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這一指使出七成力,郝仁卻只用一成力就將她的攻勢生生地封在外門,接下來,即使她有什麼後手也使不出來了。

吳雙這才知道郝仁的厲害,她急忙將右手回縮。可是郝仁哪那麼容易就放過刀子,他意念一動,催動真氣,使了個「粘」字訣,頓時將她的食指牢牢粘住。

剛才在郝仁身邊挑選原石的廣東人、美洲人、歐洲人看到這一男一女食指相觸,還以為他們在秀恩愛,情不自禁地大聲叫好。

吳雙臉紅得象熟透的番茄,禁不住低喝一聲:「壞蛋,還不快放開我!」

郝仁見戲耍女神的目的已經達到,就收回內力。

吳雙這才縮回食指,她恨恨地跺了跺腳,又狠狠地瞪了郝仁一眼,然後快步向乾爹老唐身邊走去。

郝仁的目光追隨著吳雙,看到她那被旗袍修飾得無懈可擊的身材,穿著高跟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禁不住身體就有了反應。「這個女人絕對是滾床單的最佳人選之一!」郝仁喃喃說道。

之所以要說是「之一」,是因為在郝仁的心目中,還有兩個他眼饞已久的女神,那就是宣萱和霍寒煙。

郝仁是打定了主意要娶宣萱的。他這次來緬甸就是想為宣萱選一對翡翠鐲子,以便早日和她確定關係。可是,現在他又聽吳雙說霍寒煙喜歡的人也是他,而且因為兩人的條件懸殊不敢向家人吐露,此刻正受著相思病的煎熬。


說到條件懸殊,其實郝仁與宣萱的條件也很懸殊。畢竟他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醫生,人家宣萱可是擁有兩個公司的白富美。如果說霍寒煙喜歡郝仁,是因為郝仁治好了她的病,那麼宣萱願意與郝仁相處就有點玄了,他們之前可是一點交集也沒有的。

郝仁越想越不明白,不由得手一揮:「不想了,回國后,見到她們兩個就表白,誰敢嫁我就敢娶!」

郝仁這邊還在下決心,亞騰那邊已經把所有的原石都解完了。當然,他的心也涼了。

八塊原石,從表面看,哪一塊都有蘊含翡翠的跡象,但是每一個切開來之後,其內部都是一團糟——一抓就酥的石頭末子。

那些本來還在嘲笑亞騰的客人這回也笑不出來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玩賭石的人都會學一點地質方面的知識。一般來說,岩石裸露在外,受到日晒、雨淋、嚴寒或生物的侵襲,會出現風化現象,風化的岩石其硬度就會降低發脆,時間久了就成了碎石子甚至是粉末。可是岩石內部怎麼風化,難道是故意造的假?客人們看向刀農的目光都不對勁了。

刀農急忙解釋:「我這是從密支那的瑪丹採石場拉來的,我的人就在採石場里看著,絕不會有人造假!」

刀農的解釋是不是可信,亞騰和署長已經顧不上了。他們小聲商量了一會,又把郝仁拉了過來:「郝先生,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郝仁故作為難狀:「在今天之前,我是非常有把握的,因為我受過專業的訓練。但是,今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出現這種狀況!」

亞騰和署長都是長嘆一聲。他們總共帶來了一個億的資金,這才不到一個小時,就只剩一半了。


郝仁早就說過,不讓他們血本無歸絕不罷休。他故意說道:「兩位先生,我提個建議。今天我們就別賭了,先看看別人玩。待會兒如果有人切出了上好的翡翠,我們把翡翠外面的石頭殼帶回去研究一下!」

郝仁這麼一說,亞騰反而來勁了:「都賭到這份兒上了,我一定要堅持到底!郝先生,你再辛苦一會,一定要把最好的原石給我挑出來!」

亞騰的話正中郝仁的下懷,但是郝仁還是看向署長:「署長先生,你的意思呢?」

「亞騰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說著,署長還把郝仁向原石堆放的地方推去。

郝仁這回更「仔細」了。他「斟酌」再三,終於找到幾個「品相極好」的原石,估計能把亞騰剩下的五千萬給糟蹋完,這才罷手。

亞騰則忐忑不安地把原石交到雕工手裡。

第一塊切出,爛心,眾人鄙視:「切!」

第二塊切出,情形和前一個一樣,眾人再次嘲諷。

第三塊、第四塊,都和前面的一樣。等到第六塊切罷,眾人已經無語。他們看著亞騰和署長的目光已經是質疑的了:「這得是什麼樣的人品,才有這麼壞的運氣?」

亞騰和署長都是滿頭大汗,兩眼血紅,看什麼都是惡狠狠的。

刀農見了,也有點擔心。這兩人一個是軍人,一個是警官,如果他們在這裡輸光了,萬一鋌而走險,做出點過激的動作,對主家對客人都不太好。雖然他們進門時都被搜了身,但是他們的車裡肯定是有槍的。

因此,刀農對亞騰和署長說道:「兩位今天的運氣不太好,我看就到這裡吧。你們還剩一塊原石,這一塊就別切了,我原價收回!」

刀農不說這話還好,他這話一出,反而更堅定了亞騰和署長賭到底的決心。他們在這塊全場最大的原石上一拍:「切了它!」在他們看來,刀農要收回的原石肯定不同凡響。

郝仁在旁邊一言不發,他是真佩服亞騰和署長的勇氣。如果今天他不搗鬼,可能這兩人真能大賺一筆,因為這塊原石中就有一個極品帝王綠,比他上次在市場上買到的那一個更大一倍,估價起碼不會低於兩億! 獃滯!

天幕下,眾武者望著眼前這一幕,頗是不敢置信。

然這最震驚的莫過於八大域聯盟的武者,還有天眼一族眾強者,尤其是猊無雙。倪龍之名或許在閻皇城,在冥界,樓蘭國度默默無聞,然在天眼一族族內卻是異常的響亮。

天眼一族第一勇士,並非浪得虛名!

在天眼一族,能與倪龍打成平手的都是罕見,聖王級巔峰的實力那是無與倫比的強大!

然眼下,卻在與林風相交的瞬間便被秒殺!

短短剎那之間,發生了什麼?

勝負分出的太快,快到眾強者完全不知中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僅僅一晃眼,那藍色耀光極射之下,倪龍便是血濺當場,身隕在這片大地之上。然,根本容不得眾人有其它任何反應,林風雙瞳閃動,嵐雲步渾然天成施展而出,末世槍一橫一劃,直接將另一個聖王級別的天眼一族強者撕成碎片。

五大聖王級天眼一族,瞬間去其二。

「蓬!」炸裂聲如雷貫耳,鮮血瞬時喚醒其餘天眼一族強者,雙目血紅。

尤其是猊無雙,渾身汗毛直立,一股可怕的心悸和駭然在心頭深處竄起,幾乎是歇斯底里的狂喊,「殺了他,快上,殺了這賤種!」聲音尖銳卻沒有底氣,踉蹌的身影直是後撤,猊無雙面色蒼白,額頭冷汗滴落,將心中恐懼完全映現。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左不凡,更是面如土色,手腳冰冷。

好強!

近距離感受這氣息,感受這可怕的戰鬥場面,左不凡倏地發覺之前他所認為的『強者』觀念在一瞬之間便是倒塌。咕嚕聲咽下口水,望著眼前這看似平凡的林風。近在咫尺,卻是仰望而不可及。

太恐怖了!

儘管他突破到了聖王級初階,然和林風相比如螢火與皓月之別。

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空間!


狹小的空間,卻是如此清晰記印在腦海之中,林風雙眸凜然。

突破聖王級后,分身體內潛藏的空間之道感應能力似乎蘇醒。大熊星座的皇者星座之道亦好似慢慢璨亮,當日自己親眼目睹巫皇帝江與妖族統領那一戰,之前所不明白的如今已是豁然開朗。

大熊星座,擁有孑然不同的三種本源力量!

金,空間,力!

相比王道十二星座擁有兩種本源力量,五大皇者星座從聖王級別開始,才真正初露猙獰。

「哧!」「哧!」幾乎毫不費力,人到槍到。空間的掌控隨心所欲。敵人的位置移動,攻擊方位就好似蜘蛛網中一點一滴,清晰映入自己腦海之中,瞬間分析,瞬間掌控!

槍法,彷彿回到原始,返璞歸真。

「蓬!」看似平靜的一槍,卻是重若千鈞。

力之道。爆發!

林風目光深然,神色平靜自若。

一步一擊。末世槍所在宛如末世那般,槍下決無活口。

天眼一族的所謂強者,就如紙糊的一般,聖級,聖王級對自己而言根本沒什麼區別。七魄合一,體內星空級別的『魄』正遭受著激烈的攻擊。然那大熊星座之中,有著天地之力所形成的『星空』,將這些魂之攻擊化為無形。

如黑洞一般,魂之能量攻擊完全吞噬。

天魂師,完克!

南方域。很安靜。

安靜到幾乎聽不見一點聲音,哪怕掉下一根針都聽得見。

一個個武者望著天幕,望著那一片鮮血四濺,手起槍落,屍橫遍野,瞪大著眼睛不敢置信。那所謂的天眼一族強者,就好似稻草人般,在林帝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手下,無一合之將!

當真恐怖。

真正實力的體現,真正局面的掌控,戰事的發展遠遠出乎南方域武者的預料之外。

一直以為林帝慷慨就義,哪曾想過根本就是獅子搏兔……

太輕鬆!

桃源。

「好弱。」炎王喃道。

「這些…是天眼一族?」魯王發怔。

「是天眼一族,而且有五個聖王級天眼一族強者,其中第一個被殺的更是聖王級巔峰。」舜雙眸璨亮,沉聲而道。身後近百個武者膛目結舌,看著眼前的畫面震驚異常。

他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實行『造神計劃』的南方域聖者。


對南方域之主林帝大多只是耳聞,所見頂多只是人魔聖主那一役,但這一次可以說——

大開眼界!

林風的強,讓他們震驚。

絕對的實力,將他們深深折服。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並非他們弱。」炎王雙眸火光粼粼。

「是林帝實在強的太可怕。」魯王贊同的點頭,眼中敬意極深。

「單強秒殺聖王級巔峰強者,不到三秒,擊殺十餘天眼一族強者,聖王級強者只剩……」舜自言自語,帶著微微顫音,「一個,不,最後一個也死了。」

話音沉然落下。

彷如一塊巨石落在眾聖者心中,喘不過氣來。

林風的強,讓他們深深窒息。

所謂聖王級強者,在他面前就如螻蟻那般,摧枯拉朽的殺戮是真正無保留的屠殺,以一敵萬如虎入羊群,無可阻擋。手中藍光乍現,必定帶出一片血花,一具屍體。

僅僅寸余間,天眼一族眾強者便死亡殆盡。

只剩下最後那一個,宛如喪家之犬般逃離的猊無雙,眼下驚魂未定,哪還有半分戰意。早拋下族人,眼下再顧不得什麼臉面,卻是保命要緊,瘋狂的逃離,眼中儘是駭色。

這裡對他而言,再非天堂。而是地獄!

而那手持長槍的人類青年,簡直就是魔鬼,他從未曾見過如此可怕的魔鬼!

在天靈三大皇城,他好歹也是縱橫其中的一個小霸王,身家殷實,後台強硬。但在這人類面前完全不管用。

根本不講道理!

更不顧慮天眼一族,不顧慮所謂的中立聯盟『天靈』。

性命,彷彿已不在他掌控之中,猊無雙背脊骨冷颼颼,儘管越過八大域數之不盡的人類強者,有如此多的『肉盾』,但卻沒有半點安全感,周圍這些彷彿都只是泥塑,只是石塊。眼下只剩下他和林風兩個人。

緊咬牙關,面色扭曲的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