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州市。

正在給沈艾菲捏腳推拿的嚴經緯終於幹完了苦力,當然,這也不算是苦力,畢竟沈艾菲的腳太漂亮了,給她捏腳,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劍湖中孕育出如此神劍,等它出世的時候,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艾菲看向嚴經緯。

嚴經緯聳聳肩,道:「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

沈艾菲眯了眯眼睛:「或許,你會感興趣也說不定!」

「我對劍術感興趣,但是,劍我還是習慣用我自己的!」嚴經緯說著,走進了卧室,拿出了一柄長劍。

劍鞘是木質的,看上去已經非常斑駁,古樸的痕迹很明顯,而且好像由於保養不當,劍鞘甚至出現了開裂的情況。

一眼看上去,屬於放在地上都沒有人願意撿的那種。

不過,這柄劍,跟隨嚴經緯已經多年。

是他剛剛學劍術的時候,他那位音律劍術盡皆天下無雙的老師贈與他的,這麼多年,嚴經緯一直帶在身邊,到了部隊,坐鎮邊關的時候,嚴經緯也用這柄劍,斬殺了無數的敵寇高手!

對於這柄劍,嚴經緯已經非常的熟悉。

一方面是這柄劍是他老師贈送,另外一方面,這柄劍陪伴了他太多的時間,簡直就像他的夥伴一般。

所以,就算有多麼絕世的神劍出世,嚴經緯也不感興趣!

摸著劍柄了劍鞘,嚴經緯心裡有些感慨。

自從邊境歸來之後,他已經好長時間沒動過這柄劍了!

「檀宮之主送你那柄劍呢?」

沈艾菲見嚴經緯拿出自己的佩劍,忽然問道。

「在房間呢?」

嚴經緯一愣。

「那柄劍,你喜歡么?」沈艾菲繼續問。

「一般吧!」

嚴經緯聳聳肩。

「什麼叫一般?」沈艾菲瞪了嚴經緯一眼:「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一般是什麼意思?難道哪個女孩子問你喜不喜歡她,你也回答一般?」

嚴經緯頓時哭笑不得:「姨,你這是咋了?」

「沒什麼,我睡了!」

沈艾菲直接返回了卧室之中。

嚴經緯抓了抓腦袋,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無聊的坐在院子里,好像撫摸情人一般,撫摸著手中這柄劍。

這柄劍,讓他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他的老師,想到了在邊境的生活等等。

他慢慢的將右手放在劍柄上。

咻!

隨著他右手一用力,劍鞘中的長劍,被他拉開一截,十公分左右的劍身,瞬間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而也就是這暴露出來的劍身,卻瞬間爆發出了強烈的劍意!

咻!

嚴經緯很快將劍全部插入劍鞘之中,隨著劍鞘的連根沒入,爆發出的強烈劍意,又消於無形。

此時。

劍湖。

似乎有所感言的慕幼卿瞬間眯起了眼睛,看向昆州市所在的方向。

「劍意?」

慕幼卿嘴裡吐出兩個字。

「小姐,怎麼了?」一旁,劍村大長老有些疑惑。

距離太遠,加上嚴經緯瞬間就合上了長劍,導致爆發出的強烈劍意很快消散,劍村大長老並沒有感應到什麼。。

但是慕幼卿境界高深,非常敏感,她感受到了昆州市瞬間爆發出的劍意。

「呵呵,有趣!」

慕幼卿瞬間冷笑了出來,她喃喃自語:「沒想到,那柄劍,她還是給了她的徒弟,有趣……」

對於慕幼卿的自言自語。

劍村大長老一臉懵逼,劍村的村民們也都有些疑惑不解。

昆州市。

某處豪華別墅區。

最近這段時間,姜思瑤已經常住昆州市,別墅已經裝修好,是她親自設計的風格。

夜 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繼續延續著,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韓雪一直著急苦悶著,作為一隻貓要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因為她發現自己實在是太弱小了。

她回想起來,那個秋天的傍晚,和俊君在重陽大街的寵物店裡看著貓媽媽攏著自己的一窩小寶寶,心想大概自己就是當初的模樣把。

站在凳子上,感覺站在二層樓上,爬在床上,感覺下面就是武夷山的懸崖。天天只能就著小小的針管喝幾管羊奶。走起路來歪歪斜斜使不上力氣。

看著女主人在床上各種吃,梅子,餅乾,薯條,水果,奶茶,外帶周黑鴨。她只能咂咂自己還沒有牙的牙床。

晚上看著他兩個嘻嘻哈哈的滾床單,說著不疼不癢的肉麻話。韓雪渾身就起雞皮疙瘩。整個都要瘋掉了。

貓媽媽整天忙著幫小貓們舔毛,舔屁屁。各種花樣舔。左邊右邊上面下面,小貓們學著媽媽的樣子,洗臉***。還要互相幫著別人舔。

韓雪呢,見到貓媽媽的舌頭和別的小貓來舔就跑。可是呢,幾天下來她又覺得自己很臟,要有個大浴缸能泡個澡就好了。她在想。

其實她不知道,她躲也沒有用,在她睡覺的時候,貓媽媽早就裡裡外外幫她用舌頭打掃過了。

不知過了多久,韓雪漸漸地她感到自己長大了。因為有了精力,開始活潑好動起來。

地板上打著油蠟,一到晚上,小貓們跑進床底下,互相追逐著打鬧。

貓媽媽這一窩一共生了五隻小貓,除了一隻長的太大難產,生下來就死了,剩下的四隻都是毛絨絨白乎乎的一團,超萌。

但是四隻小貓性格卻大相徑庭。有的是自娛自樂型,比如韓雪,有的是那種黏人粘到寵主絕望型。還有的是那種媽寶型。

一隻貓弟弟獨立特行,特別喜歡黏著她,她到那,他就跟到哪。韓雪有時候納悶他是不是這一輩子投胎的時候,也沒認真去喝孟婆的湯。

這隻貓弟弟特別的萌,他好像是只變了種的漸層貓。因為只有他額頭上有一條從頭貫穿到尾的黑絲線。

因為特別,女主人有時候會把他單獨拎起來放在自己的平板上,那平板的界面上總有三條藍綠色的魚在遊動。

貓弟弟就會守在上面,用他那隻毛乎乎的小爪子,捉完這條追那條,然後兩個爪子抱著塞進嘴裡。好像吃到了魚一般。

據說銀漸層三個月之前會很傻很不聽話,是完全沒記性的小傢伙,蠢的不行。

韓雪每每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就好笑,心想這個貓弟弟還真是個憨憨,小傻缺。

漸漸地,韓雪感覺自己的腿越來越有力,她開始能夠噠噠噠的竄起來,一邊竄一邊想著:這個做個貓,跑步速度倒挺快的。感覺比在警校里練習五十米衝刺的速度強多了。

但是想到這個速度是靠手腳並用來的,心裡有點那個。況且她自己還很納悶,為啥四個腿能一起動,還能步調一致,如此協調。

她坐下來,看著自己的手,此時應該叫著貓爪了。這個手已經不知道被她看了多少遍了。還有那毛乎乎的腳,居然能翹到頭上。那種從人手到貓爪的心裡路程不知還有多長的路要走。

她小心翼翼地張開五指,再一使勁。刷!五個尖尖的小鉤子從毛茸茸的肉墊中齊刷刷亮了出來。

鉤子還很軟,帶著彎曲度。可是卻也尖利無比。她用嘴去抿了抿,像針尖一樣。

這不由使她想起了生前她看過的一部電影,那是劉曉慶在《一代妖后》裡面演的慈禧,那隻手戴著長長的金指甲,一巴掌扇在同治皇帝阿魯特氏皇后的臉上。

哈哈!這個可以有!感覺像獨門暗器哈。韓雪看著一排小鉤子竊竊地心滿意足地笑了。

她收起傢伙,然後從床底下溜了出來,開始四處溜達。她發現了她呆的這個大房間原來只是這套碩大別墅的其中一間。

順著房間樓梯的欄杆上刺溜下去,下面還有個好大的客廳,亮著富麗堂皇的大吊燈。

只是只要她一露面,就有一個胖臉龐的中年女人會拿著叉子來趕她。她只能呼地逃回來,退守到二樓上,到處東張西望。

她這裡走走,那裡撞撞。忽然發現有個黑黑的門縫,正對著卧室大門。她輕輕跑了過去。她試探著去推門,正想鑽進去的時候,貓媽媽發現了她,喵嗚了一聲跑來叼著她的脖子給扔回了床底下。

做人的時候被人管就算了,做只貓還要被貓娘管著。韓雪有點彆扭。

這個人的思維是怎麼也糾正不過來。好在她現在還小,力氣也不大,也沒什麼可反抗的。於是她只好在床底下跟著其他的小貓竄東竄西,轉悠了半晌。

窗邊送來涼涼的秋風,扑打著主人飄灑在地上的床單,韓雪想著那溫暖舒適的床已經好久沒睡過了,每每想到以前為了送兒子上學,不得不聽著鬧鐘響,熬著從床上爬起身的經歷,心裡就有了種重溫舊夢的渴望。

心裡有嚮往,爪子就有了行動。她開始用那帶著小鉤子的爪子勾住床單布上的縫隙,吃力地一點一點往上爬。

唉!難道自己是來自小人國的么,為什麼這麼一個矮矮的床鋪自己都覺得像山那麼高呢?

她的身體吊在床單布上,隨風搖曳。她還有點緊張,居然感覺到了攀岩般的刺激。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好不容易爬上了主人的床。

哇!大床太美妙了,那是多麼久違的一個所在啊!她在雪白的大床上撒歡地翻滾著,跳躍著。然後重重地將自己扔進舒暖的被窩裡,找了一個舒適的角度鑽了進去,再窩進了一個小小的空間裡面開始想著人的心思。

我現在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麼?我能幹什麼?這一串的問題開始困擾著自己。搞得好像佛教徒一樣。

她從被子縫隙里看著床前的電視屏幕,忽然想起了現代科技。現代科技拯救世界啊,我怎麼忘記了呢。至少得找一個手機,看下百度地圖,定位下自己。

韓雪一有機會,就嘗試著去找主人的手機,急於想知道現在是哪年哪月,坐標哪裡。可現在,妝台,柜子對她來說都太高。她還很小,根本爬不上去。

看著貓媽媽輕巧地跳上蹦下,一會行走在屋頂的窗帘桿上,一會掃蕩在柜子底下,在凳子桌子間飛來飛去。她想這在過去,對於自己來說其實是個多麼簡單的事情呢。

終於有一天,她撿了一個空子。她在床底下溜達的時候,聽見卧室里的衛生間里,手機鈴聲不停的在響。女主人早上起床出門,忘記了關衛生間的門,她悄悄溜了進去。

天天想著可以泡個熱水澡,天天晚上聽著衛生間裡面水流嘩嘩的聲音。韓雪心裡羨慕死了。此時此刻,她來到了這個夢寐以求的地方。

可是,浴缸像黃山高,寬大的台盆是長白山的天池嗎。她站起身來,將兩個手搭在浴缸邊,頭使勁向上望。

在警校的時候,韓雪最拿手的就是抱摔了。那天要不是踩在紅燒肉上,楊寡婦想綁架她不是說書嘛。

除了抱摔,還有個最強的就是跳高。要不說俊君怎麼能繼承了她的優良傳統,整天爬上高低,去樹上救流浪貓,把原大媽的大黃雞腿給壓斷了。

她試著墊起腳,兩腿一用力,身子往上蹭。沒成功。再來,又輸了。NND,就這點高度,我這是怎麼了。韓雪氣得直想扇自己的耳光。