些劍仙怎麼會讓他繼續瀟灑地活下去呢。

想到那些自以爲是,高高在上卻又毫無人情味的劍仙,楊戕就恨不能將他們也一齊鋤掉。這些本應該韜光養晦,修煉天道的人,卻偏偏來管起世間的事情,還如此不近情面、恣意妄爲,楊戕如何能不對他們恨之入骨呢。

露伊忽道:“楊戕,你明天跟我一齊去對付那些洞蠻人吧。昨天晚上他們損失了那麼多人,必定會來生事的。哦,對了,‘卡達’的腳受了傷,明天他就去不了。”

楊戕道:“放心吧。那頭老虎我已經給他敷上了藥,應該不會有事的。不過,這兩頭白斑虎的確是通靈,很容易分得清楚敵、友,也不會胡亂傷人的。”

露伊道:“只是你還不瞭解這森林裏面的動物罷了。其實只要是你真的對這些動物好,即使他們再兇狠,跟你慢慢熟悉了,也不會傷害你的。所以,要說這通靈,什麼動物都是通靈的。”

楊戕點頭道:“不錯。即使是老虎這樣的猛獸,只要你跟它熟悉了,它也是萬萬不會傷害你的,但是人卻未必,即使是你認爲最值得相信的人,也有可能從背後捅你一刀。如果明天你真要去對付那些洞蠻人,我也就跟你們一起去吧,反正我今後的日子就殺人和被殺,那麼再多殺幾人,也沒有什麼關係。”

露伊好想跟楊戕說點什麼,但是楊戕似乎已經習慣一個人獨處了。人影一閃,已經消失在下面的森林之中了。

楊戕深知,這片森林對於他來說,只是暫時的棲息之所。他不可能再花上幾十年,幾百年的時間來修煉,然後再去找桓齊那一幫人報仇。楊戕只想功力恢復後,就去尋找機會刺殺掉桓齊,然後再尋找機會刺殺皇上,嫁禍給宰相桓孟還有那黃山掌門孟啓等人。

只要能報得仇,楊戕已經不想去理會這天下之事了,他只想做他想做的事情。至少,他必須要將桓齊這人殺掉,因爲所有的仇恨,都是因他而起。至於以後能不能逃脫黃山派的追殺,楊戕已經不想去理會這個問題了。

楊戕漫無目的在森林中走着,心中不住地籌劃着日後的報仇部署,一直到了天明。

直到,楊戕被一陣奇異的號角之聲所驚。

楊戕這纔想到昨夜露伊說的攻打洞蠻人的事情,但是此刻他已經完全迷了路。

幸好,這根本難不到楊戕,他飛快地爬上了一個高崖,然後在上面傾耳一聽,果真就聽見了露伊那異常特別的歌聲。然後楊戕又聽見了森林中的各種動物、野獸都向一處彙集,似乎聽見了露伊的召喚。

楊戕大感神奇,忽然想到了鳳凰,鳳凰不是也一樣可以召集羣鳥麼?可惜,也不知道鳳凰的下場如何,當日跟那幾個老道士決戰,鳳凰又傷了其中一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長嘆一聲,楊戕向聲音傳來之處掠了過去。

雖然已經有了昨夜的經歷,但是當楊戕看見眼前的情形,仍然是大吃了一驚。


楊戕越上了一株大樹,居高臨下望去,只見森林之中成羣的狼、豹子、野豬、野馬等都向露伊所在的山崖下涌去。那些隊伍之浩大,足有好幾千之多,奔涌起來的時候,似乎連整個森林都在爲之顫動。

並且,野獸的數量仍然不住地增加。當楊戕趕到露伊所在的山崖上的時候,他向下面的森林望去,只見好一大片的森林都被野獸所佔據,黑壓壓地連成了一片。

楊戕再看看露伊,發現她竟然將白橡汁塗抹在臉上,形成了幾道象老虎身上的白色條紋,看起來就如同戰妝一般。

露伊所說的叫“卡達”那頭老虎因爲有傷,所以隨同露伊前行的就只有那頭叫“歐嘟”的了,雖然楊戕並不能分辨出哪個纔是卡達,哪個纔是歐嘟。

楊戕看見這些野獸如此氣勢洶洶,便向露伊道:“你聚集了這麼多的野獸,難道還怕應付了那些什麼洞蠻人麼?”

露伊非常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那些洞蠻人成羣居住,少說也有幾十幾萬人,要想把他們全部殺死,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只能衝擊他們修築起來的山寨,然後毀掉他們囤積的食物,不讓他們繼續生養孩子。否則的話,不用幾年,他們的人數就會更多的,整個森林也會被他們完全毀滅掉的。”

楊戕本以爲這些洞蠻人不過是一羣沒有開化的野蠻人,至多也不過幾千之數,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幾十萬之多,看來這些洞蠻人遲早都會成爲一起禍端的。不過,楊戕知道這些洞蠻人如果真的強大了的話,必定就會被朝廷剿滅的,因爲這些人自然是不會向朝廷臣服,也不會進貢的。

“吼!~”

白斑虎發出了一聲驚天的怒吼。

在露伊的指揮下,那些野獸隊伍開始浩浩蕩蕩地向森林邊緣而去。

縱然是不打算去幫忙,楊戕也想去見識一下這些野獸跟人的戰鬥,因爲這樣的場景,實在是難得一見。 跟楊戕所想的並不一樣,那些野獸自始自終都沒有絲毫的混亂,似乎都有它們自己的紀律和兵法,跟人類軍隊比起來似乎都毫不遜色。

露伊似乎猜到了楊戕心中的疑惑,說道:“這些野獸跟人類一樣,都有自己的領袖和生存法則,所以他們打仗,也不是隻知道一陣亂咬的。你看那羣野豬隊伍前面,有一頭四隻獠牙的白棕毛野豬,那就是他們的領袖,他能夠號召整個森林的野豬。”

楊戕奇道:“我還以爲你在指揮這裏所有的野獸呢。”

露伊笑道:“我只是用獸語將他們召喚而來罷了,至於是否他們真的要對那些洞蠻人作戰,還有他們採取如何的戰術,主要都是讓他們自己來決定,我只是從中間把他們聯繫在一起,而不是強行的驅使他們。對於這個森林的每一種野獸,他們都有自己的戰術,那是人類絕對無法想象的戰術。”

楊戕心道,原來露伊並非是跟人類的驅獸師一般,強行命令這些野獸按照驅獸師的命令行事。不過,對於露伊所說的野獸戰術,楊戕仍然有點疑惑,他實在不能想象這些靈智未開的野獸能有什麼戰術。楊戕道:“難道這些野獸也能跟人一樣懂兵法不成?”

露伊笑道:“他們雖然不懂兵法,但是他們的戰術卻未必會輸給人類的兵法,因爲這些野獸的戰術,是上天賜與他們的。”

楊戕畢竟先前是朝廷的將軍,也算是身經百戰之士,他自然不會相信這些野獸的戰術可以跟人類的孫子兵法媲美,但是他也不想和露伊一直在這個問題上爭辯,因爲他已經望見了森林的邊際。

那些野獸似乎也知道快到森林邊際了,全都放慢了行進速度,異常安靜地向目標地進發。

整個隊伍忽地安靜了下來,似乎大戰一觸及發,楊戕也陡然感覺到了這種氣氛的變化。


露伊雖然看不見周圍的情況,但是她卻好象從野獸口中聽見了周圍的形勢,對楊戕低聲道:“森林邊上的那一段山脈,就是洞蠻人居住的地方,我們等下只是要攻其不備,將他們的食物和防禦毀掉一些,就達到了這次攻擊的目的。”

楊戕早看見了森林邊上的那一帶山脈,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些洞蠻人竟然如此之多。

那一帶山脈雖然並不高,但是綿延不斷,竟然有好幾十個山頭,而每一個山頭上,密密匝匝地打滿了大小各異的洞穴,遠遠望去,如同蜂窩一般。如果真是如同露伊所說的那樣,每一個洞穴裏面至少有兩三人的話,那些這些洞蠻人的數量至少在五十萬以上。

而這些洞蠻人就如同蝗蟲一般,他們所居住的那些山脈已經完全淪爲了荒山,連棵象樣的大樹也見不到,更不要說還有什麼飛禽走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