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片刻後,文靜疑惑的問。

看着眼前短髮卻顯得英姿颯爽的美人,“狂”腦海裏那一張長髮飄飄卻同樣顯得沉靜如水一般的身影,不禁與之慢慢的重合在一起。默默垂下眼眸,狂的嘴角感覺到了一絲的苦澀。

與當初流風等人想象中的不同,“狂”的甦醒並沒有遷怒於文靜,甚至痛下殺手。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感覺他已經嘗試過了……他不想“蕭哲”嘗試也承受這樣的痛苦……

以往的嗜殺成性,狂妄無知,野心勃勃也似乎已經隨着“G”的逝去而風淡去了。

“‘望穿秋月’代表着思念,‘剎那芳華’代表着回憶,‘一息萬變’代表着過去,‘生死茫茫’則代表着將來,至於‘瞬殺無聲’,則最終代表着的是冷酷與死寂、蒼涼。我的刀鋒的銳利,完全來自於當初自己狂妄的性格與藐視世界萬物的冷血;‘G’寒光的鋒芒,則完全來自於世間的冷漠和自己唯一值得守護的弟弟!所以我們的飛刀纔會夾雜着自己獨特而冷酷的風格,在抹過敵人的咽喉前,灑下同樣的血色。世上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揮出我與‘G’一樣的飛刀,因爲這世界沒有其他人能夠承受我與‘G’一樣的痛楚。我感到你的心中和我一樣,曾經有很多的陰暗面,只是我把它變成自己不斷變強與進取的理由,一次一次的突破了自己的極限,而你卻將那段記憶當成負擔!”

…… ……

狂到最後也沒有回答文靜的問題,該離開的還是離開!只是這一次,文靜並沒有再阻止,因爲她已經阻止不了了。

不知道爲什麼,文靜凝視着眼前這個亞洲殺手界“神話締造者”離去的背影時,居然從他那沉重的腳步中感覺到了一絲的落寞……

刻骨銘心的落寞! 時間:6月14日 早晨九點


地點:英國倫敦

成片、成片的白鴿,自“雪弗嵐”廣場飛起,非常愜意的伴隨着翅膀拍打的聲音,“撲哧、噗哧”的飛過了那碧藍的天空;而在陽光普照的廣場地面上,正有着許多紳士與小姐悠閒的散步着,加上不遠處的兒童在父母的帶領下牽扯風箏的和諧畫面——完全顯示出了與此刻正電閃雷鳴的南市完全不同的一派人文景觀。

或許,這些無憂無慮的生活在現實社會中的人們,根本就不明白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南市,忽然醒來的一個人,會給整個亞洲造成什麼樣的紛擾;也絕對難以想象得到,在黑暗制度殺手世界裏,醒來的那一個人,又會掀起什麼樣的風潮!

哪怕此刻,距離剛剛一場“雙強之戰”僅僅數小時之後的現在,那一股隱隱的風潮似乎就已然波及到了英國倫敦的鄉村某處……

作爲英國的首都,作爲一向有着濃厚文化底蘊的倫敦,它繁華與現代化那是無庸置疑的。不過,要是有人說繁華的背後,是無盡的紙醉金迷;現代化的影子下,依然充斥着貧富差距的話——相信也不會有人站出來否認!雖然這些話聽着很掃遊覽的興致,但是卻完全的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所以,假如單單要以美麗而言,其實英國真正美麗的地方,並不是那些霓虹燈下的大都市,而恰恰是遠離都市的富有英國氣息的特色小村莊。這裏,不僅有着熱情好客的英格蘭農夫,還有着真正意義上的文化古蹟——也就是那一座座由中世紀開始聳立數百年不倒的城堡。當中的“維斯”古堡,卻只是那些孤零零林立的中世紀城堡中的一座……

掩映在層層堆疊的松香木後,“維斯”古堡很容易就露出了它那風化的外表青石。假如要追尋歷史的話,據說“維斯”古堡其第一任主人甚至可以追索到伊利沙白女王時期親自授予爵位的“維斯·吉百列”子爵,儼然已經將近有着四百年的悠久歷史了。

爵位是絕對的榮譽高貴,頭銜也是絕對的風光無限。之所以英國女王如此看重一位平民出身的子爵,根據家譜的傳承記錄來看,當年的女王爲的就是表彰“吉百列”家族的祖先,“維斯·吉百列”所創立的“吉百列貨運公社”爲國家所做出的貢獻,以及爲本國人民樹立的良好榜樣。

也是從那時候起,英國才真正意義上算是有了一家“以不分不分地點,不分時間,不分節假日和不分對象而被人稱讚”的運送公社。不過,可惜的是,以當時簡陋的運輸系統而言,“吉百列”運送的範圍卻只限與四分之一個英國,速度同樣也令人沮喪的以慢的出奇而聞名。

或許,就這樣的一家公社而言,以當時的同類行業而言,就算是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裏了,消失在人們的稱讚中,也並不會是值得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可是,“吉百列貨運公社”卻並沒有走上被人淡忘的道路,相反的,它的成功卻讓世人吃了一大驚。

在“維斯·吉百列”的直系家譜中,這樣的成功,純粹要歸功於“維斯·吉百列”的妻子,一個黃皮膚、黑眼睛,來自東方大陸的傳奇女性。正是由於她一連串來自東方那神奇並驚人意表的舉措,才使得日後的一切都變的那麼順理成章以及傳奇性。

就在四百年後的今天,同樣的是令誰也想不到“吉百列”特快專遞公司的生意,早已遍佈世界各地,更突破了表面上現實社會的蹤影,在一些不爲人知的黑暗世界裏,受到了同樣的歡迎。在“吉百列”的地下專櫃裏,無論是子彈、槍械、**,還是冷兵器重、輕型武器、高科技武器,甚至是半夜三更爲某些孤單的殺手提供女人,貨物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只有你付不出它應有的價格,卻沒有“吉百列”送不出去的定單——這就是自信與信譽。也是“吉百列”成功的真正原因!

……

英國的陽光向來是以和煦與清爽而聞名。不知道是不是上帝特別的偏愛,在英國即便是六月份的陽光,卻怎麼的也不會顯得灼熱,暖暖的直曬的人懶洋洋的。在加上輕輕的微風會隨時給那些習慣睡懶覺的人們,在窗戶外送來一陣的土壤特有的清香,使得在這裏生活的所有人都感到人生的無比美好與充實。

正如曾經有詩人讚美的那樣,“假如沒有在意大利澎湃寬廣的海邊成長,我就不會變的堅強;假如不是在英國美麗和諧的鄉村生活,我也不會寫出華美的樂章。”

“啪”的一聲,一下子上帝、詩人什麼的似乎都不見了。那一本書輕輕的掉落,徹底打擾了“維斯”古堡前那一個正躺在椅子上,一個來自東方的美麗女子短短的睡眠。

剛剛的響聲,並沒有讓她立即醒轉過來。只見她先是微微的簇起了自己細細的眉線,片刻後又慢慢的鬆開緊緊皺起的眉頭,楚楚動人的給人以一種柔柔的美。清秀的瓜子臉上是小巧精緻的五官,一眼望去就給人一種非常“東方”的地域感覺。此刻的她,睡的很安靜,也很自然,好像是與四周的青草悽悽的鄉村環境融爲一體一樣,顯得很奇怪,卻又給人一種非常特別的安詳……

她就是“吉百列”全球快遞現在的主人,一個六年前出現在英國鄉村,身份離奇的女子。

或許,那座聳立的“維斯”古堡存在於世人的眼中,絲毫也沒有褪去曾經光輝與肅穆的外表。正如“歲月不可能抹去榮耀,時光不可能泯滅先知”。假如這座城堡真正的要說改變的話,那麼一屆又一屆主人的變化,或許這纔是古堡唯一的更替!

正如現在這個城堡的年輕少主人那樣,接手“吉百列”全球快遞這個重擔之後,一晃眼也已經過去六年多了!

在這六年裏,令所有下人都感到疑惑的是,這座城堡的年輕女主人居然整整已經六年沒有踏出古堡一步了。在白天,大多數時間裏她會關上自己的房門,靜靜的一個人呆在房間裏看書;每當夜深人靜時的夜晚,後花園已經是她唯一活動的場所了。即便是心情真的很不錯的時候,對這個女主人最奢侈的享受,也只不過是邁出房門,在沒有任何人騷擾的情況下,獨自一個人輕輕的躺在花園裏,享受午間片刻陽光的溫暖……

沒有人知道這個少主人的來歷,就算是爲“吉百列”家族服務時間最長的霍克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少主人的過去,關於其所有像個謎一樣神祕。

“呵!”細細的一聲呵欠聲,終於,在在清晨鄉村獨特的溫暖陽光下,那個女子終於醒過來了!

看着她那微微有些溼潤的長髮,好似是沾上了清晨的露珠,恐怕應該是一個晚上都沒有回房間睡覺纔是!

懶洋洋的時間最好是做懶洋洋洋的事情,當年輕女子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後,臉上原本輕鬆的神情,忽然默默的黯淡了下來。轉過頭去,面朝着東邊,又像幾天前的那樣,開始失神的看着遙遠的東方——

那裏有她一輩子也遺忘不了的記憶。


有些記憶,時間是可以淡化的,而有些記憶,只會隨着時間而慢慢的變得更加刻骨銘心。

東方對於她而言,除了回憶外,已經沒有任何的留戀了。只不過在那裏,曾經有着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曾經有着自己一同爲之奮鬥的理想;曾經有着盲目的執着與追求,曾經也有着自己爲之心疼的相思與妄念……

依稀,也還記得自己當初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下了決心,遠走他鄉;也依稀還記得,當初自己爲他流過多少的淚水。唉,紅塵往事已化萍!誰又知道,六年後此刻“吉百列”快遞的主人“莉兒·吉百列”,在六年前卻有着另外一個名字——宇文無雙!

六年前的往事,假如不是幾天前那一封意外來信的話,其實她早已經試着去忘記了。 “唉,”想到了那個令自己的心隱隱做痛的人兒,無雙終於還是靜靜的嘆了一口氣。

當日的“G”最後的可嘆結局與後來自己倔強的遠走他鄉,或許,真的是給了他很大的打擊吧。但是這麼多年以來,自己內心裏的愧疚,又使得自己無法面對曾經發生過的一切。“G”的逝去,部分原因追究起來自己也有着應付的責任。即便是所有人都認爲不是自己的過錯,但是面對着自己信心愛的人最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局面,這又叫自己情何以堪?又有什麼面目去見曾經的故人。

想到這,無雙眼神立即變的暗淡了下來。望着東方的雙眼,折射出的那濃濃的是回憶,淡淡的是憂傷了,除了這些之外,更多的內疚充斥着她的心胸。讓她顯得無助與惶恐。楚楚可憐的臉龐上,垂下幾縷青絲,合着淚水打溼了眼前的景色……

三天前通過祕密渠道寄出那一封信,是昨天晚上才收到的,信箋的落款是二長老那力道絲毫不減當年的“木”字。那一封信的開頭的稱呼,仍舊是以“雙兒”起筆,不禁讓無雙感到了心靈深處一絲最大的悸動。

“近日忽聞天規拜訪‘影武者’,恐有異常舉措,對‘狂’而爲,萬望速歸!”

信件的內容很是簡單,但是裏面提到的東西對於無雙而言,卻是顯得至關重要。畢竟長老會要對付“狂”,早已就不是什麼祕密了。可是二長老卻從來沒有找過自己,就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幫他度過難關了。可是這一次卻破天荒的向自己求援……並且值得疑惑的是,假如僅僅是影武者的話,也絕對不會引起二長老的這麼大反映。事出有因,無雙猶豫着,打不定主意到底的是不是要回去——離開自己一直生活了六年的古堡回到亞洲去。

嘆息,仍就是無邊無際的嘆息!曾經自己也早已經發誓,絕對不在過問一切世事紛爭,但是爲什麼每當一聽到他的消息時,自己又會感到擔心與內疚呢?

“唉,冤家!”最終,無雙也只能搖頭着放棄了去尋找解釋,苦笑着,她也只能在心裏面暗暗的嘆氣。

“請幫我整理下行李!”看着陽光慢慢的灑落,無雙終究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低着頭,向家族的下人們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要求。

僕人們疑惑的看着年輕的主人。

“難道一向不踏出門的年輕少主人這一次要出遠門嗎?” 曾經有心理學家分析,其實人們所謂“恐懼心理”的產生,往往是來自於未知事物的探索與不安;而上位者經常採用的“隱性權威”策略,我想也就差不多出於是這樣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作用”。甚至是對於“天規”而言,之所以能夠在亞洲殺手界內保持這數千年來的“威嚴”與“威儀”,我想隱約也應該與人們這樣的心理有所聯繫。正因爲那種東西明明存在,你卻看不到,也摸不到,更不敢確定,所以人們也纔會去害怕!

不過,殺手界畢竟是殺手界。與外界的文明社會不同,這裏崇尚的是武力,而不是法律;追尋着的也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爲尊”的自然法則。相較於一些老一輩也曾經輝煌過,也曾經有着“威儀”與“威嚴”,歷史悠久的組織——在亞洲被“狂”與“G”聯手打成渣的不在少數!所以,除了以上提到的這兩樣東西之外,更需要的則就是強力的手段與實力了。

任遙軒麾下的“刺客軍團”就有一組非正常編制卻身手異常利落的“暗殺者”。殺手組織榜單上亞洲第二的“影武者”,則亦有着自己最精銳的“影子武士”;號稱隊伍最優良的“潛龍”,更有着自己凌駕於組織任何成員之上的“暗組”;那麼自然,作爲擁有華夏最古老底蘊的“天規”,也當然有着自己一套最精銳部隊的特別體系,即“軒轅八部”。

“八部”者,顧名思義,即代表着這樣的隊伍一共有八支。八個組成部則分別是掌握在“天規八將”的八人手中,自是形成了自己特有的一股甚至“長老會”無法左右的力量——這就是他們狂妄的本錢與真正敢和所有人叫板的資本。

不過,在六年前長老會真正感到的頭痛的事物中,卻也不僅僅是毫不不從自己調配的“天規八將”、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的“狂”與實力令人感到膽寒的“G”這三樣。當時讓他們感到忌憚的,除了那些個傢伙外還有一個女子……

一個,可以稱的上很獨特的女人!她的名字就叫做,宇文無雙。

歷來在“天規”之中,從來不缺乏傑出的殺手,諸如:流風、明澈、小五、耀武、揚威之流;甚至也並不缺乏超一流的強者,諸如:狂,G之類。不過,宇文無雙最值得讓人感到恐懼的,卻也並不是她那手無縛雞之力的身手,而是六年前她以唯一一個不是“天規八將”之列的身份卻擠身狂之“四天王”後,所展示出來的那一種獨一無二的超一流智慧與策略。——當時也就是這一個才過雙十年華的女子,一手爲狂策劃了整個亞洲殺手界新的版圖!

所謂“無雙”者,即獨一無二;而“宇文無雙”,更是在“天規”這樣以強者涌現而聞名的組織裏獨一無二中的鳳毛麟角。

野心勃勃的“狂”,威名赫赫的“G”,再加上狂之“四天王”中天縱其才的“宇文無雙”,以及“狂”身後一若“流風、明澈、無念”等不可一世的年輕強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後,誰敢說這個世界不會因爲他們的改變而改變?

假如當時的“G”沒有死的話;假如六年前的“狂”沒有因爲“G”的逝去而將自己記憶封閉的話;假如不是因爲“狂”的人格失憶而羣龍無首的話;假如在狂消失之後,“宇文無雙”並沒有因爲心中的內疚而遠走他鄉的話……

一切的一切,所有可能與不可能的事情,整個亞洲,甚至世界的殺手格局就已經或許不是這個樣子了。可惜的是,人生並沒有那麼多“假如”,過去的事情,終究已經是過去了。

在飛機上,看着機窗下那越來越渺小的景物,無雙不禁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她有點疲憊。而六年前的一切,也隨着英國倫敦機場地面,那些迷離的燈火而變的漸漸模糊起來。最後只隨着眼淚,一起從無雙記憶的最深處默默滑落。

“我……宇文無雙……回來了……”

在流風的筆記本電腦上,現在顯示的日期爲6月14日,時間則剛好是早晨九點三十分。

非常安靜的,此刻流風正坐在蕭哲用來睡覺的那張沙發上。看着眼前整座早已經破爛的不成“屋”形的屋子,他彷彿可以想像的到,剛纔的雙方打鬥究竟有多激烈與多強勁。

可是就在他所坐的位置不遠處,那個可能剛剛跟自己大哥打的旗鼓相當的女子,卻目光深邃的看着窗戶外那飄裏的雨絲……不知道正在想些什麼事情……

跟自己大哥還能打的旗鼓相當?那豈不是比自己還強?——忽然莫名其妙的,流風在苦惱一陣之後,又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恩,好吧。既然是這樣,你也回來吧,小五!”

一旁的明澈,則正剛剛和在英國看着無雙乘坐的那一架飛機起飛的小五通過電話。

至於小五現在爲什麼在英國,那也是一件很簡單就可以解釋的事情。不過就是因爲衆人對於宇文無雙接到老頭子的信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反應把握不準罷了;而在“天規八將”之中,或許當初也是因爲小五年齡最小的緣故,所以無雙特別的照顧小五,可以說在組織裏她與小五的感情僅次她對於於狂的崇拜。這一次衆人先是猜測定了無雙收到信後會無動於衷,屆時小五就來第二波感情攻勢,再不行的話第三波老爺子親自出馬;再再不行,流風等人就悉數到場進行動員——


可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沒想到無雙居然一接到關於大哥的信件後,就立即表現出了異常的感情波動,渾然沒有當初她走時的那一種堅決與決心。

愛情果然是一種不可理喻的東西!

搖了搖頭,流風疑惑以及驚訝的想。即便是強者如斯,可當時的G最後還不是心甘情願的逝去;即便是謀智如無雙一般,現在也不還是爲了一封關於心上人的信而搞的陣腳大亂。

愛情啊愛情,他孃的還真是不簡單啊!

一般情況下,流風並不喜歡吸菸,但是一旦他點上煙的時候,那就往往意味着有很不好的事情在他身邊發生了,比如說現在。


大哥醒了,這個是他不久前得到的消息;而所謂的不久前雖然說也僅僅是一個多小時之前,而這一個小時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也構不成什麼時間空擋——但是這一個小時對於一個極限殺手而言,代表着什麼樣的行蹤斷層,流風心裏面可明白的狠。

據說,大哥在醒來之後一共也只幹了四件事情。其中一條就是包括跟文靜對P了一架,隨後離開屋子,來到車庫,再將“風神”在道路上馬力盡開!可就是在這四件事之後,衆人就已經對於能否找到“狂”的行蹤,在各自的心底或許就早已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要不然,我現在打電話給北方軍部的那些傢伙,讓他們以軍方的名義封鎖南市一切出入要道,以及南市周遍所有城市鄉村的關卡,然後我們再展開地毯式掃查!一定要在長老會的那羣老混蛋們之前找到大哥。”

今天的明澈,褪去了平日裏那一身藍色工作服,單純以一個普通年輕人身份出現的他,這時候才真正能夠看出他駿朗與溫文爾雅的一面。不過,此刻他原本應該是面帶“老好人式”微笑的臉,表情卻是破天荒的冷硬。

“你認爲這樣有用嗎?”流風疑惑的看了明澈一眼,搖着頭問道。


“……。”面對着流風的問題,阿澈並沒有回答。因爲他當然也知道那並沒有用!要是大哥想要離開南市的話,可以想出來的方法實在是太多了。以前在組織內領導“軒轅八部”的傢伙們執行任務時,甚至有些國家的國境都如家門口一樣想進就進,現在更何況只是幾座城市的邊界。

“我當然也知道那只是儘儘人事而已,可是我們現在也不能什麼事情都不去做吧?”明澈片刻後,終於苦笑着說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們現在並不需要有什麼大的動作,因爲‘長老會’最頭痛的傢伙就快回來了!”流風的語氣越發的冷淡了。與當初在天規總部的張揚跋扈並不一樣,流風是屬於那一種面對眼前的事情越緊急,就顯得越冷靜的人。

“那麼我們現在就這樣等着看大哥一個個去殺光那些老傢伙?”明澈的眼中露出一些煩躁,似乎有點心亂如麻的感覺。

“我說了,我們現在並不需要有什麼大的動作。可是……小的事情,我們還是要做一些的,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加強整個東海的防衛警戒,甚至是出動我們現在手上的所有人也再所不惜。總之一定不能讓大哥胡來。至於第二件當務之急。我想,只要準備好迎接無雙的回國就可以了。總之以無雙的性格,假如她知道大哥這幾年所受到苦越多,那麼長老會那幫傢伙死的就會越快。六年前我們所沒有拿回來的東西,或許這一次隨着大哥的甦醒,我們要完全的拿回來。屆時的耀武和揚威,哼哼!”今天的流風完全背離了平日裏在衆人面前的爽朗印象。當談起“狂”過去的一切是時,他反而顯得有一點點的陰沉!

“狂”沒有信仰,他只信他自己!流風等人也沒有信仰,他們只相信“狂”!在他們的眼裏,又或者說在六年前的天規中大部分殺手眼裏,“狂”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對於損害他們心目中“神”的做法,他們也有着自己狂熱宗教信徒所該有的表現。

“啪”“啪”的數聲,狼藉的地面上忽然發出一小陣清脆的響動,好象是石子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不過,在流風與明澈這樣級別的高手聽來,這樣的響動卻絕對已經能夠讓他們全身的神經開始繃的緊緊的。因爲屋子裏絕對不可能離奇的出現所謂的“小石子”,更不會發出這樣一連四聲不間斷彈跳的聲音。以他們的直覺而言,這種聲音更像是一個極限殺手在以高速移動時用腳尖觸地的聲音!

果不其然,在瞬間明澈與流風做好準備的同時,已然已經有一道勁風破空而來。

是流風還是明澈;是明澈還是流風! 在兩個同級數一流強者的進攻選擇上。襲擊者在剎那間已經有了決定——是流風!

這是一擊是非常堅決與直接的直衝拳。高超的拳術,毫不拖泥帶水的勁道,顯然也已經顯示出了偷襲者的非比尋常。面對這樣的傢伙,明澈和流風第一個本能反應就是——避!

可是想“避”就能“避”的話,那麼世界上根本不會有車禍了。

就在明澈與流風在同一時間起身從沙發旁跳開閃躲時,偷襲者也就千鈞一髮之際已經起腳追尾了。這一腳跟當時與“狂”火拼時的情景何其相象。

可見偷襲者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不錯,正是剛纔流風與明澈沒有費神去注意的“洛”。

手再快也不可能比的上腿在橫掃時所擁有更多的攻擊範圍來的寬大,這是格鬥的常識。而文靜剛纔偷襲的一下也不過只是想分開正坐在一起的流風與明澈,以便於逐個擊破罷了。

當流風反應過來,明白剛纔的“洛”只是虛晃一招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剛剛脫離的文靜拳道威脅的他居然又同一時間內陷入了文靜腿腳的掃蕩中。

靠!你文靜夠強不假,可是我流風也不是軟柿子想捏就捏的!

重拳直下,流風也沒有留手的意思。

“砰”的一下,拳腳甫一接觸,一腳踏開,“洛”的攻勢又已經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