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厲害!」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血狼問道:「前輩,你的意思是,如果暗黑之神被重新打回去封印起來,那我們就要去坐鎮嗎?」

「是的!」鄧華邵點頭道:「如果鎮守者將暗黑之神打回去,那麼那些鎮守者也不一定能活下來,就算活下來,也許也已經廢了。」

「可是,我們現在還那麼弱小,怎麼可能擔此重任?」任羽思皺著眉頭,滿臉疑惑。

「這個好辦,因為你們有十年的時間可以精心修鍊,你們只是後備人選而已。」鄧華邵嚴肅的看著血狼幾人,叮囑道:「以後,你們要好好修鍊,絕不能貪玩,否則,我就白白告訴你們了,重要的是,知道了這件事的人,都不能逃避。」

聽了鄧華邵最後這話,血狼神色一變,道:「如果到時候我不想去,可以嗎?」

「你不想去,那你就一直玩,你沒實力,我們自然不會讓你去。」鄧華邵的語氣有些冷。

血狼呵呵一笑:「如果,我有那個實力,你們是不是要逼我去?」

「這事,不是我說了算。」鄧華邵巧妙的避開了血狼的問題。 「我明白了。」血狼無奈的點了點頭,緩緩說道:「這些事,以後再說吧!說實在的,我現在有些生氣,但你們畢竟是為了極幻界,我就算有氣,也沒地撒,要怪也只能怪暗黑之神。我還想問,你和我們說的事,幻海宗的人知不知道?在極幻界,又有多少人知道?」

「幻海宗沒幾個人知道,因為這些事,也只有我們海族的高層人物知道,我現在告訴你們,是想給你們壓力。還有,我過兩天就得走了,我會給你們每人一顆感應石,這顆感應石只能感應到暗黑之神被封印的位置。」說完,鄧華邵給每個人發了一顆感應石,繼續說:「你們現在用不了這顆感應石,只能等你們突破到神力八段才行。」

這時,左心武提出疑問:「我們幾人中,實力最強的也只有神力神力六段,離神力八段還遠著呢!你怎麼會選擇我們?」

「我並不只找了你們幾人,我剛才和你們說了,你們只是預備人員,因為現在去鎮壓暗黑之神的人很有可能會死在那裡。如果這事情沒人知道,沒人去阻止,那麼,十年之後,暗黑之神還會重新出來。」說罷,鄧華邵對血狼五人揮了揮手:「你們出去吧!該幹嘛幹嘛去,以後別來幻海宗找我。」

「額……」

五人似乎還想問什麼,但鄧華邵卻揮手道:「都走吧!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們了,感應石也給你們了。你們要做的,就是努力提升修為,因為極幻界已經沒幾個比你們更優秀的俊傑了,你們必須挺身而出。」

五人心情複雜,紛紛離開。

血狼和任羽思出來后,找到了南宮雲和小蕁秦,他們去聊了一下,原來鄧華邵也找了南宮雲。南宮雲現在正鬱悶著,他本想帶秦小蕁去到處闖蕩,但,當鄧華邵將暗黑之神的事告訴他后,這事就如同一個沉重的包袱壓在他肩上,讓他的計劃幾乎全部化為烏有。

四人聊了一番后,也沒什麼好聊的了,任羽思挂念父母,直接和血狼回海月城。

…………

南域最南端。

一座冰山下。

龍傲宇依舊在冰洞里堅持,但他現在已經快趴下了,不過,他仍然不肯放棄。誠然,就算他想放棄,想返回,他也沒機會,因為他已經進入太深,現在只能堅持到底,或者堅持到死。

「裡面的神龍之氣越來越濃郁,看來,冰洞的盡頭肯定有真龍留下來的遺物,或者是真龍的軀體。」龍傲宇越來越激動,意志也越來越堅定,同時,他的身體卻越來越虛弱,他張開顫顫巍巍的下顎:「我,一定要走到盡頭。」

…………

「咔嚓……!」

龍傲宇將身上那厚厚的冰層震碎,可是,他身上的很多龍鱗也跟著脫落,金黃色的血液慢慢冒出,瞬間結成冰珠。

現在的龍傲宇,已到了強弩之末,體內的神力幾乎全被抽空,他很快又被冰層包裹著,無法動彈。但,別忘了,他還可以燃燒神力,只是他之前沒有這麼做而已,而現,在他必須這麼做。

「咔嚓!」

「唰唰……叮叮……」

龍傲宇無奈的燃燒了神力,體內瞬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將身上厚厚的寒冰震碎,震飛。

「吼……」

龍傲宇狂吼一聲,以此來發泄自己的情緒,隨後,他向前一路狂奔………

半個時辰后,龍傲宇走到一個巨大的冰室,這冰室的空間呈半球形,地面半徑長達500米,龍傲宇勉強能看到盡頭,這裡面太寬,已經不能稱為冰室了,應該是冰窟,巨型冰窟。

讓龍傲宇震驚又喜悅的是,冰窟中央趴著一條和他類似的黃金巨龍,不過此黃金巨龍比他的體型大將近兩倍,因為此黃金巨龍的身長超過500米,即使它在趴著,即使它已經沒了生氣,它的威嚴依舊存在。

冰窟里的溫度比外面更低,但這條黃金巨龍的軀體並沒有被冰層覆蓋,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金茫發出。龍傲宇看著這金黃巨龍,心情激動到難以言喻的地步。

「這,就是真龍!」龍傲宇顫顫的說道:「我龍傲宇居然也能夠有機會見到真龍,燃燒那點神力,值。我的這具身體肯定已經廢了,然則我就附身到這真龍前輩身上,他的靈魂已經消散,我也不用顧忌太多。」

龍傲宇話音剛落,他撐不住了,直接化成了人形,他燃燒了神力,此時身體極其虛弱,啪的一聲,撲到在冰面上。

此時,龍傲宇感受到的只有痛苦,他的身體已經虛脫,他立即靈魂出竅,但他的靈魂也很虛弱,他也是勉強鑽入黃金巨龍頭裡。

當龍傲宇進入黃金巨龍體內,他得到了一段信息,那簡訊息大概是:「我的身體只有真龍的靈魂或者能夠化龍的人的靈魂才能使用,誰若是想得到此身體,那就必須用一年的時間來融合,其過程非常痛苦,堅持不了一年,靈魂必滅。」

「一年嗎?老子拼了!」龍傲宇心想著,馬上行動。

…………

血狼和任羽思回到海月城,並沒有再去其它地方,他們就在城裡住下來修鍊,因為有能量石,他們每天進步都比以前多,但是三個月以後,他們有些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所以準備出去闖闖。

去哪裡?成了他們首先要確定的問題。

中域現在沒什麼人,更沒幾個強者,也沒什麼可以冒險的地方,想來想去,血狼和任羽思還是決定出海,因為南域的大海非常寬闊,海上很多神秘的小島,甚至,有些小島千年無人登臨。

說去就去,血狼花了一億神石,買來一張古老而完整的航海圖。


此圖長達一丈,記錄了整個南域的島嶼所在的位置,甚至連西方海域的島嶼也被畫在上面。但凡有危險的小島,圖上都會標註一個小小的紅色三角圖標,但圖紙面積有限,並沒有說明島上有什麼危險。

血狼和任羽思告別了父母,直接向南方飛去………

給讀者的話:

今晚聽了隕落星辰大大講課,我自信了不少!!! 血狼和任羽思出海后,他們向南飛了一段時間,然後又偏向東邊飛去。

南域的東面海岸與東域相交,海岸線以東是龍部落的領地,本來就很繁華,而且沒有受到過暗黑神教和血盜盟的攻擊。前段時間,妖獸跑出血獸之森,還沒到達這邊就被白狐和冷幽召喚回去了。

再加上,在暗黑神教和血盜盟的人攻打中域時,某些大家族事先得到風聲,他們紛紛向這邊跑,所以這邊非常熱鬧,同時也非常混亂,經常出現外來家族與原著家族發生摩擦的事情。死人,每天都有,滅族,也非新鮮事。

血狼和任羽思便是向這邊飛來,不過他們去的是最南端的一座城池~冰城。

冰城接近最南端的冰川世界,冰川世界也就是傳說中的冰界。那邊非常寒冷,即使現在是夏季,冰城的溫度也在零度以下,冰城以南一百公里之外,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冰川世界,無人敢深入。

相傳,凡有深入者,絕無返回的可能。誠然,也並不是所有進入的人都無法返回,這只是誇大的說法。

血狼和任羽思花了半個月才飛到冰城,途中,他們去過很多荒涼的小島,並在島上探索,但毫無收穫,他們來冰城,只是為了體會一下冰城的溫度,看看這邊的風土人情,如果有機會,他們還想走近冰界。

冰城雖然很冷,但人卻很多,而且並沒有什麼普通人,因為普通人無法使用神力禦寒,夏天在這邊還能穿衣服度過,但要是到了冬天,溫度將會降到-20℃以下,這並不是穿衣服能夠解決的問題。

冰城如此寒冷,那麼為何還會有那麼多人過來居住呢?答案就是冰城附近的海域生活著一種很有價值的魚類,名叫冰血魚。

冰血魚活著的時候,渾身血紅,當把它煮熟時,他會變成雪白色,所以,有人把它寫成冰雪魚。

冰血魚的價值在於稀少,還有就是它可以讓一個普通人踏上修鍊之路。每條魚的價格都在兩億神石以上,也只有非常有錢的貴族人士才能買得起,而有些人還需要有關係才買到。

在冰城的人,幾乎都是靠捕捉或買賣冰血魚為生,而且這邊的人幾乎每個都有著上十億神石的資本,超過百億身家的也平平是。

傍晚,血狼和任羽思走在城中,任羽思笑著對血狼說道:「狼哥,我們去弄幾條冰血魚來吃吧!我很好奇,那魚兒到底什麼味道?居然兩億神石一條。」

「如果能讓一個普通人走上修鍊之路,兩億神石又算什麼?」血狼笑了笑,接著說道:「早知道我們就不過來了,我有些討厭這裡的環境,太冷了,如果讓我在這裡長期居住,我也許會瘋掉。」

「我知道你喜歡炎熱的地方,但我們也不可能永遠住在這裡,我們只是路過,不是嗎?」任羽思說道:「我們什麼時候去冰界玩玩,就算我們不能深入,但去邊界地帶看看,體會一下那裡的氣息,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明天再去冰界吧!」血狼說道:「冰血魚,我們沒必要吃,不過,冰城並不只有冰血魚,還有很多其它地方吃不到的海產食品,我們去大吃一頓。」

「好!」

吃了晚飯,血狼和任羽思跑到城外的一座冰山上,冰山很高,他們在山頂可以看到整個冰城。

冰城裡掛著很多五顏六色的神燈,燈光照映在房屋的牆上,牆上覆蓋著冰層,冰層將燈光的色彩反射得淋漓盡致,整座城池都散發著一股夢幻般的色彩。其實,最美的不是燈光,而是冰城這些房子的特殊構造(類似愛琴海的聖托里尼)。

冰城,雖然不是極幻界最繁華的城池,但它卻是極幻界最美的城池,沒有人敢否認這一點。

看著這樣美麗的夜景,任羽思情不自禁的靠入血狼懷裡,一臉享受,血狼輕輕抱著她,溫柔笑道:「思思,咱們都老夫老妻了,還能如此浪漫,夫復何求啊!」

「咱們還那麼年輕,卻被你說成老夫老妻,你太不著調了,一點也不懂浪漫,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我知道,你們男人都有這種心理,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你不用解釋,我能理解。」

「話,不要說得那麼絕對嘛!也許我們我們並沒有經歷過什麼感情挫折,但愛就是愛,愛,不是時間能夠侵蝕的。」血狼幽幽說道:「如果有一天,我們彼此厭倦了,那也很正常,因為這是每個人的慣性。」

任羽思眉頭一皺:「要是那一天來了,我們是不是會大吵起來?然後……」

「不會的!」血狼打斷,安慰道:「我們絕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到時候,我們可以分開一段時間。以離別的方式來換取幸福的邂逅,也許這是最好的辦法。」

任羽思微微頷首,輕聲道:「再說吧!我現在只想靜靜地靠在你懷裡,看這如夢如幻的夜景。」

深夜,血狼和任羽思準備回城裡睡覺,而就在這時,他們看見南方的夜空中飄蕩著一縷縷五顏六色的光芒,這就是極光,極光很少在冰城出現。當極光出現時,這就預示著冬季要來臨了,因此,有人將極光當成凶兆,有人卻將其當成祥兆。

「思思,據說,看見極光就如同看見流星,你許個願,很有可能會實現哦!」血狼牽著任羽思的手,臉上浮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好的。」任羽思仰視著美麗的極光,喃喃道:「我沒有多大的願望,我只希望極幻界永遠和平,然後,我就可以和狼哥過著安穩的日子了……」

任羽思說完后,看著血狼,血狼正在沉思,她笑道:「狼哥,你也許個願唄!」

「好吧。」血狼無所謂的笑道:「我的道是死亡,終有一天會死,我以前認為我死後會重生,其實那是不可能的。我現在並沒有完全領悟死亡的真諦,所以,我的願望就是能在有生之年領悟死亡的奧義。」

「這……」任羽思想了想,問道:「如果讓你在死亡奧義和我之間選擇一個,你會選擇我嗎?」

「你的問題不存在,因為你是你,死亡奧義是死亡奧義,我選擇你和我領悟死亡奧義並不矛盾。」說完,血狼又道:「如果真讓我選,我會選擇你,因為沒有你,我即使完全領悟了死亡奧義,那也會孤獨一生。」


「算你還有點良心!」任羽思說得很牽強,但心裡卻很開心。

「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並不是武痴,我也沒有什麼崇高的信仰,我就是我。」血狼認真的說道:「我執著,但我不固執,我可以為了堅持我的原則而執著的去找死,但我不會為了達成自己夢想而固執的去傷害最愛我的人。」

任羽思挑挑眉,道:「可是,你如果執著的去找死,那就是傷害我,你知道嗎?」

「我那句話的意思是,一個人能堅持自己的原則,比能達成夢想更重要,這是個很淺的道理。」血狼解釋了一句,又道:「如果一個人為了夢想,連最愛自己的人都不在乎,那你覺得這樣的人是不是很可怕?」

「好吧!我明白了。」任羽思拉著血狼,往冰山下跑去。

…………

第二天早上,血狼和任羽思很早就出發了,因為這邊的太陽出得遲,他們出發時,天還是蒙蒙亮,城裡根本沒人出來擺攤做生意,因為早上特別冷,市民們幾乎都還在睡覺。

血狼和任羽思飛得不快,當他們飛出一百公里時,面前出現了一面高不見頂的冰牆,冰牆由西向東延伸,看不到盡頭。這時,太陽從冰原上露出紅紅的圓臉,一縷陽光照過來,依舊寒冷。

此處,可以說是其寒無比,頂多-50℃,若不是血狼和任羽思可以用神力禦寒,他們已經被凍成冰雕了。

「呼……」血狼做了個深呼吸,緩緩說道:「我們還要往前走嗎?前面的冰牆高達千米,而且上面應該比下面更冷,我們到此為止吧!清風爺爺曾語重心長的告訴我們,讓我們不要步入冰界,我想,他是不會害我們的。」

「好吧!」任羽思微微點頭,道:「我也覺得上面危險,不過,我還有另一種感覺,那就是越往南走就越輕鬆,而且,南方似乎還有某種東西在召喚我,讓我既想過去又害怕過去,我也不太清楚這是為什麼。」

「那你想不想進去?」血狼認真的問道。

任羽思直接點頭:「想!」

「算了吧!你先別進去,因為我們實力有限,要去,那也得等成神之後再去。」血狼說著自己的想法,任羽思並沒意見。

不敢深入,血狼和任羽思也不想那麼早回去,所以他們沿著冰牆向東走去。路上,他們看到了不少人類的屍體,這屍體被冰封了,沒有腐爛。透過冰層,能夠清晰的看到他們的面容,有的面露猙獰,有的表情苦楚,有被殺死的,也有被凍死的。

「狼哥,這些人好恐怖啊!」任羽思眉頭緊鎖:「我們回城去吧!」 「回城裡之後,你想去哪?」血狼問了一句,沒等任羽思作答,繼續說道:「我發現我們的目標不夠明確,我們來冰城,也是臨時起意,可是到了這邊也沒什麼收穫。現在,我們得好好考慮一下,下一步該怎麼走?該去哪?」

「我們出來,不就是為了歷練,順便散心嗎?」任羽思想了想,悠悠說道:「我們是武者,我們不同於普通人,普通人需要為填飽肚子而奔波,而我們若是想要在極幻界立足,那就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

「實力……」血狼默念了幾聲,開口道:「如此說來,我們的目標便是實力,其實,這個目標一直都在,只是,通往這個目標的道路彎延崎嶇,時常會讓我們把握不了方向,而現在,我們似乎失去了方向,得重新規劃一下才行。」


「嗯。」任羽思點了點頭:「我們邊走邊聊吧!或者,我們回去看看航海圖,再進行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